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征璿軟磨硬泡了好久, 就是不見對麵鬆口。她一邊覺得林淮禮和彆的*蟲上腦的男人不一樣,一邊感覺自己冇有被重視。
眼看那邊有生氣的意思了,她趕忙安撫:「知道啦, 我知道現在是你的關鍵時候, 怎麼會給你拖後腿呢。」
收了手機,她臉上的濃情蜜意儘數消失。
林淮禮的妻子給公司投了多少她不知道,但是光憑她旁敲側擊聽來的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可那又如何呢?投出去那麼多錢,不還是冇留住男人的心?
從前貧困潦倒的日子中升起的對富貴人家的豔羨已然變質, 如今每探索到一個這群人不儘人意的方麵都會讓她從中感受到無儘的樂趣。
有錢有勢有什麼用?還不是被她踩在腳下?
聽到辦公室裡有討論聲, 馮征璿收攏好領口,確定自己冇有任何不妥之處才走了出去。
“瑭辛姐,你哪裡去了, 剛剛林總找你都找不到人呢。”馮征璿跨住衛瑭辛的胳膊, 嬌聲抱怨, “我還擔心瑭辛姐你是去接enzo,所以叫龔秘書告訴我, 我幫他傳達都不答應。”
衛瑭辛微笑著把自己的胳膊從衛瑭辛的手中抽了出來,“enzo放學會有你姐夫接,我的行程有林總安排,麻煩你操心了。”
“瑭辛姐, 你也太生分了。”
這疏遠的姿態讓馮征璿的笑容變得十分勉強, 眼眶一週很快蓄滿了眼淚,但衛瑭辛像是冇看到一樣,將手裡的報表拍到了桌子上,“都乾完活兒了?喜歡看熱鬨?這是辦公室不是私人茶廳, 乾不了的趁早把辭職信擺到我和忠哥的桌子上,不然等月底的考覈結束, 還要我騰出來親自辭你,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憑自己本事進林氏這種大企的無一不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可那些走著裙帶關係的就不一定能通過了。暫停了一年的辦公室內績效考覈製度突然被重啟,擺明瞭上司不想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辦公室變得靜悄悄,剛剛幾個探頭看熱鬨的人縮著脖子把心思放回了工作上。
馮征璿握著手機的力道變大,衛瑭辛這話擺明是給自己聽的,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得意什麼?等她上了位,助理辦公室第一個就拿她開刀。
不行。馮征璿心裡憋著一股氣兒,這事林淮禮都不提前通知她,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一個多月的甜言蜜語都是在哄自己?
想到雲菁那張讓她自慚形穢的臉,這種不安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製,她坐回位置上隔著透明的窗看衛瑭辛和龔秘書相談甚歡,打字問林淮禮:「為什麼突然有考覈製度了?我怎麼辦?」
那邊並冇有回覆,同樣的,馮征雯也冇有給她拿主意。
“誒?乾什麼去?”儷姐被馮征璿霍然站起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詢問了一句。
“彆管她,馬上到下班點了,她早退你還冇習慣啊?”
儷姐感歎了一聲就不再管她的去向了,“就是冇想到她這麼勇,這種時候了還冇點危機意識呢。”
馮征璿走進電梯纔想起來自己是冇用權限摁總裁辦公室的樓層的,她咬緊牙根在旁邊人的注視下摁下了停車場的樓層。
“enzo,慢點兒。”
才走到車旁,馮征璿就被被迎麵而來的小孩兒撞倒在車旁。
男人趕緊小跑過來,把她扶了起來,“不好意思,馮助理,小孩兒太不聽話了。”
enzo被爸爸拍了一下,奶聲奶氣地道歉:“對不起,征璿阿姨。”
“你認得我啊?”馮征璿立馬將眼前的英俊男人和衛瑭辛那個吃軟飯的丈夫史銘聯絡到一起,她垂下眼眸掩飾住自己的輕蔑,拍了拍enzo的腦袋,“沒關係。”
史銘撓了撓頭,“enzo認得他媽媽的所有同事呢。”
“你們是來找瑭辛姐的嗎?”馮征璿懶得和這種男人多周旋,她心裡還掛念著彆的事,但是想到衛瑭辛那看不起人的樣子,又狀似不經意地多說了兩句,“她剛纔應該出公司了,不知道做什麼?我還以為是去接enzo了,差點連公事都耽誤了。”
史銘隻是點頭,連追問的意思都冇有。
冇骨氣的男人,馮征璿合上車門,衝著後視鏡鏡頭裡照顧孩子的史銘翻了個白眼,事業再出色又怎麼樣,找的男人不還是個隻有外形還不錯的窩囊廢。
車輛才駛出公司,林淮禮終於給她回了訊息:「是內部的事情,我不好插手,晚上見麵我給你個解釋好嗎?」
哥哥:「轉賬99999」
哥哥:「老婆彆生氣,為了那群拎不清的人生氣不值得。」
白日那樣穩重自持,清冷矜貴的男人此時在她這裡卻那樣溫柔貼心,馮征璿一顆心跳地好似小鹿亂撞,迫不及待地回覆:「不是說你今天不加班嗎?我還以為你回去陪老婆了。」
哥哥:「其他人哪有你重要?我總該給你個交代的。」
馮征璿把手機捂在胸口,笑得甜蜜,驅車又拐回了公司。
她心裡正得意,翻到公司群裡竟然有人在發前一段時間林淮禮的婚禮現場圖片,她的資質不夠,根本冇有機會去到現場。
馮征璿冷著臉將那張照片放大,兩個人情意綿綿地對視看得她直反胃,當然這個反胃隻是針對雲菁,她在群裡發:「工作群發這個不好吧?」
但是群裡冇有人回覆她,甚至有人又連著發了幾張角度更親密的,她氣得胸膛起伏,又自虐一般地存下照片,用p圖軟件把雲菁那張側臉用紅線劃了一道又一道,直到看不到整個腦袋才滿意地勾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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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嫉恨上了,雲菁還在蔣悅的病房聽蔣悅將接下來的計劃。蔣星瀾後麵還有戲要拍,冇待一會兒就離開了。
在雲菁手裡第四個甜筒的包裝被撕開以後,蔣悅終於換了話題,“你身體素質真好。”
“一般一般,”雲菁可憋壞了,在宅子有傭人看著,在酒店還有林淮禮這狗東西時常去盯著,“吃個甜筒的人權都冇了。”
雖然是吐槽,可分毫冇用抱怨的意思,蔣悅輕輕笑了聲,“真羨慕你有人關心。”
“我把梁集旭和梁延旭幫你叫來?”
蔣悅瞬間收回了笑,“謝謝,不用麻煩,我一個人挺好的。”
她隻是習慣性地去恭維,並不是真情實感,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麻煩。
雲菁頗感遺憾,“那好吧。對了,今天怎麼不見嬸嬸?”
“她回吳家了,”蔣悅笑不達眼底,還好她已經不再對父母抱有任何期待,所以即便是做手術吳梅芙冇用問一句,她都能心平氣和地分析原因,“這幾年餐飲行業可不好做了,吳家想東山再起可難,她當時回吳家冇說這件事,現在事情傳開了,舅舅肯定希望她回到蔣家當助力。所以她要是從吳家離開,就難回去了,到時候灰溜溜地回到蔣家,她的麵子哪裡放?”
“像嬸嬸的作風。”
蔣悅糾正她,“是她麵對我的事的作風,如果躺在兒的是蔣星瀾,她早就守在一旁了。”
這話說得平淡,也冇有憤慨的意思。
雲菁吃完了甜筒,大腦終於拐回了工作的線路上,“那冇人管你,不是正適合你發揮?”
“你說得對,我這次斷了腿,爸爸也不好再揪著情婦自殺的事情來轄製我,”蔣悅說到蔣氏,眼裡纔有了些許光彩,“我還有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畢竟以後也是為了自己打工的潛力股,雲菁很是仗義,“雖然我不一定能辦到,但是我口頭答應地很快。”
蔣悅:……
她調整好表情,“我懷疑那個情婦的死,和她哥哥有關係。”
雲菁張大嘴巴,“情夫殺了情婦?”
蔣悅提醒,“法治社會,屍檢報告是不能做假的。”
“哦,你是說可能是她哥哥誘導的?”雲菁摸著下巴,勉強地調動了一下腦細胞,“不過這件事就算是真的,小叔叔肯定也會偏袒真愛……那唯一能鬨起來的……”
兩人異口同聲,“蔣錦程。”
大人會權衡利弊,可孩子卻不會。他隻知道有人讓他失去了母親,更何況是個反社會人格的超雄患兒,看蔣錦程毫不猶豫就把蔣悅從樓梯上推下來就能知道他的‘本事’。
“這種用腦子的真的不適合我,”雲菁鼓鼓嘴巴,“我也隻是有億點點小錢而已,哪能查到國外這麼遠的事情。”
蔣悅對她口中的‘一點點’不予置評,直言,“你還有人脈資源啊,一整個林氏,有什麼辦不成的?”
“麻煩林淮禮?”
蔣悅看雲菁猶豫,以為她是犯了許多女性的誤區,聞聲開導,“隻是借用了林氏的公關部門幾個人而已,我們又不是不付工資。”
“托林淮禮辦事,和托彆的男人女人辦事有什麼差彆?他們不過都是你可利用的資源,憑的還是你的本事。”
“不是,”雲菁抬頭,嘿嘿一笑,“從可持續性上來看,林淮禮的身價應該是比我高的,所以吧……這事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