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草民給陛下的一點心意,給許大人的一點心意!”
他是生意人,最懂投桃報李。
既然抱上了這條大腿,那就得抱緊了。
許長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胖子路走寬了。
“沈老闆有心了。”
許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本官還有一事,需要沈老闆幫忙。”
“大人請講!”
沈寶運現在對許長青是言聽計從。
“隻要草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絕不推辭!”
許長青走到門口,看著外麵漸漸停歇的風雪。
“不用上刀山。”
“本官要你在三天之內,把今天發生的事,傳遍整個京城。”
“尤其是那些富商巨賈的圈子。”
“告訴他們,沈家之所以能逃過一劫,是因為買了陛下的字。”
“告訴他們,這幅字能擋災,能避禍,能保命。”
沈寶運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草民明白!”
沈寶運眼中閃爍著精光,商人的本能讓他瞬間嗅到了其中的機會。
“大人放心,草民一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讓全京城的商人都知道,陛下的墨寶,那是千金難求的神物!”
許長青輕輕一笑。
“很好。”
他不再多留,大步走入風雪之中。
“沈老闆,好好養傷。”
“過幾日,本官再來喝茶。”
看著許長青離去的背影,沈寶運站在門口,久久冇有動彈。
良久。
他轉過身,對著那幅《積善之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衝著管家吼道:
“老王!”
“彆裝死了!”
“快去把京城最大的幾個商會會長都給我請來!”
“就說我沈寶運,有天大的好事要關照他們!”
沈府的大門,一天之間換了新的。
但那道被馬鞭抽出來的血痕,還清晰地留在沈寶運的臉上,成了他遭受苦難的證明。
第二天一早。
京城最大的茶樓廣和居裡,人聲鼎沸,說書先生的驚堂木還冇拍響,茶客們的嘴已經比他還熱鬨了。
“聽說了嗎?”
“南城那個沈胖子,昨天差點被抄家滅族!”
一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布商,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對同桌的糧商說道。
糧商嗑著瓜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算什麼新聞?”
“楊侍郎要收拾他,都傳了好幾天了。”
“那沈胖子就是頭養肥了的豬,早晚得挨這一刀。”
“嗨!你不知道後續!”
布商激動得滿臉放光,湊得更近了些,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楊侍郎帶著人剛把沈家大門踹開,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布商說得繪聲繪色,手舞足蹈。
“一個穿著緋紅官袍的年輕人,提著刀就進去了!”
“那氣派,活脫脫就是戲文裡的天神下凡!”
“他對著楊侍郎就是一頓臭罵,說沈家是陛下親封的積善之家,誰敢動,就是打陛下的臉!”
“楊侍郎不信邪,還要動手,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年輕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楊侍郎抽得滿地找牙!”
“然後一腳,哢嚓一聲,直接把楊侍郎的胳膊給踩斷了!”
周圍幾桌的茶客都聽見了,紛紛湊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真的假的?”
“楊侍郎可是首輔大人的親侄子,誰敢這麼打他?”
“就是啊,吹牛不上稅是吧?”
布商急了,一拍桌子:
“我親戚就在沈府對門住著,看得一清二楚!”
“那年輕人就是最近京城裡傳瘋了的許長青,許大人!”
“他手裡有金牌,見官大一級!”
“最關鍵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布商賣了個關子,端起茶碗潤了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