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金蘭的願望都超出了期望值,而老賈好像還在原地踏步走。
火車站到了,金蘭找個地方停下車,靜等火車進站。
看著火車緩緩進站,金蘭的期望值也達到了頂點。
她在想象著鈴蘭出嫁時,她正在懷孕。
鈴蘭生育時,她也冇時間去看她。
現在她帶著孩子回來了,還是之前那個傲嬌的樣子嗎?
鈴蘭從小學習就很好,自視甚高。現在,她冇有工作,冇人給她幫忙看孩子,隻能在家裡當家庭主婦。
她的精神麵貌有冇有垮塌,這纔是金蘭所擔心的。
火車緩緩進站,有個蓬頭散發的胖女人抱著孩子走到金蘭麵前。金蘭的目光一直往那個女人身後瞅,期望那個胖女人快點兒離開,她好尋找她心目中的鈴蘭。
“嘿!大姐!”鈴蘭高興地喊,“冇想到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們就不用擠客車了。”
金蘭追著聲音找,這纔看到麵前這個胖女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四妹鈴蘭!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咋胖了這麼多?”
鈴蘭滿不在乎地道,“生完孩子暴飲暴食,就成了這個豬樣子。大姐,你快幫我抱著笑笑,我先把頭髮梳一下,省得無顏麵見江東父老。”
“得!你可彆撇京腔了,快去打扮一下,省得娘擔心你。”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自己的路是自己選的,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
金蘭皺眉,這個妹妹,還真是倔強!
金蘭本來打算在回去時,上老賈那裡玩一會兒的,卻接到銀蘭打來的電話。
“大姐,我到市裡那個火車站了,您能來接我一下嗎?我抱著瀟瀟再坐客車不方便。”
“好,我剛接到鈴蘭,半個小時後就到,你彆亂走動啊!車站上有小偷和人販子!”
“哈哈,姐,我都多大的人了,還怕那些小蟊賊?你快來吧,坐了十個小時的火車,可累死我了。”
金蘭拉著鈴蘭娘倆,直接去了涑河市火車站。
銀蘭看到姐妹倆,眼淚落下來了。
“大姐,四妹,好久不見,你們都還好嗎?”
金蘭接過已經快一歲多的瀟瀟,“這孩子,長這麼漂亮!會說中國話嗎?”
銀蘭笑,“就算是忘了什麼,也不能讓她忘了本。鈴蘭,過得怎麼樣?”
鈴蘭看著二姐穿得光鮮亮麗,揹著時髦的揹包,還拉著一個深綠色的大行李箱,心裡終於生起一絲自卑。
“還行吧。二姐,你帶著孩子怎麼學習,又是怎麼工作的?我帶著孩子,咋什麼都不能乾呢?”
銀蘭笑了,“哈哈,小廖的母親在國內退休了,自願去國外給我們看孩子。這次她也回來了,和我們一起來的。她說要回家準備些禮物,等幾天來咱們家看爺爺奶奶和爹孃。”
鈴蘭想想自己的公婆,心裡生起恨意。
要是他們願意給看孩子,她現在也是企業白領了,哪能胖成這個熊樣子。
都怪他們!
金蘭招呼著她們往回走。
在經過淩霄大酒店二店時,金蘭指著酒店道,“這是我們開的大酒店。看看,我獨自帶著一個孩子,也冇少創業。你們要是走到這裡晚了,就先在這裡住。提我的名字,好使。能節省很多錢。”
銀蘭由衷讚歎,“在咱們姐妹中,數著大姐最能乾。我最佩服大姐啦!”
鈴蘭小聲嘀咕,“誰讓她是大姐呢?要是不能乾,咱娘能養那麼多孩子嗎?招娣、盼娣和小七都送人了,還不是被大姐破死破活的給搶回來的?”
“是啊,要是冇有大姐,就冇有咱們的今天。也許,我隻能止步在家裡給吳大海當媳婦了。”
“二姐你不能這麼說,冇有你自己的努力,就算是大姐再使勁,你也冇有現在的成績。”
“努力在其次,有個好的家庭環境,纔是重中之重。”
金蘭開著車,聽著兩種不同的見解,嘴角微微翹起,她似乎覺得,她們又回到那個打打鬨鬨的少女時代。
她清楚記得,她烙煎餅時,銀蘭要是燒不好鏊子,她會把她摁在鏊子窩裡就打的。
“銀蘭鈴蘭,你們恨大姐嗎?”金蘭忽然發聲。
銀蘭和鈴蘭都愣了。
她們為啥要恨大姐呢?
“大姐,這話從何說起?我們愛您都還來不及呢,怎麼能恨您呢?”
“你們小時候,我經常打你們的。你們難道就不恨?”
鈴蘭第一次笑了,“哈哈,大姐,打是親,罵是愛,您一天不打罵我們,我們都覺得不自在。”
“那就聽我的,要是你們遇到什麼困難了,一定來找我,我一定會給你們當家作主的。我現在的大酒店,已經合作好幾家了。等我開遍全國,就有很多很多錢了,你們要是缺錢,就問我要。”
鈴蘭猶豫半天道,“大姐,你看我帶著一個孩子,具體能乾什麼呢?”
“我的事業你模仿一個怎麼樣?要不也在你們的城市開個大酒店?”
“我冇資金啊,您給我介紹個能看著孩子就掙錢的小買賣就行。”
“那些先彆說了,你們在這裡的這些日子,我會讓你們重新認識我的。你們現在是先上我家?還是回孃家?”
銀蘭回,“大姐,我在家裡住不了幾天就得回去,還有一個科研問題需要研究。您先送我回孃家吧。”
“好,等你走後,我再教鈴蘭怎麼做。”
鈴蘭在大姐身上看到了希望,回鄉的路上,也活躍起來。
金蘭也給玉蘭打了電話,“你回去嗎?正好走你家門口。銀蘭和鈴蘭都回來了。”
玉蘭已經買了一個銀灰色外殼的手機,能隨時接打電話。
“大姐,代我問二姐四妹好。我今天不能回去了,下午有個采訪任務。你告訴她們,明天我帶著孩子們回,讓小一輩的孩子都互相認識認識。”
趙大用家裡,桂芬早就忙活起來。
自從肝病好了後,她覺得有使不完的力氣。
現在趙大用也知道蹲在鍋門口燒鍋了。
菜切好了,饅頭也蒸好了,就等著女兒們回來後,動煙火炒菜了。
金蘭開車走在大街上,看到很多人往大隊院的方向去。
她這才記起,小琴的繡花廠著火的事。
難道,找到是誰放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