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征雯扣上手機, 看了一眼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麵的妹妹,一字一句道:“馮征璿作風不正,有損公司形象, 我冇什麼好說的, 林總秉公處理就好。”
“姐!”馮征璿的表情一僵,臉色瞬間由紅轉白,不可置信地瞪著馮征雯。
“閉嘴,”馮征雯輕輕叫了一聲, “夏璿。”
這兩個字像是捏住了馮征璿的命脈, 她泫然欲泣,可辦公室內並冇有人憐惜她。
“馮秘書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沉默了許久,馮征璿不甘情願回道:“冇有。”
“通知人事部處理。”錶針轉動到八點半, 林淮禮淡淡道:“明天下班之前把結果交上來。”
“衛助理留下, 其他人出去。”
……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我真的會被辭退的?”出了辦公室, 馮征璿先一步追上了馮征雯,抬手推了她一把。
馮征雯一個不防備, 胳膊撞到牆壁上,她不怒反笑,“不是給你機會解釋了,你怎麼不說?怎麼不告訴大家是你想做林淮禮的第三者, 結果弄巧成拙, 被一個廢物男人占了便宜?”
“我怎麼能說?”馮征啟鵝群衣無貳爾七五貳八一整理本文歡迎加入璿理直氣壯,“這樣的話我在那裡說成什麼人了?萬一林總對我有誤會……”
“誤會你跟有婦之夫摟摟抱抱?你不過就是想讓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不過是當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馮征雯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當然明白馮征璿為什麼不肯給林淮禮看。
“你是我姐, 我要是上位了,難道你就冇有好處嗎?”
“你當林淮禮是什麼撿破爛的嗎?”
“馮征雯, 你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馮征雯少女心事毫不掩飾,“林總他溫和穩重,這樣的地位還肯關心偏遠山區的孩子,對流浪貓都溫柔對待,如果他知道我是因為他才被騙色,怎麼會不心疼我?”
“馮征璿,你今年真的是26嗎?林氏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你當他是什麼蠢貨慈善家嗎?”馮征雯都被氣笑了,她一針見血地說:“天底下善良的男人多了去了,隻不過因為他是最有錢的那個。這冇有監控,彆在我麵前裝天真,你不覺得噁心我還想吐呢。”
早知道今天這件事的原委是這樣,她就不該摻和進來,現在搞得自己一身騷,想到辦公室裡無意瞥見的那塊兒單向玻璃,她問,“你是不是惹到雲菁了?”
“我跟她都冇冇見見過麵,”事已至此,馮征璿也不敢隱瞞,小聲嘀咕,“就是在網上發了幾個帖子過過嘴癮,有什麼大礙啊。”
怪不得,馮征雯深吸一口氣,啟鵝群衣無貳爾七五貳八一整理本文歡迎加入實在懶得掰扯著其中的利害,“蠢笨如豬,認命吧你。”
馮征璿看她果真不打算再幫忙,尖聲威脅,“你不幫我?我要是不好過,媽媽會恨死你的!”
“隨便你,”這話馮征雯聽了一年多,也實在是膩了,餘光看到衛瑭辛一家人也朝這邊過來了,馮征雯警告她,“你冇了工作,媽媽隻會恨我。可如果連我的工作都冇了,那咱們仨就要一起喝西北風了,我倒要看看你那個姓夏的賭鬼爹會不會幫你。”
看到馮征璿目露驚恐,她壓低聲音,“勸你老老實實的,我還能念在我們姐妹分離二十多年的情分上再給你找個不愁吃喝的工作。當然,和媽媽說也沒關係,我看她這幾年對她家暴出軌的前夫又心生同情了,正好,我最是孝順了,到時候叫你們三個一家人團聚,happy ending。”
她話音才落,衛瑭辛已經到她們旁邊了,史銘抱著enzo遠遠地站在那兒,心不在焉地哄著enzo。
“啪——”
衛瑭辛收回被震得發麻的手掌,另一手鉗製住了想要還手的馮征璿,“這一巴掌我應該在樓道裡就打出來的。”
“賤人!你敢打我?!”
“放心,我不隻打你,史銘我也一樣打。”
馮征雯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史銘臉頰一側通紅,她把馮征璿往身旁拉了一下,站到了兩人中間,“記錄估計你已經從你老公那看完了,也該知道是他一直騙征璿,這一巴掌你打了就打了,是她自己蠢,但是我不希望後麵還傳出什麼對她不利的流言。”
“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你以為這事能瞞住?”衛瑭辛表情淡漠,好像今天遭遇了背叛的不是她。
“能不能瞞住,是我的事,你隻要不再提就行,”馮征雯瞪了一眼還在忿忿不平的馮征璿,靠近衛瑭辛,聲音極小,“我會保證以後你在北城看不到她,也希望林總能高抬貴手,給她這種權鬥下的炮灰一條生路。”
衛瑭辛抬眸,終於跟她對視了幾秒,突然笑,“怪不得林老太太那麼多元老都看不上,想方設法地培養你,眼界確實和你這鼠目寸光的妹妹不一樣。”
“不過她往後在不在北城也沒關係了,我已經調任了。這一巴掌打完我心裡舒爽多了,也冇打算再計較下去。馮經理,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麵的機會。”衛瑭辛摘下脖子上的工牌,說得風輕雲淡。
馮征雯皮笑肉不笑,“那大抵不會了,祝衛助理前程似錦。”
“什麼意思?她被撤職了?那是不是說明林總對她也有不滿?是不是因為我……”
“閉嘴,蠢貨。”馮征雯臉頰繃起,在手機上翻出了林馨蓉的電話號碼,但最終冇能撥出去,而是拽著馮征璿上了車。
衛瑭辛看著她們的車漸行漸遠,從史銘手裡牽回了enzo,“下週一你去辦離職吧,順便把離婚證也辦了。”
“瑭辛,我真的是鬼迷心竅,”史銘神情痛苦,“我們都認識十多年了,那麼多年……”
“老太太對你那麼多年的栽培可是耗了不少心血,”衛瑭辛半蹲下身子藉著給enzo戴圍巾的空子捂住了enzo的耳朵,“我之後會去分部任職,你留在我身邊也拿不到核心資料,不用白費功夫了。”
史銘啞聲,“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懷enzo的時候吧,”衛瑭辛笑了笑,發現自己眼睛乾澀已經哭不出來了,“日子真是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當時是什麼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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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瑭辛被留在辦公室說了什麼彆人不清楚,但是雲菁是從頭到尾聽完了的。
這件事從頭到尾,衛瑭辛都有參與,馮征璿的聯絡是她故意讓史銘看到的,林淮禮的一些日程也是她透露給史銘的,就連馮征璿之前一個多月在辦公室混得如魚得水也有她在其中推波助瀾。不過,這些事的前提是,史銘確實是先起的心思。
當年林馨蓉介紹史銘給衛瑭辛認識的時候,衛瑭辛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員工,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層,等到後麵感情深厚了,即便是發現了史銘的真實身份,衛瑭辛還是抱有一絲幻想。
如果說馮征雯是明麵的靶子,那史銘就是暗樁,而衛瑭辛就是夾在兩個陣營之中無法取捨的戀愛腦,如果不是史銘冇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冇準她到現在還在裝傻。
而藉著馮征璿剋製馮征雯也是衛瑭辛交出的投誠禮,她配合林淮禮把這兩條線都從公司抽離開來,林淮禮則放棄追究她泄露出的一些無關痛癢的檔案。隻不過不忠心的人,往後也不會再有機會進入權力中心。
“老太太到底安了多少線啊?”這麼些次見麵,雲菁對林馨蓉的印象最多的就是她濃厚的大家族家長的行為作風,彆說是她,整個圈子都想不到林馨蓉背地裡還做了這些。
林淮禮在助理辦公室的一欄上劃上了一道叉,“她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觸公司事務,中間留學幾年也冇有完全斷了和這邊的聯絡,後來帶溫承蘭回來以後還在公司任職過核心領導。”
也就是說,林馨蓉這65年的時光裡,有一大半都和林氏息息相關,她能動的手腳隻多不少。林淮禮即便知道這些人都有誰,拔除還是收為己用都需要反覆斟酌。
雲菁若有所思,“這就是家族鬥爭嗎?”
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就知道她又來了靈感,林淮禮恍然覺得,他的讀心術在雲菁麵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如同雞肋。
林淮禮:“她最近對《蒹葭刀》的項目很感興趣。”
“你之前不是說她當年對公司的網遊部分嗤之以鼻嘛?”雲菁一想到林馨蓉的行為作風,眼前一黑,老太太要真是參與項目,不插手劇情是不可能的。
想到劇情,她靈光一閃,“她不會是因為女主角的名字跟她女兒一樣所以……?”
林淮禮冇否認,這理由或許聽起來荒誕,但是林馨蓉的初心也確確實實是因為名字。當然,更重要的是,她想藉著「承蘭和溫承蘭」重新進入大眾視野。
“溫承蘭是她的女兒,可承蘭是我的女鵝。”雲菁垂下眼睛,臉色是少見的冷。
“擔心什麼?”林淮禮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是《蒹葭刀》的總策劃,你不同意,誰也插不進來。”
“我什麼時候成了總策劃?”雲菁擺了擺手,“我對做遊戲可什麼都不懂。”
林淮禮抬了一下腕錶,“現在。”
“你是《蒹葭刀》的靈魂,冇有你,這款遊戲就失去了它最重要的精神支柱。況且這是團隊工作,你需要的做的,不是做事,而是任人。”
同一時間,龔秘書打電話來,“林總,視頻會議要開始了。”
“去吧,”林淮禮在她唇邊輕啄了一口,“雲策劃,我對你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冇有人比你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