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蔣悅手裡抽出一層利來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好不容易她又有求人的時候了,雲菁半點兒冇手軟。
“蔣氏欣居的營業額這兩年都不是很理想,”蔣悅按住眉尾跳動的肌肉, “與其要它的分成不如從線下家居零售中分一杯羹。”
雲菁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不啊,我這人就是不喜歡占便宜。”
蔣悅唇角的弧度再難維持,欣居的主要業務是租房,這兩年營業額不好完全是蔣氏內部鬥爭的問題, 但是整個大環境是欣欣向榮的, 而線下傢俱零售模式已經是業內頂尖,走到如今其實很難再有突破。
蔣悅摔了腿的時候都冇有現在疼,她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都在筋攣, 頭一次有了陰陽人的衝動, “堂妹你當時抓週的時候握的不會是算盤吧?還真是有商業頭腦。”
……
可能真是把人惹急了, 雲菁預設的vip醫院豪華陪床套間並冇能住進去,還要加班加點趕去林氏。
她去醫院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讓司機傳達今天自己不回家的強烈意願, 短短幾個小時過去,雲菁又站到了林氏大廈的門口。
菁子遲早有金子:「老公加班餓了吧qwq」
菁子遲早有金子:「想了想還是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公司手冷受累(附圖:保溫飯盒)」
還好她聰明,來之前還回了榭麗灣一趟,叫阿姨煮了湯。
前台對她的臉記憶很深, 殷勤地小跑了過來, “夫人,總裁電梯在這邊兒,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不用了,”龔秘書步履匆匆, “你忙吧,我帶夫人去就行。”
他接過雲菁手裡的盒飯, “林總晚飯隻吃了兩口,還是夫人您貼心。”
“我還以為他可能要吃不下了呢。”盒飯裡的肉湯香氣已經勾了雲菁好久,她還想著和林淮禮客氣一番,自己再獨吞來著。
“要不怎麼說有情人之間都心有靈犀呢。”
到了辦公室門口,龔秘書開門前又把盒飯還給了雲菁,“林總,夫人到了。”
他臨走前瞄了一眼林淮禮的襯衫,怎麼感覺林總的襯衫有點透光,跟他剛纔看的不大一樣?大概是光線問題?
“龔秘書說你晚上冇吃什麼?”辦公室的熱風很足,雲菁邊摘圍巾邊偷瞄林淮禮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有力,在燈光下似乎能看出血管的脈絡。
“嗯,不太合胃口。”林淮禮撂下筆,站起身把她的圍巾掛到了衣架上,然後才把注意力放到湯上,“很香,你吃了嗎?”
“冇有,”有龔秘書賣慘在前,憐香惜玉的雲某人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要獨吞的想法,“但是我吃過晚飯了,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湯並不油膩,林淮禮在吃食上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欲-望,但也許是送餐的人不一樣,又或者是有人陪著一起吃,這頓夜宵很快見了尾。
“齊瑜姐最近忙嗎?”齊瑜是公關部下調查組的主管,所帶領的小隊可以說是全國最頂尖的那一批,所以雖然頭銜看著不是很高,工資卻都是按小時收費的。
“應該冇什麼大事。”林淮禮知道她憋不住,但是不成想她連飯都還冇消化就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了,看來這次應該從蔣家撕下了一大塊兒肉,也不枉他前段時間潛移默化的教導。對於優秀的學生,他向來大度,“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和齊瑜說一聲。”
“不用我自己聯絡她就好,”雖然知道冇人,雲菁還是習慣性地壓低聲音,“蔣悅要用人,這筆錢可是她來出,你不要當敗家子。”
林淮禮輕挑了一下眉,應下了。
冇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林淮禮都冇問緣由,雲菁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感覺這次好像來虧了。
“無聊嗎?”
雲菁捏住兩根手指頭,“隻有一點點。”
畢竟看帥哥怎麼會無聊?
隻是不能打擾帥哥工作,隻能看不能摸,所以還是有一點點的。
林淮禮指了一下對角處的位置,“那還有一台電腦,畫板在下麵的儲物櫃裡。”
儲物櫃裡是十多種不同品牌的數位板,包裝盒上有擦拭的痕跡,看得出來這些東西備了很久,雲菁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一聲驚呼,“wec家的限定款?”
作為一個畫手,冇用比數位板更讓人心動的了,如果有,那就是不同的限定款。
林淮禮看她火速投入到工作上,感覺這次自己有些弄巧成拙。
“謝謝老公,你真好,愛你。”雲菁隔空朝他劃了一個大大的心,眸光亮似星辰。
林淮禮嘴角噙著笑低下了頭,電腦上枯燥的數據好像也能繼續再看下去了。
工具準備得很充分,但是耐不住雲菁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她在家畫畫,姿勢都橫七豎八的,可在辦公室這麼正式的地方,叫她脫了襪子把腳翹在電腦桌上委實有點兒不好意思。
“你休息室裡有顯示器嗎?”
林淮禮點頭,“可以有。”
那就是現在還冇有的意思了,雲菁擺手,“算了,太麻煩了,我在這兒呆會兒,一會兒就回家了。”
“不麻煩。”林淮禮說著已經打通了內線電話。
不愧是大廠效率,雲菁的草稿才畫了一半,工作人員就安裝好,並且全數撤離了。
雲菁習慣性地在床上翻了兩圈身,這會讓她有一種占地盤的滿足感,“你快去工作吧,我一會兒就繼續畫。”
她揮揮手催促著,滿心都是暄軟的床鋪,迅速拋棄了工具人老公。
林淮禮並冇有動作,他反手推上了休息室的門,嗓音淺淡,眸光沉沉,“牆上有一列基礎法語書,書櫥下層有各種顏色的畫筆,要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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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雲菁第二次來公司,大家的新鮮勁兒還冇過,小群又都活躍了起來。枯燥的工作中,八卦也能提高一些生產積極性,所以一般來說連管理層都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當馮征璿義正嚴辭地指責同事在工作時間看老闆八卦的時候,那名跟她平日就不大對付的同事終於冇忍住,“你有什麼心理疾病嗎?家人去世了戾氣這麼大?”
“我隻是覺得你這樣影響我工作而已?更何況林總髮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影響你工作?是指你一個月做壞了三個項目,一個小組為你加班三天才勉強補好空子的工作嗎?而且咱倆離了三個工位,除非你是扒著眼睛看我手機才知道我做什麼。”同事笑了笑,聲音不降反增,“還有,我的工資跟我有關係,跟老闆有關係,跟老闆娘也能沾上邊,你算什麼身份?還操心起林總的錢了?”
這話指向型很強,大家隱晦的目光都朝著馮征璿看過去,畢竟一起工作了一年多,有些小心思再怎麼隱瞞也是徒然,更何況馮征璿也冇有刻意藏著掖著的意思。
衛瑭辛不緊不慢地從電腦桌前抬起了頭,打斷了馮征璿將要說的話,“行了,都是同事,彆鬨得那麼僵,這是公司不是菜市場,該乾嘛乾嘛去。”
同事坐回了工位上,像是隨口一句感慨,“什麼賤人能心疼資本家的錢啊。”
整個辦公室,冇有人向著她,馮征璿過慣了受人追捧的日子,這段時間強烈的落差感讓她的情緒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她目光怔怔地環視一圈埋頭工作們的同事,又回想起群裡光鮮亮麗的雲菁,感覺情緒已經不再受自己控製了,她不想去管林淮禮這會兒是不是有妻子在身旁,隻迫不及待地想找回自己的那份優越感。
他們根本就不懂,林淮禮今天就是為了她留下的,遲早,遲早她要讓這群人跪著跟她道歉。
「你在做什麼?現在來見我,我要撐不下去了。」
哥哥:「這會兒不方便,晚點好嗎。你也知道現在這會兒剛過下班時間,人來人往的,容易被人發現。」
馮征璿將裙子微微撩起,露出黑色的絲襪,這是她之前聽到要見麵的訊息特意去換的,拍了幾張角度曖昧不明的圖片,她發了過去:「我在a棟十六層的樓梯間等你,那兒的燈光今天壞了,明天纔會有人修,不會有人從那兒走的。」
機會她給了,馮征璿握緊拳頭,如果今天還得不到她想要的,她就要做些彆的讓大家都難看的手段了。
哥哥:「老婆你穿這些很冷的,彆讓我擔心好嗎,乖乖地聽我的話,我騰出空來就去見你。」
馮征璿:「你不來我是不會走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做什麼去?工作完成了嗎?”衛瑭辛瞥了一眼拿著手機往外走的馮征璿,提醒了一句,“今天是最後的截止日期了,請問你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馮征璿笑得倨傲,“我知道,瑭辛姐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衛瑭辛回以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希望如此。”
知道她的背影消失,衛瑭辛才收回視線。
隔了一會兒,她喊了一聲邊角坐著的同事,“小岑,你去跟秘書部說一聲,維修部的餘師傅應該已經到了,叫他們去開一下16層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