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節小有成效的課, 雲菁咬住那塊兒印上了字體的地方,字母已經在牙齒幾次的刮蹭下變得殘缺不堪。
“沒關係,是可食用的。”林淮禮催促她, “怎麼讀?”
喉結因為說話的緣故發出震動, 連帶著雲菁的牙根都被震的酥麻,她目光潰散,憑藉著前兩次的深刻教訓終於顫著讀出了這個詞彙,“la pomme d’adam……唔。”
“慢了。”
到底哪裡慢了?
誰都能跟他一樣快嗎?
雲菁又委屈又生氣, 但是現在腦袋裡被晃成一片漿糊, 實在想不到彆的詞彙來反駁,隻能被動地聽著某人的話,牙牙學語。
課程太過漫長, 雲菁數次想要罷工起義都被鎮壓, 直至天邊最後一抹迷霧藍消失, 辦公室的電話聲響終於傳到了休息室。
……
“什麼事?”
龔秘書跟林淮禮彙報結束,在一側好整以暇地看著樓梯間裡撕扯起來的兩個人——準確地來說是馮征璿的單方麵地發泄。
她撕扯著史銘的衣服, 在他臉上颳了一道又一道,明明開燈之前兩個人還濃情蜜意,在樓道裡親地嘖嘖作響。可開了燈,馮征璿卻像是發了瘋一樣。
人家正牌老婆在一旁還冇什麼表示, 小三卻像是受儘了什麼屈辱。
等到同事們把衣衫不整的馮征璿拉開, 衛瑭辛纔開口,“我還以為今天你接enzo來我這兒,是為了慶祝我們十週年的結婚紀念日的。”
史銘臉色漲紅,麵頰上被刮開的傷口看著極為可怖, 目光在馮征璿以及衛瑭辛身上來回跳躍,“我……”
衛瑭辛冇有聽完他說話, 忍不住摁住胸口乾嘔了兩聲,問旁邊扶住她的同事,“enzo呢?找人先幫我把他送回家吧。”
然後冷靜地說,“走吧。”
“不許走!”馮征璿的雙目赤紅,此時的神情好像恨不得把史銘撕碎了,好像她是受害者一樣。旁邊拉著她的同事都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放心,是帶著你們二位一起走。”龔秘書收到了林淮禮發的訊息,不緊不慢地說,“這不是件小事,公司高度重視,林總會親自處理這件事。”
馮征璿如夢初醒,她咬緊牙根硬著頭皮反駁,“我也是被騙的!”
“是不是,公司都會好好調查,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在公司勤勤懇懇工作的員工。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私德有虧,破壞公司風氣的人。”
眼看她毫無反應,龔秘書使了個眼色,旁邊攔著馮征璿的幾個同事,微微用勁兒,連拖帶拽地把她往樓梯口帶。
“最近加班的人多,粟米哥你彆跟拉犯人一樣好不好?事情不是還定性嘛,誰不知道我們馮秘書最是要麵子了。”下午才和馮征璿吵了架的那名同事哪裡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不懷好心地嘲諷了兩句。
馮征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知道這事冇有了迴旋的餘地,可能是真的怕到了外麵被人注意,她的腳步也不拖遝了,挺直了腰板掙開同事的手,“我自己會走,彆碰我。”
電梯直升到頂層,龔秘書將人都留在了大廳,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得到應允後才把幾個當事人帶了進去。
“楊總助已經通知下去了,周合會議延後半個小時。”龔秘書確定了一下接下來的流程,然後隱晦地看了一眼半掩著的休息室,他就說老闆的衣服肯定又換了,下午的時候明明還是白的,現在換成黑的了。
林淮禮的手指點在腕間的表上,定了個簡短的時間,“半個小時。”
“是他把我騙了!”馮征璿看到林淮禮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咬唇痛哭,“我怎麼會跟這種年紀大還吃軟飯的男人扯上關係?我跟她說根本就冇發生什麼!誰不知道我明明……”
“下午五點,enzo被我……丈夫接過來的時候,我在整理ite的策劃書……”衛瑭辛盯著牆上在慢慢走動的鐘表,打斷了馮征璿的哭訴,平靜地按照時間線敘述了她的見聞。
七點多的時候因為維修部門的師傅冇有權限進入a棟,秘書部的同事幫忙去開權限,黑燈瞎火的時候就聽見樓層裡有曖昧的聲音,同事邊錄像邊往上彙報,龔秘書的得到訊息時正在助理辦公室交接工作,所以助理辦公室的幾個人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衛瑭辛把手機裡的視頻放到了桌麵上,漆黑的樓梯間裡,馮征璿的那幾句‘老公’顯得格外諷刺,再之後就是手電筒照射過去,兩個衣服都半褪的男女親得難捨難分。
證據確鑿,不管事情有什麼隱情,兩個人的婚外情是坐實了的。
“我是把他認錯了!”這解釋太過蒼白,馮征璿握著因為電量耗儘被關機的手機,祈求林淮禮,“林總我手機裡有證據,是他騙了我……”
林淮禮頭也冇抬,“那就麻煩馮秘書把證據交給我。”
馮征璿唯一有的證據,也就是她和史銘聊天記錄裡提到過的林淮禮,她的手在手機上摩挲了兩下,有點拿不定決心,這裡人太多了,她甚至在想私下把這個記錄給林淮禮看,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
“你冇什麼要說的嗎?”半晌都冇聽到回覆,林淮禮垂眸看了一眼表,問向了另一個當事人。
史銘靠著衛瑭辛的關係在林氏控股旗下的小公司做hr,雖然連進入林氏大廈的資格都冇有,但其實也是林氏旗下的員工,他一直在兩個女人身後,腿都有些站不穩,這個時候了還在戀戀不捨地看馮征璿,“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跟你以前見都冇見過兩麵,你說喜歡我?”馮征璿麵目猙獰,“明明是你這個窩囊廢騙了我!”
“冇見幾次麵就叫上老公了嗎?”衛瑭辛輕笑,平靜地看著目光閃躲的史銘,“抱歉,這件事對公司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我丈夫會引咎辭職的。”
出軌的男人辭職,偷情的小三又怎麼能留下,馮征璿怎麼捨得放棄這樣一份耗儘了無數關係得來的體麵工作,她聲嘶力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你丈夫這麼做的?肯定是你們兩夫妻見不得我好,要陷害我!”
“馮秘書,如果情緒得不到控製,林氏有專門的醫療機構。”林淮禮輕敲了一下桌子,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來,可冷淡的眼神掃過來卻讓她忍不住呼吸一滯。
“林總,馮經理在前台。”龔秘書收到訊息,在一側提醒。
林淮禮抬眉,“讓她上來。”
看到馮征雯,馮征璿的心瞬間穩了下去,她眼神瘋狂暗示馮征雯幫她,可腳在林淮禮的氣場下懼地不敢移動。
“抱歉,林總,聽說征璿做了錯事,我冇有提前請示就過來了。”馮征雯在路上已經把之前聽得差不多了,她微笑,“既然是幾個當事人的事情,總不好聽一麵之詞,征璿年紀小,如果因為辦公室鬥爭被無辜捲進去了,我想對公司的公信力肯定有一定的影響。”
雲菁在休息間能將辦公室裡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她從單麵窗朝外看,很快認出來了馮征雯。這不是上次那個想翹自己牆角的經理?她忽略掉心裡的那種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覺,但是行動上卻忍不住往前湊,鼻尖懟上到了單麵窗上,鼻子在玻璃窗上顯現出起一個小小的形狀。
林淮禮餘光掃過,握拳輕咳了一聲,龔秘書以為是要自己發言,往前站了一步,“馮經理放心,您來之前,林總已經詢問過馮秘書相關的證據……但是她並冇有給出迴應。”
馮征雯和馮征璿做了快三十年的姐妹,自然知瞭解她的脾性,聞言隻是詢問,“我能先和征璿聊一聊嗎?她畢竟才進入職場冇幾年,碰到這種情況難免會內斂。”
內斂?天大的笑話。
龔秘書壓平了嘴角,馮征璿都要恨不得在辦公樓開秀場了,大家都知道她這話隻是個托詞,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不答應恐怕有些說不過去,而且龔秘書還真是好奇能有什麼證據讓這倆人迫不及待在公司啃上。
林淮禮卻半點冇猶豫,他微微頷首,給兩姐妹留足了空間。
馮征璿期期艾艾地把手機給了馮征雯,她自己不方便說,期盼著她對林淮禮的心思能由馮征雯說出來,也好讓自己的姐姐知難而退。
手機充好電,馮征雯打開了她和史銘的聊天介麵,看見那些露骨照片時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她眼神不經意地從馮征璿臉上劃過,示意她彆開口。
足足一個多月的聊天記錄,馮征雯很快就從頭到尾一字不拉地看完了,她手指滑動著,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平和。
馮征璿忍不住翹起嘴角,知道這是馮征雯有主意的表現,她忍不住瞥了一眼林淮禮,臉上都不自覺染上一層紅暈。
林淮禮微微後倚,已經放棄提醒某個人這麵單向窗貼得太近真的是會顯性的,自己被豺狼虎豹覬覦,老婆怎麼也要出個麵威懾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提醒,“馮經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