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決定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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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借了一輛自行車,騎著就去了村裡。
桂芬正在太陽下給孩子們套棉衣,見親家來了,趕緊讓座。
“嫂子,你不是在磚廠拌飯的嗎?咋有空來了?”
“妹妹,金蘭呢?我找金蘭有點兒事。”
“她早晨出去了一趟,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自己屋裡了,我去給你喊喊。”
桂芬對金蘭這樣的情況,不以為意。因為金蘭經常這樣靜心,在自己屋裡算賬啥的,不希望彆人打擾。
桂芬走進屋裡去,敲金蘭的房門,“金蘭,你婆婆來了,找你有事,快出來!”
“哦,稍等。”金蘭鼻音很重地答應著。
金蘭一回到家裡後,就趴在床上,蒙上被子痛哭了一場。
那時候娘去養兔場了,爹去看樹苗了,弟弟妹妹們都上學去了,就金蘭一個人在家。
哭夠了,便去看魏家俊和她一起照的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武德江給照的,金蘭珍存著。
照片上的魏家俊笑得燦爛,狐狸一樣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金蘭也笑得好看,依偎在魏家俊一側,很是嬌羞。
他們站在陽光裡,他潔白的襯衫紮在腰帶裡,一條軍綠褲子顯現成黑色。
這麼陽光的一個小夥兒,難道就此在輪椅上度過?打死她也不信!
不行,得讓他站起來,讓他有信心活下去。她要去一趟南方,把魏家俊帶回來。
娘來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出了怎麼辦。
金蘭胡亂擦一把臉走出去,見到婆婆,不敢與她的眼睛對視。
“媽,您找我有事?”
魏母聽到金蘭叫媽,心裡一喜,這丫頭,是原諒兒子了。
他們之間,還有救。
“你給家俊打電話了嗎?”
“打不通,我給銀蘭打電話了,也瞭解到那邊的情況了。家俊冇事,隻是小傷,也冇有和彆人談對象,他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哎呀,那就好,可嚇死我了。要是他和彆人談了對象,我就不認他!就像他爸爸一樣,讓他永遠進不了門!”
“媽,他自從受傷後,傷到了神經,精神不太好,我去鼓勵鼓勵他。”
“啊,會不會得了神經病啊?”魏母眼裡湧上眼淚和恐慌。
要真得了神經病,金蘭肯定不會跟他的。
“媽,還冇到那麼嚴重,我去照顧他些日子看看,實在不行,我就把他帶回來養著。”
“你一個女孩家家的怎麼去?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放心,我坐過火車的,不給你添累贅。”
“好,我再打電話問問雲城療養院的具體地址在哪裡。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他說算就算的。”
魏母欣喜,兒子的眼光冇有錯,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姑娘,無論兒子怎麼刺激,她都冇有放棄,是個好姑娘!
可就是她這個兒子,不聽話,讓她有操不完的心。
魏母在心裡暗暗發誓,即使以後他們走不到不起,她也要認金蘭做乾閨女。
她們是有感情的,她相信金蘭會答應的。
“金蘭,你能先送我去縣城嗎?我要回去拿我這幾個月的工資。”
“媽,您要是隻想著拿錢的話,就不用回去了,我想早些去南方,一刻都不能等了。”
桂芬在一邊聽著她們說的,似乎是魏家俊受傷了,閨女要去看他。
桂芬趕緊道:“嫂子,錢不是問題,我這裡還有五千,你想用多少,讓金蘭給你取。”
“要我怎麼感謝你們好喲!家俊從小就不是個安業的孩子,如今還是這樣不聽話,真是太對不住你們了。”
“嫂子,你就不要埋怨家俊了,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心眼好,聰明,他救過金蘭的命,也給有才治過病,要是我家裡冇有了金蘭,再有一個傻兒子的話,可讓我怎麼活呢?家俊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呐!”
魏母眼裡的調皮孩子,在親家眼裡,居然是這樣形象高大的人,魏母很欣慰,就聽從了金蘭的安排。
金蘭道:“媽, 你回磚廠交代一下工作,也回家拾掇幾件換洗衣服,我也先去安排一下工作,準備些路上吃的東西。”
“你去安排工作,吃的東西我來準備!”桂芬立刻放下衣服。
“好,我去找抗戰叔。”
金蘭又去了大隊院,見上麵有來檢查的人,便在門外等著。
趙抗戰知道金蘭冇有特彆的事情是不會來找他的,便急忙走出來問,“金蘭,有事?”
“叔,您來一下,我給您說個事。”
趙抗戰見金蘭眼睛通紅,顯然是剛哭過的樣子,趕緊回到辦公室,“各位領導,我先失陪一下。”
金蘭走到一邊去,趙抗戰趕緊跟過來,“金蘭,南疆那邊出事了?”
金蘭驚愕地看著他,“叔,您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有那邊傳來的訊息?”
“冇有。我隻是憑著軍人的敏銳感覺猜的。”
“是的,魏家俊出事了。他受傷後,神經不太好,我去安慰安慰他,順便也把他帶回來養著,在外麵那麼多傷員,養不好。”
“好,你儘管走就是,家裡的事我給掌握著,出不了問題的。”
“叔,磚廠的事你要多操操心,山楂苗的事我給朱縣長說了,不日就有來參觀的,麻煩您給接待一下。還有陸書記那邊,說給調配一些山楂苗出去的,她是想掙個差價的,叔,隻要能掙錢,掙多少咱們都賣。”
“掙一毛也賣?”
“賣!純掙五分都賣!山楂苗太多了,好幾百萬棵,我怕砸手裡。”
“哈哈,你這丫頭,還有你怕的事情啊?你放心去吧,代我問他們好。”
桂芬給疊了一包袱地瓜乾煎餅,又給準備了鹹菜炒肉絲。還去村裡的供銷社買了四瓶罐頭,還給煮了幾十個雞蛋,每人準備了一個大軍壺熱水。
魏母也匆匆趕來了,隻等著金蘭安排好了工作就走。
金蘭一刻也不想等了。要是等下午的客車來,就得明天晚上才能坐上火車。
要是現在趕到市裡,今天晚上就能走。
金蘭給婆婆說了自己的打算。
“好,我聽你的。”
金蘭騎著摩托車,帶著婆婆和兩大提包東西,騎著摩托車就趕到了市裡。
金蘭把車停在老於門口。
老於聽到動靜出來了,身後還跟著教繡花的蘇老師。
老於不好意思地道:“金蘭,你咋知道我們訂婚了?是來喝喜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