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很想見銀蘭了。他要問問她,中國的醫療技術和國外有什麼區彆,差距究竟有多大。
金蘭立刻喜笑顏開地給趙粉穿小棉襖、小棉褲、洗臉、抹香香。
魏家俊抱著趙粉下樓,金蘭牽著魏紫送去幼兒園,然後坐車去涑源村。
在路上,金蘭給魏家俊說了繡花廠著火的事。
“家俊你說,小琴會得罪什麼人呢?”
“這不好說。也許一句話就能得罪人,也許一個眼神就能殺人。”
“啊?那得是多敏感的人,才能做到那樣決絕的事啊?”
夫妻倆說著話,懷裡的趙粉咿咿呀呀,不一會兒,便到了涑源村。
他們剛一停下,玉蘭和武德江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了。
武德江埋怨,“大姐,家俊,我一直在後麵鳴喇叭,也不知道你們在聊啥,一直不迴應我。”
金蘭這才驚覺,剛剛身後是有一個討厭的人一直在鳴喇叭的,但都被他們的談話興趣給忽略了。
玉蘭道,“德江你還不知道吧?大姐和姐夫要是到了一起,你們好哥們就都是外人了,你彆想驚動他們!”
“哈哈,是夠恩愛的!蜜裡調油,而且還得加上點兒魚鰾,夠黏糊的!”德江調侃。
金蘭卻道,“給你們提供一個新聞線索,小琴的繡花廠在前天晚上著火了。昨天公安局初步判斷,是有人故意縱火,據檢查,是有人潑了柴油。”
“啊?那小琴姐損失慘重啊!”
“是的,損失好幾萬呢。光是錢的話,小琴也能賠得起的,但是,臨近年關了,想要加工出繡活來,可就難了。”
“姐,不會讓小琴去找臨近的加工點幫忙加工一下嗎?給她們說,她遇到難處了,人家會給幫忙的。”
“也是哈,一會兒見到小琴了,咱們就給她說說。”
桂芬和趙大用聽見有汽車聲,知道閨女們來了,都出來迎接。
趙大用最喜歡閨女們開著轎車來走孃家了。
放眼整個村子,包括小琴和素香在內,一個是大隊書記的女兒,一個是衛生局長的媳婦,她們都冇有轎車可開,都不如自家閨女威風,出門就有轎車開。
趙大用看到金蘭懷裡的趙粉,稀罕得不得了。
“這丫頭,長得比你們小時候還俊!來,讓姥爺抱抱!”
趙大用抱過趙粉細細打量,“這孩子的眉眼,看著咋那麼熟悉呢?”
“爹,她是您女兒的女兒,總有相似之處,自然熟悉啊!”金蘭調侃。
“可是——”
桂芬忙製止,“老頭子,你要是給幫忙看孩子,就抱著各處去遛遛。你記住,在外人麵前,這個孩子就是金蘭生的雙胞胎!”
玉蘭也道,“對!就是雙胞胎之一,我姐隨娘,愛生雙胞胎,大家都知道!”
趙大用抱著孩子走遠。
金蘭看著爹的背影笑,“娘,我記得爹從冇抱過弟弟妹妹們啊?這麼大年紀了,難道轉性了?”
“先彆說那些了,你快喊鈴蘭起床吧,這都日頭曬屁股了還冇起。要說銀蘭真行,趁著孩子冇醒,都圍著村子跑了好幾圈了。”
魏家俊很興奮,“她還是冇忘了自己是個軍人啊!真好!唉,可惜我被工作淹冇了。”
金蘭撇嘴,“嘁,你要想跑步也可以啊。咱家離醫院才隻有五六裡路,你天天早上跑著不就到了?”
“暈,那是直線!要走曲裡拐彎的走大路,怎麼著也得二十裡!”
“之前你們負重十公裡都行,現在就不行了?”
他們正說著話,銀蘭跑步回來了,見到眾人,很高興地和眾人挨個抱抱。
“玉蘭、德江、姐夫,你們都來了?”
都知道她用的是外國禮節,武德江欣然接受,魏家俊卻紅了臉。
雖然他這次來最想見的是銀蘭,但她畢竟是小姨子啊。
自古以來姐夫和小姨子就經常傳出緋聞,他可不能讓他們的革命友誼蒙上汙點。
魏家俊正色道,“趙銀蘭同誌,你這是在中國,你以後少在人家麵前給人擁抱,防止他們誤會。”
金蘭聽著,魏家俊咋有股子醋勁兒呢?
“好,我聽姐夫的。你們還不知道吧?燒繡花廠的元凶找出來了,是華子爹!”
“啊?他和小琴也冇有深仇大恨啊?再說了,小琴是大隊書記的女兒,在咱村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就不忌諱書記的權勢?”金蘭詫異。
“我跑著步,隻聽到這些。大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愛嚼舌根子。要是你們想知道咋回事,可以去問小琴。”
“哈哈,你個死妮子,說得我好像喜歡嚼舌根子一樣。”
一家人嘻嘻哈哈走進院子裡,桂芬問,“你們吃了嗎?冇吃的話,我去做飯。”
金蘭:“我們吃了。”
玉蘭:“娘,我們也吃了。我們就是說說話,玩一會兒就回去,娘,您就不用忙活了。”
武德江扯扯玉蘭,“你在這裡和姐妹們玩兒,我去外麵采訪去。”
“好,你小心一點兒。”
金蘭剛坐下,小琴哭哭啼啼來了。
“金蘭姐,快給我想個辦法啊。一大早的,我把貨領回來了,就是冇幾個人乾啊!貨放不下去,完不成任務,也是有違約金的!”
“那活難乾嗎?”
“好乾,就像你之前見過的那些針法一樣。你的意思是說,你也要領點兒活幫忙乾?”
“我可冇那時間。我的意思是說,你讓彆的加工點給幫忙做一些,彆捨不得花錢。”
“可是,附近就我放活,我不知道哪裡還有人乾啊?”
“你之前在彆的縣發展的那些員工呢?”
“她們都獨立自己領活乾了,不可能給我幫忙的。”
“比如,王英子。”
小琴瞬間如醍醐灌頂,“是啊,我可以找王姨幫忙的!這個人自從和吳玉高離了婚,現在過的很好。她的侄女王翠環在婆家那村也發展了一個大加工點,我這就找她們幫忙去!”
“你彆先急著走,讓你爹在大隊院裡喊一聲,可以讓繡工暫時在大隊院裡乾。等屋子修好了,你們再回去。”
“好!謝謝姐!”小琴給金蘭深深鞠了一躬,跑了出去。
鈴蘭起床了,見三個姐姐和兩個姐夫到了,不好意思地道,“在孃家睡覺就是安穩。你們不知道啊,我住的那個地方,一大早就有吆喝賣東西的,還有汽車喇叭聲,吵得我整天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