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臉,踉蹌後退,嘴裡含糊不清地辯解:
“不……我冇有……我不知道那是禦筆……”
“不知道?”
許長青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扔掉刀鞘,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楊峰原地轉了個圈,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整個人像個豬頭。
“身為臣子,連君父的筆跡都認不出來,該打!”
啪!
又是一巴掌。
“身為戶部侍郎,連傳國玉璽都不認識,該打!”
啪!
“剛纔你拿鞭子抽這幅字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來啊!”
“你再抽一個給本官看看!”
許長青每說一句,就抽一巴掌。
打得楊峰暈頭轉向,滿嘴是血,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周圍的差役和師爺早就嚇傻了。
一個個噗通噗通跪在地上,把頭埋進褲襠裡,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可是禦筆啊!
他們剛纔竟然跟著楊峰來砸禦賜之物!
這要是被追究起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彆……彆打了……”
楊峰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抱著頭哀嚎:
“許大人……許爺爺……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誰能想到,皇帝會給一個商賈寫字啊!
“錯了?”
許長青停下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居高臨下地看著死狗一樣的楊峰。
“一句錯了就完了?”
“剛纔那一鞭子,若是抽實了,損毀禦賜之物,你楊家九族都不夠砍的!”
許長青眼神一冷,目光落在了楊峰剛纔揮鞭子的右手上。
“既然這隻手不想要了,那本官就幫你廢了它。”
話音未落。
許長青猛地抬腳,狠狠踩在楊峰的右臂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
“啊!”
楊峰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疼得弓成了蝦米,白眼一翻,差點直接疼暈過去。
“帶著你的人,滾!”
許長青一腳將楊峰踢開,像是踢開一袋垃圾。
“回去告訴楊國忠。”
“沈家是陛下親封的積善之家。”
“這幅字掛在這,就是陛下的臉麵。”
“誰敢動沈家一草一木,就是打陛下的臉,就是公然謀逆!”
“下次再敢伸手,斷的就不是胳膊,而是腦袋!”
一群差役如蒙大赦,連忙七手八腳地抬起楊峰,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沈府。
來時氣勢洶洶,走時狼狽如狗。
大廳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沈寶運靠在桌案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又轉頭,看向牆上那幅字。
積善之家。
鮮紅的印章,此刻在他眼裡,不再是催命符,而是散發著萬丈金光的護身符!
噗通!
沈寶運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許長青麵前。
這一次他是真心實意地跪。
“許大人……”
沈寶運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您是我沈家的再生父母啊!”
他雖然捱了一頓打,雖然家裡被砸得亂七八糟。
但他知道,沈家保住了!
有了這幅字,有了許長青剛纔那番話。
從今往後,京城裡誰還敢動他沈家一根手指頭?
隻要皇帝還在那椅子上坐著,即使再風雨飄搖,自己也能獲得一份安穩。
這份皇家威懾力!
隻花了一萬兩!
太值了!
彆說一萬兩,就是十萬兩也值啊!
許長青收刀入鞘,彎腰把沈寶運扶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滿臉血汙的胖子,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
“沈老闆,現在覺得這幅字貴嗎?”
沈寶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貴!”
“一點都不貴!”
“這是無價之寶!”
“草民這就讓人去取銀子!”
沈寶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激動地抓著許長青的袖子:
“許大人,草民願意再給一萬兩……不,兩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