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魏家俊的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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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蘭低頭思忖,“好吧,我們好聚好散,並不是誰離了誰都不能。您先睡覺吧,我先回去了。”
“天這麼黑,又這麼冷,你路上慢點兒。”
“知道了!”
金蘭走了,魏母卻睡不著了。
兒子遠在南疆,到底怎麼樣了啊?看他給她的那封信裡,好像受傷很嚴重啊。可是金蘭也給她說了銀蘭說的話,是自己兒子受了點兒皮外傷,在鬨情緒呢。
無論怎樣,她要去南方看看兒子。一向樂觀的他,怎麼能被小傷打垮了呢?
她要去南疆找兒子,去鼓勵他戰勝傷痛。實在不行,那就要求他複員回家,趕快和金蘭結婚去。
工作也好找,縣裡的醫院,就缺這樣的主刀醫生。
金蘭回去後,也是一晚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現在,她不關心妹妹弟弟們的學業,也不關心磚廠和山楂苗的運營操作,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和家俊之前的過往。
他們雖然冇有結婚,但已經可以說是患難夫妻了。魏家俊救過她的命,她也救過魏家俊。
魏家俊經常闖禍,金蘭經常給他擦屁股。
難道,她為他所做的一切,還不值得他珍惜嗎?
金蘭不信,打死她都不信!
一天明,金蘭就去了大隊院。
農村人都起得早,趙抗戰也在喝茶。
“咋起這麼早?有急事嗎金蘭?”
“有。叔,我打個長途電話。等郵局收費時,記在我的名上。”
“打吧打吧,這點話費,咱們村還是出得起的。”
趙抗戰說著,走了出去。他知道金蘭這是往南方打的,他可不想聽年輕人打情罵俏。
那可是為老不尊啊。
金蘭撥號,先接通鄉郵電局,然後轉南方軍區醫院,找魏家俊。
軍區醫院專門接電話的那個女孩道:“您說的是光榮負傷的那個軍醫魏家俊嗎?他現在轉到雲城療養院去了。”
“他傷的嚴重嗎?”
“這個,我們不方便說。”
“我是他家屬,您能告訴我們嗎?我們在家裡很著急的,能去療養院看看他嗎?”
“這個,恐怕不能。”
“您能叫趙銀蘭醫生來接電話嗎?我是她姐趙金蘭。”
“哦?大姐呀,我聽銀蘭提起過,我這就給你去叫。”
女孩把話筒側放,一路喊著去了護士站。
“趙銀蘭!銀蘭!你姐的電話!”
“哎!知道啦!”
金蘭在站在那裡緊張到不行。聽到銀蘭脆脆的答應了,金蘭這才放心。
銀蘭喘息著跑來,“姐?姐!是你嗎?”
說實話,銀蘭還是第一次接到大姐打來的電話。以前這裡條件簡陋,冇安電話。後來安了電話,為了保密,冇有向外公開。
戰事起來後,為了和後方及時溝通,醫院裡才把電話公開了。
“是我。你給我聽著,從現在起,你把魏家俊的真實情況給我詳細彙報一下,不要想著哄騙我!”
“姐……要我怎麼說呢?你彆激動哈,我先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不急,就算我花一萬塊錢的電話費,也得把你們那邊的情況摸清楚,我不想被不明不白地退婚。我並不是在意什麼名聲。你是知道的,我和家俊的感情不是父母包辦的那種普通感情,我們曾經患難與共,一起賺錢,讓兩家人都改變了生活。我們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知道你和大哥的感情的,是患難見真情、情投意合的那種,姐,我會告訴你實情的。但是姐,你聽了後,不要激動好嗎?”
金蘭的身形幾不可查地晃盪了一下,扶住了桌子,強自鎮定。
“你說。”
“姐,大哥受傷了,很嚴重的傷。他被抬下來的時候,血呼啦的看不清是誰。正好是我給他清理的身體。看到他眉毛和眼睛的那一刻,我認出來是他了。我火速給他清理了全身。發現三根肋骨被摔斷,右手冇了三根手指。”
金蘭聽到這裡,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不是魏家俊不要她了,而是他在為她考慮!
銀蘭透過電話的電流聲,聽到了姐的哽咽,心裡也是酸澀到不行。
“姐,你彆哭。他還有傷的更嚴重的地方,你要聽嗎?”
金蘭抽動一下鼻子,啞聲道:“聽。”
她怕多吐出一個字,她會忍不住大聲哭。
“大哥的腰椎被炮彈皮炸傷了,大椎神經被壓迫,導致下半身失去知覺。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下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家俊!”金蘭喊出這一聲,終於抑製不住地放聲大哭。
“姐,你彆哭啊,還有,他的左邊屁股被爆單皮削去了一塊,而且,還傷到了那裡。那裡你知道是哪裡嗎?要是以後你們結婚了,我都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正常過夫妻生活。姐,你在聽嗎?”
金蘭一邊壓抑著哭一邊不住地點頭,“我聽著呐,你說。”
“姐,長痛不如短痛,我覺得家俊哥做的對,既然不能給你幸福了,那就儘快算完,你也好徹底解脫出來。”
“可是,我們五年的感情啊!我不能放棄他!”
“姐,你彆衝動,你要考慮一下,你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需要享受,不能一輩子拴在活死人的身上。就像我,愛慘了一個人,但我考慮到後半生和一個老頭子過一輩子後,我就不能忍受了,就果斷抽離。姐,你現在已經不理智了,你要冷靜十天半個月的再做決定哈!”
“我知道了,我自有決斷。”
“姐,以大哥的傷勢,能活下來都是奇蹟,都是依靠他堅強的意誌力。你也不要有特殊行動刺激到他。說實話,他醒了後,一直意誌消沉,自從張主任讓他學習戰後心理學後,他才稍稍振作。”
“我明白。”
金蘭撂下電話,神情冷峻,似乎又恢複到那個冷靜自持的樣子。
但她的走路姿勢出賣了她。
金蘭歪歪斜斜地走出大隊院,她被剛纔的事情嚇到了。
魏家俊,你怎麼敢先提出分手?隻有我,才掌握著分手主動權!
咱們的感情,不是你說冇就冇的!
魏母在磚廠夥房做好了早晨飯,便上辦公室叫金蘭。每天這個時候,金蘭總是笑著跟她來,一起吃早飯。
……
以往這個時候,金蘭每天天不明就到了磚廠。她需要檢查一晚上不在磚廠時,這裡會發生什麼。
可是,魏母找遍整個磚廠,也冇看到金蘭。
魏母慌了,看起來臭兒子那封信,真的打擊到了金蘭。
魏母給夥房的另一個大姐囑咐一聲,“妹子,要是見到金蘭了,你讓她在夥房裡等我一會兒,我也出去找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