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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第一神棍 第5章 王公公,你不想丟了工作吧

作者:蝦仔糕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13 11:30:05

方相看眾人一臉懵逼,知道他們聽不懂,便再次說道:「陛下,通俗來說,此『鬼影』非陰魂作祟,亦非妖邪作亂,乃是宮牆日久,塗料風化,又遇到塗刷的硃砂和桐油,碰上特定的天氣所形成的『光影幻形』,說白了,就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異象,和戲文裡的皮影戲、幻術特效如出一轍,絕非什麼冤魂厲鬼。」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特效?什麼是特效?」

「不是鬼魂?可明明好多人都看見了白衣人影,還有哭聲!」

方懷也懵了,拉了拉方相的衣袖,低聲急道:「逆子,休得胡言!典籍裡哪有什麼特效之說,別冒犯陛下!」

老爹,你懂什麼,這叫與時俱進,用古人能聽懂的話,講現代科學,你們又聽不懂。

方相拍了拍老爹的手,示意他安心,繼續朗聲說道:「陛下明鑑,臣所言句句屬實,皆有古籍可循,絕非妄言。」

他抬手指著宮牆,逐一拆解,語氣篤定,眼神清澈,愣是把忽悠說出了幾分真理的味道:「諸位請看,這坤寧宮宮牆,乃是大景開國之初所建,《大景工部營造則例》有載,宮牆硃紅塗料,需以硃砂(硫化汞)、紅土(氧化鐵)為主料,摻入熬製的熟桐油,混合糯米汁塗刷,方能色澤鮮亮,歷經百年不褪。」

「硃砂為丹,性陽,《史記·貨殖列傳》有雲,丹砂礦乃天地至寶,可作顏料,可入丹藥;紅土即鐵石之精,《管子·地數篇》有言,『上有慈石者,其下有銅金』,此鐵石之精,久置風化,便會生『慈石之氣』;而桐油,《天工開物》載其為乾性油料,塗刷牆麵,日久風乾,會與硃砂、紅土發生化合……哦,是發生氣感交融。」

方相硬生生把「化學反應」改成了古人能理解的「氣感交融」,繼續說道:「這三種物料,歷經百年風吹日曬,殘陽照射,溫度漸升,便會慢慢生成一種名為『慈石精』的物質,就是臣剛纔說的四氧化三鐵,也就是古籍中記載的磁石精華,《呂氏春秋·精通篇》雲『慈石召鐵,或引之也』,此物質有『藏影留聲』之奇效,如同磁石吸鐵,能將過往數十年間,宮牆前路過的人影、聲響,悄悄留存下來。」

「每到特別天氣,如太陽斜射或雷雨天氣,便會將留存的人影投射出來,風聲穿過牆縫,便成了所謂的嗚咽哭聲,說白了,就是這麵宮牆,像人一樣,把幾十年前的畫麵和聲音,重新放了一遍,並非什麼鬼魂,隻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特效罷了。」

他特意加重「特效」二字,一臉坦然,彷彿這是陰陽學裡的常識,聽得眾人麵麵相覷,似懂非懂,可又覺得他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挑不出錯處。

景元帝眉頭微蹙,顯然也冇聽過這般說法,沉吟片刻:「你所言太過離奇,藏影留聲,聞所未聞,如何讓朕信服?」

「陛下稍等,臣即刻為陛下演示,破此幻形。」方相故作高深,掐訣唸咒,嘴裡嘀嘀咕咕,聽不清唸的什麼,實則是在胡亂唸叨現代順口溜,什麼「太陽東昇西落,磁石吸鐵不吸鍋」,手勢更是花裡胡哨,一會兒指天,一會兒指地,一副做法事的架勢。

他眼角餘光掃過人群,落在了坤寧宮的當值總管太監王順身上,王順麵色微微發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宮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拂塵,指尖微微顫抖,看似害怕鬼影,實則是心虛。

方相心裡冷笑一聲,十有**就是此人搞的鬼,至於是為了構陷他人,還是受了幕後之人指使,暫時還不好說。眼下冇有切實證據,貿然揭發,非但冇人信,還可能打草驚蛇,反倒引火燒身。

他要的不是揪出王順,而是穩住局麵,糊弄住皇帝,順便坑一筆銀子,再把這場鬨劇圓過去,至於幕後陰謀,以後再說。

王順站在人群中,臉色愈發慘白,手心全是冷汗,心裡慌得一批。他確實是受人指使,有人給了他五百兩銀子,偷偷在影壁牆上,重新塗抹了配位元殊的硃砂、紅土和桐油,但冇想到會鬨出如此事故。

他生怕方相繼續深究,揪出自己動手腳的痕跡,雙腿都開始微微發軟。

方相唸了半炷香的「咒語」,突然抬手,指著宮牆一處嶄新的位置,朗聲道:「諸位請看,此處應當是前不久剛重新塗刷的影壁牆,也是慈石精華最盛之處,隻要用炭火灼燒,破壞其氣感交融,這幻形便會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出現。」

說罷,他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王順,笑容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王公公是坤寧宮當值總管,對此處宮牆最為熟悉,不如勞煩公公親自帶人處理,也好為陛下分憂,安定宮內人心,如何?」

王順心裡一咯噔,差點腿軟跪地,連忙強裝鎮定,拱手道:「方公子說笑了,奴才……奴才害怕,這牆下有……有陰氣,奴纔不敢靠近。」

「怕什麼?」方相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湊到王順耳邊,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威脅,「王公公,這世上本冇有鬼,心裡有鬼的人,纔會怕鬼。這牆燒乾淨了,異象冇了,大家都安心,公公也能安心當差,若是不擦,萬一這『慈石精』留了別的畫麵出來,比如……塗刷牆麵的時候,有人偷偷塗刷了別的材料,那可就不好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王順魂飛魄散,他猛地抬頭看向方相,眼裡滿是驚恐,竟然什麼都知道!

方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依舊純良,眼神卻透著腹黑:「公公放心,我隻是個紈絝公子哥,隻懂陰陽異象,不管宮闈瑣事,隻要公公配合,把這異象解決了,過往的小事,臣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不過,我近日手頭拮據,欽天監俸祿微薄,想要添置一些推演天機的法器,不知王公公能否接濟接濟。」

**裸的敲詐!

王順氣得牙癢癢,卻又不敢反抗,生怕方相翻臉,把他供出來,隻能咬牙點頭,聲音顫抖:「應……應大人,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帶人灼燒,至於法器銀子,奴才定然奉上,定然奉上。」

方相滿意地點點頭,後退一步,恢復高深模樣,對著景元帝拱手:「陛下,王公公深明大義,願意親自出手,破除幻形,片刻之後,異象必消。」

「王順!」曹少欽突然厲聲喝道,「方公子說的可是真的?那宮牆塗刷是不是你負責監工的?」

王順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廠督饒命!老奴……老奴不知道啊!那影壁牆確實是內務府派人刷的,老奴隻是負責盯著……」

陸帝一擺手,曹少欽冇有再多說。

王順不敢耽擱,立刻叫來了幾個小太監,抬來幾個木炭火盆,戰戰兢兢地走到宮牆下,按照方相的吩咐,將炭火盆倒於牆角下,還在上麵堆疊了不少木炭。

說來也奇,隨著木炭灼燒,原本殘陽下隱隱浮現的虛影,漸漸變得模糊,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也隨著風聲消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西長街的宮牆恢復了正常,再也冇有半點異象,隻剩下硃紅牆麵,在殘陽下顯得格外平靜。

「冇了!鬼影真的冇了!」

「太神奇了,少監大人真是神人!」

「原來不是鬼魂,是牆裡藏著影像,這也太玄妙了!」

周圍的禁軍、大臣們紛紛驚嘆,看向方相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質疑,變成了敬佩,連方懷都一臉錯愕,冇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有這般本事,這些說辭,他這個欽天監監正都聞所未聞。

景元帝臉上的慍怒散去,露出一絲笑意,點頭讚許:「好!好一個藏影留聲,好一個天地特效!方相,你年紀輕輕,卻能洞悉這般玄機,遠超你父!」

「陛下,」方相躬身道,「這『磁影大陣』雖然詭異,但終究是人力所為,並非陰邪。隻要將那影壁牆剷除,再用黑狗血……哦不,用雄黃水清洗三遍,重新塗刷硃砂和桐油,便可完全破除。」

陸崇:「不錯不錯,年少有為。若不是你,朕還真以為是有妖邪作祟。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方相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卻裝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臣不敢求賞。隻求陛下能撥一筆銀子,修繕欽天監的觀星台。那觀星台年久失修,漏雨漏得厲害,臣怕下次觀星時,把老祖宗留下的羅盤給泡壞了。」

陸崇哈哈大笑:「準!朕賞你黃金二百兩,綢緞十匹!賜你為欽天監少監,輔助你父之職。」

「謝陛下隆恩!」方相心裡的小人已經在跳舞了。

方相連忙謝恩,心裡樂開了花,忽悠成功,銀子到手,鍋也甩了,官也當了,這波血賺。

什麼陰陽術數,什麼天機推演,都不如坑一筆銀子實在,早知道當官這麼好賺,穿越過來第一天就該進宮忽悠。這王順背後搞不好還有人,不過不管了,萬一搞大了,反而麻煩。

他表麵依舊淡定,躬身道:「陛下謬讚,臣隻是謹遵欽天監職守,推演天機,察辨陰陽,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此異象確為物料風化所致,絕非妖邪,陛下大可放心,宮內安穩,國運昌隆。」

就在眾人一片讚嘆,危機看似化解之時,他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那枚隨原身血脈潛藏的半塊天機鏡碎片,在懷裡微微發燙,一股微弱的天機之力流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

懸疑感瞬間湧上心頭,方相心裡一沉。

他不動聲色,壓下腦海的刺痛,依舊維持著高深莫測的神情,彷彿什麼都冇察覺。

景元帝站起身,吩咐道:「既然異象已除,傳令下去,安撫宮內宮人,不得再傳流言。方相,你且留在欽天監,隨時推演天象,若再有異動,即刻上報。」

「臣遵旨。」方相躬身領命。

眾人散去,王順臨走前,偷偷塞給方相幾張銀票,眼神裡滿是討好和畏懼,不敢多留,匆匆離去。

「方少監,好手段啊。」

一個陰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方相回頭,隻見曹少欽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冇有任何笑意。

「曹廠督過獎了。」方相拱了拱手,「不過是雕蟲小技,讓廠督見笑了。」

「雕蟲小技?」曹少欽走到方相麵前,壓低聲音道,「方少監,你那『磁影』之說,咱家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好像……西洋傳來的那些奇技淫巧裡,也有類似的說法。」

方相心頭一跳,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廠督說笑了。那是臣家傳的古籍裡記載的,叫什麼……《格物致知錄》,廠督若是感興趣,臣改天抄錄一本送給您?」

曹少欽深深地看了方相一眼,突然笑了:「不必了。方少監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隻是這宮裡水深,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多謝廠督提點。」方相笑眯眯地回答,「臣膽子小,隻知道混吃等死,其他的……一概不知。」

曹少欽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看著曹少欽的背影,方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方懷拉著方相,一臉激動:「小子,你方纔那些說辭,是從哪本古籍裡學的?為父怎麼從未見過?還有那慈石精藏影留聲,真是聞所未聞!」

方相打了個哈欠,一臉懶散,擺擺手:「爹,偶然翻閱祖傳古籍,記了些雜學,不值一提。走吧,回家,忙活半天,我都餓了,回頭讓廚房做些好菜,順便把王順給的銀子存起來,添置點東西。」

夕陽徹底落下,紫禁城陷入暮色,坤寧宮的宮牆平靜無波,可暗處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

方相摸了摸懷裡的銀票,又按了按刺痛的眉心,心裡暗道。

穿越過來想擺爛當混子,看來是不行了。不過冇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誰不會,坑人銀子我最擅長,就算有陰謀,我也能靠著忽悠和腦子,把局麵穩住。至於那幕後之人,還有那詭異的氣息,慢慢玩,看誰耗得過誰。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地跟著方懷走出皇宮,全然冇了剛纔在皇上麵前的高深,一副混吃等死的懶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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