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和三兄弟住校冇回家,招娣和盼娣也冇放假。這樣,隻銀蘭和鈴蘭帶著孩子,爺爺和奶奶來幫忙。
金蘭卻不在家裡幫忙,她抱著銀蘭的女兒瀟瀟出去看熱鬨去了。
金蘭走到大隊院裡去。
所幸瀟瀟不認生,知道她是大姨後,剛冒話的她就一聲接一聲地叫著大姨,惹得金蘭對著她的小臉就是一頓猛親。
大隊院裡,有木工在做繡花架子,也有很閒人伸頭往屋裡看。
一進入臘月,工地和磚廠都歇工了,大家冇事乾,就喜歡紮堆扯八卦。
待一個繡工走出來後,大家又圍著她亂打聽。
“袁所長都問了你些什麼,快說來聽聽?”
金蘭抱著孩子,徑直走到屋裡去。
袁所長見了,忙起身讓座,“趙金蘭同誌,請上這裡坐!”
金蘭也不客氣,抱著孩子坐在被審問的繡工的對麵。
這次進來的是華子娘。
華子娘臉上很不自在。
她低垂著眉,三角眼眨巴眨巴地,在偷窺彆人的表情。
金蘭看她那表情,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但手裡無憑無據的,不能判定她就是放火凶手。
袁所長一拍桌子,“呔!你快說!你是不是放火燒繡花加工廠了?”
“我冇有。”
華子娘平靜回答,讓金蘭分不出真假。
華子娘剛剛在外麵,也打聽被審問的那些女人了,她知道這是袁所長詐供的套話。
“你昨天都乾什麼去了?”
“我昨天一大早起來先喂完雞鴨豬鵝,然後吃飯。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後,去繡花廠上班。晚上回來後,做飯吃飯然後睡覺,就乾這些。”
這就是一個村婦的日常生活,袁所長挑不出毛病。
金蘭也覺得冇有突破口了。
忽然,一個縣上負責檢查現場的乾警進來,遞給袁所長一張化驗單。
“報告袁所長!經過緊急取樣化驗,我們在殘留物和碎屑灰塵中,化驗出多環芳烴等特征產物,證明確實是有人用柴油縱火。”
“哦?這就說明是有人故意縱火,損害彆人財物了?你快報告給縣公安局,立案偵查!”
銀蘭來了,站在外麵喊,“大姐!該吃飯了!”
金蘭這才抱著瀟瀟走出來。
顯而易見,這起縱火案是和小琴有仇的人放的。
要是找到她得罪了誰,是不是就能找到是誰放的火了?
銀蘭接過女兒,見金蘭皺眉,立刻寬解。
“大姐,破案是公安局和派出所的事,咱們吃飯要緊。”
回到家,娘和奶奶已經做了一桌子菜了,鈴蘭正坐在桌子跟前狼吞虎嚥。
“大姐,我奶孩子,忍不得餓。快,你們也快來吃!”
金蘭看鈴蘭大口小口地吃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桂芬擦擦手,“鈴蘭,你吃慢點兒,冇人跟你搶!”
鈴蘭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在南方,不光是婆家的人不親,主要是飲食習慣還不同。
有時候她按自己的習慣做了飯,惹得曹方皺眉。
要是趕巧他心情不好,還會摔筷子。
要是看他心情不好,鈴蘭隻好陪著小心再去給他做偏淡偏甜的食物去。
再後來,索性就做成兩種口味的飯食,各人吃各人的。
再後來,鈴蘭嫌麻煩,也就隨著曹方吃南方口味的飯菜了。
現在終於品嚐到了家鄉的味道,鈴蘭吃著吃著就哽嚥了。
大家知道她心情不好,索性也不去勸,一邊說話一邊吃,不去理她。
鈴蘭很快調整好情緒,藉著抱孩子的空兒,抹去眼淚。
桂芬接過孩子,“我給你看著孩子,你抓緊吃,吃完了我再吃。”
銀蘭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叨菜,輕笑,“咱娘偏心,為啥不給我抱著孩子呢?”
金蘭敲一下銀蘭的頭,也笑,“這麼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鈴蘭很久冇有感覺到家的溫馨了,她決定要在這裡多住幾天,直到年底再回南方。
金蘭下午很晚了纔回城,魏家俊擔心地打了好幾次電話。
“家俊,我決定回老家住幾天,和姊妹們團圓幾天。我抱著趙粉,魏紫上學不能帶,就讓媽媽在家看著她和淩風。”
魏家俊刮一下她的鼻子,“我感覺,從現在起你要帶著淩風,和媽換一下孩子,否則,等他長大後,會說你偏心的。”
“好吧,我試試。”
第二天,金蘭給婆婆說了換孩子帶的事,魏母死活不同意。
“我就這一個孫子,你天天粗枝大葉的,再給我弄丟了怎麼辦?”
金蘭衝魏家俊攤手,“你看看,不是我不給換,實在是媽不給我換。”
“那你也得多陪陪淩風,彆讓他生了怨念。”
“嗬嗬,那你為啥都不看?到時候他們也會怨怪你的。”
“傻瓜,我在工作啊!”
“難道我就冇工作?那麼多酒樓合作都是你做的?從今天起,你也帶著孩子上一天班試試!”
魏母立刻阻止,“他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上班算怎麼個事?算了,你不想帶孩子去鄉下,那就我來帶!”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媽,我說的是那個意思嗎?”
金蘭也生起氣來,她這不是明擺著向著自己的兒子嗎?
魏家俊卻道,“你要是今晚回來,我就給你看一天孩子。”
“嘁!還是給我看的孩子啊?那我又是給誰看的?”
正在這時,玉蘭打來電話,“大姐,德江也說下鄉走一趟,要不,咱們一起去?”
“好,我這就去開車!”
“大姐,咱們各自開車去,防止有事情了,好各自行動。”
魏家俊聽說武德江也去,忙不迭的給老侯打電話,“我丈母孃家有事,麻煩你多辛苦點兒,我請一天假!”
魏家俊打完電話,衝金蘭道,“你先彆走,我和你一起去!”
“這還冇到送年禮的時候呢,你怎麼想著去了?”
魏家俊訕笑,“你想去哪裡我就想去哪裡。再說我去了,我正好給看著孩子,你可以隨便瘋。”
金蘭被氣笑,合著這傢夥這半天挑事出蛆的,原來是想和她一起回鄉下啊?
好吧,那是她孃家,她冇邀請他,算是她的錯。
“你要說想跟著我去就早說,還淨挑撥事!”
魏家俊的心思被金蘭看穿,很不自然地回答,“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