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之所以能保住,是因為他花了一萬兩,從許大人手裡買了一幅字!”
“陛下的禦筆!”
“蓋著傳國玉璽!”
“那字就掛在沈家正廳,楊侍郎的鞭子還冇抽上去,許大人就到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免死金牌?!”
“嘶……”
整個茶樓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萬兩,買一幅字,就能讓戶部侍郎斷手滾蛋?
這買賣簡直比搶錢還劃算!
一時間,各種版本的流言,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的說,那幅字在楊侍郎動手的時候,發出了萬丈金光,直接把差役的眼睛都閃瞎了。
有的說,許大人根本冇動手,隻是把金牌往桌上一拍,楊侍郎就嚇得跪地求饒,自己把胳膊給撅折了。
更有甚者,在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醉春樓裡,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富家公子,摟著花枝招展的姑娘,大著舌頭吹噓。
“我跟你們說,那沈胖子買的不是字,是龍氣,有武正司的大人灌輸武道真元!”
“有了那玩意兒,彆說楊侍郎了,就是楊國忠親自上門,也得客客氣氣的!”
“這叫什麼?”
“這就叫皇恩浩蕩!”
“聽說翰林院那邊,陛下親自坐鎮,蓋了幾百幅呢!”
“這要是放出來賣,老子第一個去搶!”
托沈寶運的福,輿論徹底發酵了。
……
內閣首輔,楊府。
書房裡,熏香燒得煙霧繚繞。
楊國忠穿著一身寬鬆的錦袍,手裡捏著兩顆滾圓的玉膽,麵無表情地聽著管家的彙報。
地上,楊峰跪在那裡,右臂用厚厚的夾板和白布吊在胸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叔父,您要為侄兒做主啊!”
“那許長青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不講王法,不講體麵,上來就打人啊!”
“他還……他還說我們楊家要造反!”
楊國忠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手裡的玉膽轉得更快了些,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廢物。”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
楊峰的哭聲戛然而止,一臉錯愕地抬頭看著楊國忠。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人當眾折辱,丟儘了我楊家的臉麵。”
楊國忠緩緩睜開眼。
“一個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豎子,幾句咋咋呼呼的屁話,就把你嚇成這樣?”
“叔父,他……他有金牌,還有禦筆……”
“禦筆?”
楊國忠冷笑一聲,斜眼看他。
“皇帝就是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太後就是個隻知道爭風吃醋的深宮婦人。”
“他們以為弄幾張破紙,蓋個蘿蔔章,就能從那些商賈手裡摳出錢來?”
“簡直是癡人說夢!”
楊國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杈。
“他們這是黔驢技窮,想學那些江湖騙子,搞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既然他們想演,老夫就陪他們演到底。”
楊國忠轉過身,眼神陰鷙。
“傳我的話下去。”
“京城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以及所有掛靠我楊家的皇商大戶。”
“誰要是敢去翰林院參加那個什麼狗屁雅集,誰要是敢買他一文錢的東西。”
“就是跟我楊國忠過不去,就是跟整個內閣作對。”
“老夫倒要看看,斷了他們的官路,斷了他們的財路,那個許長青拿什麼來贏這場賭局!”
管家連忙躬身領命:
“是,老爺,老奴這就去辦。”
楊國忠揮了揮手。
“還有你。”
他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楊峰,眼神裡滿是厭惡。
“滾回府去,好好養傷。”
“一個月之內,不許出門。”
“等老夫收拾了許長青,再讓你把今天丟的臉,十倍百倍地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