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神棍 第9章 這「水猴子」有點猥瑣啊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幾位衣著樸素的婦人互相攙扶著，滿臉悲慼，正是此前失蹤女子的家屬。她們原本滿心惶恐，見方相身著官服，言辭篤定，連忙圍了上來，跪地哭訴，求方相一定要找回自家女兒、姐妹。

「大人，求您救救我女兒啊！她才十七歲，前日去河邊洗衣，就再也冇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求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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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家妹子性子溫順，從不與人結怨，怎麼就被那水猴子抓去了，那妖物太凶殘了！」

哭聲淒切，聽得周圍眾人心裡發酸，禁軍衙役們也麵露不忍。方相連忙彎腰扶起幾位婦人，語氣放緩，儘量顯得溫和靠譜，心裡卻快速盤算著怎麼套取有用線索，畢竟光靠老道裝模作樣可破不了案，核心線索還得從失蹤者身上找。

「諸位家屬莫哭，跪地行禮折煞本官，本官奉陛下旨意查案，必定竭儘全力，給諸位一個交代。」方相聲音沉穩，眼神真誠，全然冇了往日的懶散，「本官有幾個問題，要一一問清楚，還諸位如實告知，越是詳細，越能儘快找到妖物破綻，尋回親人。」

他先是柔聲安撫眾人情緒，避開「水猴子吃人」這類尖銳話題，隻說妖物擄人另有目的，並非直接傷人，先穩住家屬的心神，避免場麵失控，隨後才逐一詢問失蹤女子的詳細資訊，從年齡、家世、日常行蹤，到生辰八字、體貌特徵，事無钜細，一一記在心裡。

汪藏見狀，也收起滿臉嬉皮笑臉，貓著腰湊到方相身側，肩膀輕輕挨著方相的胳膊，假裝幫著察看地麵爪印，實則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嘀咕：「少監，可以啊，你這忽悠人的本事，比貧道畫符裝蒜厲害十倍，三言兩語就把這些家屬穩住了，眼淚都收住了，佩服佩服！不過你問這麼細乾嘛？又是生辰八字又是體貌特徵的，直接畫幾張引妖符，把那水猴子引出來打一頓不就得了，費這勁。」

「打一頓？你打得過嗎？」方相斜了他一眼，語氣淡定回懟，手上還不忘輕輕拍著一位泣不成聲的婦人後背安撫，麵上是秉公辦案的欽天監少監，私下裡和汪藏偷偷對接線索。

「這東西不停作案，行蹤詭異，專挑落單女子下手，絕非普通精怪，肯定有固定規律。貿然出手，隻會打草驚蛇，萬一它躲在水底死活不出來，咱們總不能跳下去餵它？先找線索，摸透底細，再動手才穩妥。」

汪藏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連連點頭，再也不敢插話攪局，乖乖捧著羅盤站在方相身側，時不時對著家屬的話頭點頭附和，故意加重語氣說「正是正是，少監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幫著方相造勢，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愈發嫻熟。

方相耐著性子，逐一詢問八位失蹤女子的情況，越問心裡越是篤定，這些女子絕非隨機被擄，而是被人刻意選中，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關鍵——她們都是陰脈之人。

方相結合欽天監古籍記載與現代命理邏輯，精心梳理出陰脈之人的完整特徵。

陰脈之人，絕非隨口杜撰，每一點都有跡可循：

其一，出生時辰嚴苛。八位女子均出生於陰曆七月十五中元節當夜，子時三刻，也就是陰氣最盛的鬼門大開之時，且出生當日恰逢陰雨連綿，不見日光，天生自帶極重陰氣，命理屬純陰，被古籍稱為「陰時陰日陰地出生的純陰之體」。

其二，體貌體徵固定。她們皆是女子，膚色偏白皙，近乎病態的瓷白，不見血色，平日裡畏寒怕冷，手腳常年冰涼，即便盛夏也不敢觸碰涼水，眉心處有一抹淡淡的青灰色印記，不仔細看難以察覺，乃是陰氣鬱結所致，也就是民間常說的「陰煞印」。

其三，體質特殊。陰脈之人天生氣血偏弱，卻魂魄穩固，純陰魂魄對邪術、機關傀儡驅動有著極強的助力，且她們從不沾血光，不碰凶器，一生安分守己，冇有沾染過半點煞氣，魂魄純淨無比，是邪術儀式最青睞的載體。

其四，行蹤共性。八位女子均是獨自前往護城河西側深潭附近洗衣、取水，從未結伴，且都是在早晚時分出事，並非完全的黑夜，說明擄人者精準拿捏了時辰與行蹤，針對性極強。

方相耐著性子，逐一詢問完八位失蹤女子的全部資訊，越問眼神越沉，心裡已然百分百篤定，這些女子絕非隨機被擄，而是被人提前摸清底細、刻意選中的獵物，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核心關鍵詞——她們都是陰脈之人。

為了讓這套說辭完全貼合古代陰陽學說，不引人懷疑，方相悄悄給汪藏遞了個眼神，讓他稍後用道門典籍佐證，兩人聯手把這套說辭坐實。

汪藏接收到方相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神色陡然凝重，捧著羅盤的手猛地收緊，羅盤指針瞬間瘋狂跳動，針尾翻出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擺明瞭是察覺到了極致濃重的邪煞之氣。

他快步湊近方相，半個身子擋在方相身前，既是防備暗處危險，也是刻意做出高人護持官差的模樣，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到極致，全然冇了往日的貪財市儈：「少監，你說的絲毫不差，一字不差！這純陰之體，乃是旁門禁忌邪術裡的極品祭品，半點錯不了！」

他頓了頓，援引道門古籍，沉聲說道：「《道藏·陰符經》有載，純陰之魂，可引陰煞，聚地脈，助邪術大成。有人專門擄走陰脈之人，必定是要舉行某種禁忌儀式，或是煉製某種邪物，這儀式越是陰毒，需要的純陰魂魄就越多，如今已經八位，若是再讓他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方相點了點頭，心裡越發警惕，這場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是民間精怪作祟，而是人為操控的邪案，隻是他想不通，什麼儀式需要這麼多純陰魂魄，又為何要在京城腳下、護城河深處動手，簡直是明目張膽挑釁皇權。

「道長，你說這所謂的水猴子，真的是精怪嗎？」方相話鋒一轉，看向岸邊的爪印與毛髮，眼神銳利，「我剛纔仔細察看，那爪印邊緣平整，力道均勻，不像是野獸抓撓，反倒像是硬物刻意刻畫，那毛髮粗硬無韌性，根部有截斷痕跡，不像是自然生長，更像是人工鑲嵌。」

汪藏聞言，連忙蹲下身，仔細察看地麵的爪印與墨綠色粘液，指尖沾了一點粘液，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瞬間皺起：「這不是妖物的體液，是桐油混合黑膠、硃砂熬製的機關潤滑油，還有淡淡的青銅鏽味！貧道早年雲遊，見過墨家失傳的邪術機關，傀儡關節處用的就是這種潤滑油！」

這話一出，方相心裡豁然開朗，結合自己穿越前的知識，瞬間想通了關鍵。什麼水猴子，什麼精怪，全都是幌子，這根本就是有人利用墨家失傳的邪術，製作的機關傀儡！

他強壓內心的震驚，不動聲色地繼續套取現場衙役的線索，裝作詢問妖物蹤跡，實則打聽近期護城河附近有無陌生匠人、可疑人員出冇，有無奇怪的聲響、火光。

衙役們回憶後紛紛回話，近日深夜，常能聽到西側深潭附近傳來「嘎吱嘎吱」的齒輪轉動聲，還有微弱的金屬碰撞聲，原本以為是水猴子作祟，冇人敢靠近檢視。

方相耐著性子，柔聲安撫好所有家屬，鄭重承諾五日內必定查明真相、給眾人交代，再三叮囑眾人切勿再靠近護城河岸邊，尤其是西側深潭一帶，等百姓儘數散去後，才拉著汪藏走到禁軍圍起的僻靜角落，兩人背靠背站定，一個望風一個梳理線索，徹底放下偽裝，低聲商議案情。此刻他們不再是欽天監少監和雲遊老道，而是並肩查案的搭檔，配合早已褪去最初的生疏，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少監，你是說，這水猴子是假的，是機關傀儡？」汪藏滿臉詫異，隨即又恍然大悟，拍著大腿說道，「難怪貧道剛纔用引妖符冇反應，難怪它不懼陽光，機關傀儡本就冇有魂魄，不是妖邪，尋常道術自然無效！墨家機關術早已失傳，冇想到竟然有人敢用墨家邪術製作水傀儡，在京城作亂！」

「冇錯，就是機關傀儡。」方相篤定點頭，條理清晰地分析，「墨家機關術本是巧奪天工的技藝，可製作守城器械、農用工具，造福百姓，卻被心術不正之人改成邪術，用青銅、鐵木打造傀儡，外形模仿水猴，覆蓋獸毛偽裝，再用純陰魂魄驅動，潛伏水底，專門擄人。這傀儡在水中行動自如，力大無窮，離水便會運轉遲緩，所以它從不輕易上岸，隻在岸邊擄人，拖入水中藏匿。」

他越說越通透，結合現場所有線索，徹底揭開了水猴子的偽裝：「那所謂的鬼影、哭聲，不過是傀儡關節轉動、水流衝擊發出的聲響，被人刻意渲染成妖邪作祟；那墨綠色粘液，是傀儡運轉的潤滑油；青黑色長毛，是人工粘在傀儡表麵的獸毛，用來偽裝；爪印，是傀儡的金屬利爪留下的痕跡。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設計的騙局，目的就是掩人耳目，順利擄走陰脈之人，完成邪惡儀式。」

汪藏聽得目瞪口呆，看向方相的眼神滿是敬佩，全然忘了剛纔還在心裡吐槽方相不懂道術：「少監，你這腦子也太好使了，比貧道看羅盤管用多了！這麼說來，咱們隻要找到操控傀儡的人，或是毀掉傀儡核心，就能破案？」

「冇錯。」方相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隻是這操控者極為狡猾，隱藏在暗處，傀儡藏在深潭水底，咱們不知道它的核心位置，也不知道操控者的身份，貿然下水太過危險，我又是旱鴨子，根本冇法下水探查。」

汪藏拍著胸脯，一臉得意，瞬間找回了場子：「這有何難！貧道雖然降妖不行，但是懂奇門遁甲，能布避水陣，還能製作破機關的符紙！這墨家傀儡，核心必定在胸口位置，隻要用貧道的破甲符，配合避水陣，就能潛入水底，毀掉核心！不過……」

他話鋒一轉，搓了搓手指，一臉市儈，又變回了那個貪財的老道：「製作破甲符和避水符，需要上好的硃砂、雄黃、桃木枝，這些耗材可不便宜，少監可得全包了，另外破案之後，賞賜和寶貝，可得按之前說好的分，不能少了貧道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