許長青直接來到了他的麵前,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楊峰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楊峰,你這張嘴是真不想要了?”
許長青眼神冰冷,手裡還抓著那幅《大臨棟梁》。
“你說陛下的字是破字?”
“你說禦筆是垃圾?”
許長青猛地舉起手中的金牌,在陽光下晃了晃。
“質疑禦筆的價值,就是質疑陛下的聖明!”
“就是質疑大臨的國體!”
“來人!”
“把這個大放厥詞的狂徒給我拖下去,掌嘴二十!”
“打到他認清什麼是禦筆為止!”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楊峰。
啪!
啪!
耳光聲如同爆竹般響起。
楊峰被打得慘叫連連,滿嘴是血,哪裡還能說出半個字來?
商人們看著這一幕,非但冇有害怕,反而眼中的狂熱更甚。
連戶部侍郎都敢打!
這說明什麼?
說明許大人位高權重,說明這字的含金量太足了!
“許大人,我出十二萬兩!”
剛纔的絲綢胖子,趁著楊峰被打的空檔,聲嘶力竭地喊出了一個天價。
“成交!”
許長青手中卷軸一合,直接扔到了那胖子懷裡。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絲綢胖子如獲至寶,緊緊抱著卷軸,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當場就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
有了第一個成交的,場麵徹底失控了。
“下一幅,快點!”
“我要那幅積善之家!”
“我要國之乾城!”
銀票如同雪花一般,飛向翰林院的書案。
平日裡自詡清高的翰林們,此刻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數錢數得手都在抖。
他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許長青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瘋狂的一幕,目光落在了一些躲在角落裡的人身上。
那些人雖然穿著普通的布衣,但一個個麵白無鬚,眼神閃爍,顯然不是正經商人。
許長青神情譏諷。
他稍一思量就知曉,這批人肯定是一些官員府上的人。
一夥人嘴上說著要封殺,要跟楊首輔共進退。
私底下卻怕得要死,生怕哪天皇帝真的翻了身,楊國忠倒台,或者許長青這把刀砍到他們頭上。
所以他們也偷偷派人來買字畫了。
有多大用不好說,可好歹有玉璽大印,光憑這玩意價值就不淺!
“看來,楊首輔的封殺令,也不過如此嘛。”
許長青輕笑一聲,故意提高了聲音。
“那邊那位戴鬥笠的朋友,我看你麵善得很,像是禮部尚書府上的吧?”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這幅忠君愛國,我看最適合尚書大人,給你打個折,十五萬兩如何?”
戴鬥笠的人渾身一僵,被點破了身份,嚇得差點癱在地上。
但他根本不敢反駁,更不敢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來,哆哆嗦嗦地掏出銀票。
“買……我家老爺……買……”
這一幕,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正在捱打的楊峰臉上,也抽在了遠在內閣的楊國忠臉上。
連自己人都叛變了。
這仗還怎麼打?
短短半個時辰。
翰林院門口的銀票,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屏風後麵。
小皇帝趙辰看著銀票和一箱箱抬進來的現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次不是嚇的。
是激動的。
“母後……”
趙辰抱著一箱銀子,哭得像個冇斷奶的孩子:
“咱們有錢了……”
“咱們不用去西山了……”
“許愛卿幫了我們!”
雅集結束。
翰林院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夜。
大堂內,算盤珠子撞擊的聲音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