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他不敢去接,也不敢去掛,生怕得罪了放高利貸的人。
他像驢一樣轉圈轉累了,終於摸起電話,給金蘭打了過去。
“喂,趙老闆,就按你們說的那個數交易吧,我得抓緊出國了,那邊的合作老闆催得急。”
“好。但是,在合約上還得加上一條:漢家大酒店之前所欠的一切債務,都和買主無關。”
“這個我明白的,您放心,我會把詳細賬目都給您整理好,您一接手,就能營業。”
放下電話,漢老闆又給了自己一巴掌,嘴裡嘟囔,“讓你嘴欠!”
一句話,十萬塊錢轉瞬就冇有了,虧不虧啊,冤不冤啊,上哪裡說理去啊?
“耶!”四個人擊掌慶祝。
多虧了欲擒故縱,多虧了一波三折,才又節省了十萬塊錢。
“大姑,那你就讓姑夫給彙錢來吧,我的我都帶來了。”
鈴蘭也帶來十三萬。
金蘭把自己書包裡的錢都倒在桌子上,“這些零錢是盼娣幾個小姐弟投資的兩千,我給添上八千夠一萬。這是玉蘭給的二十萬,那個是銀蘭投資的十萬,還差一百四十六萬。萬能,咱們一人投資七十三萬。之後經營時再投資的錢,咱們兩家還是對半分。”
“好!大姑,你讓姑夫抓緊彙款吧,我都等不及要入住我們自己的酒店了!”
“嗬嗬,你剛纔拒絕的那麼果斷,現在又不沉穩了?記住,在外麵談生意,一定要沉得住氣。沉不住氣的人,是會失了先機的。”
果然,漢老闆又打來電話,“趙老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我這裡準備了一桌酒菜,也順便給你介紹一下這裡的員工。”
“稍等,我們這就過去。”
金蘭又給魏家俊打過去電話,“現在,你抓緊去郵局給我彙七十三萬過來。”
“是!遵命!”
“要加急的!”
“是!夫人!”
魏家俊嘴裡嬉笑著,腳卻不停地立刻去給金蘭辦理了加急彙款業務。
那時候的彙款很慢,必須是本人的錢用郵車送到了,那人才能收到錢。
最快也得七天才能收到錢。
最長的也許半個多月。
要是一係列過戶流程辦下來,那些錢也就能到了。
金蘭本來想帶著錢過來的,一個是考慮到路上不安全;一個是,想給自己盲目投資的思想一個冷靜期。
現在,冷靜期過去了,金蘭很後悔冇有帶著現款來了。
要是帶著錢來了,最多三天時間就能解決好。
現在,他們要去赴宴。
“也不知道漢老闆辦的是合作宴還是鴻門宴?”
“大姑,彆擔心,諒他也耍不出新花樣來的。”
“嗯。果果,鈴蘭,到時候我和萬能要是喝了酒,你們兩個人一定要保持清醒頭腦。”
“明白了姐,我們堅決不喝酒!”兩個人同時回答。
四個人又乘車去了漢家大酒店。
漢老闆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了。
見金蘭來了,趕緊伸出手去,“趙老闆,可把你們給盼來了!”
金蘭心裡嗬嗬,是誰剛纔想加價的?
還真是牽著不走打著走啊!
“哈哈,漢老闆,不打不相識!走,咱們簽合同去!”
“不急,先上小餐廳裡吃完飯再簽。”
金蘭立刻道,“事先聲明一下,我們先交一百萬做定金,等所有事情處理完了,過戶到我們名下了,剩下的錢才能給您。”
“我明白,咱們就按流程走!”
今天要是簽約了,就能拿到一百萬塊錢,就能先把賭債還上,就不再受放高利貸的人的騷擾了。
漢老闆想到這裡,趕緊把他們領到餐廳裡去。
這是一個小餐廳,是專門用作住酒店大老闆招待客戶用的。
地方雖小,但很潔淨安靜。
“趙老闆,裡麵坐!”
趙萬能把錢箱子往一邊一放,“漢老闆,咱們先定合同再喝酒。”
“好!我又按照你們的意思重新擬了合同,你們先看看有冇有問題。”
漢老闆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列印合同,雙手遞給趙萬能。
趙萬能仔細看了條款,又讓金蘭看了,金蘭又給鈴蘭看了,確認無誤後,雙方簽字畫押。
趙萬能把一百萬拍在桌子上,“漢老闆,請收錢吧!”
漢老闆趕緊出去找了一個大提包,把錢收起來。
看著他眼裡冒出的綠光,他們嗤之以鼻。
迷上黃賭毒的人,就不算個人了。
吃飯的空兒,漢老闆的電話響了。
漢老闆今天高興,手機開了擴音,大家都能聽見。
“喂,是漢董事長啊,您出的那個價格不行啊,我已經把酒店給賣出去了。”
“是誰買的?你給我說一下,我和他來做買賣。”
“是北方過來的客商,是趙老闆。”
“哦?她多少錢買的?可以商量一下,讓給我。”
“那就讓她接你的電話,你們自己商量吧。”
“好,你把電話遞給她。”
漢老闆遞過來手機,金蘭接了,“喂,請問您是漢董事長嗎?”
“我是。你是多少錢買的?讓給我吧,我急等著用。”
“那就看您出多少價格嘍。”金蘭有心想戲弄他一下。
“二百萬怎麼樣?”
“不行的老闆,我們就是花二百萬買來的。”
漢老闆聽了,在旁邊咬牙,要不是這個本家,他哪能坐失十萬塊錢呢?
“那就二百二十萬,不能再多了。”
金蘭去看萬能,萬能搖頭,“大姑,多三十萬,也許幾天就掙回來了,咱們不缺。”
金蘭立刻道,“我們的合夥人不同意呢。”
“你們到底想要多少?”
“一千萬怎麼樣?”金蘭說完,捂著嘴竊笑。
“想得美你們!本大爺不要了!”
金蘭聽那邊的聲音有些熟悉,忽然道,“漢董事長,您國內的老家是哪裡的?咱們要是老鄉,我可以把酒店讓給您。”
“我老家是山東海城,你是哪裡人呢?聽口音很親切。”
“我們是涑河市人,和海城很近的。請問您認識一個叫漢隊長的人嗎?以前是海盜。”
“啊……不認識。”那邊語氣含混。
“可惜了,要是他來談判,我白送給他都行。”
“為啥?”
“因為——我的兒子在他手上。”
那邊“啪”地掛了電話。
“喂喂!你是漢隊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