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空。
紅唇輕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卻又蘊含著冰冷裁決的力量:“夫君,你看,這天色……”她頓了頓,唇角的笑意加深,卻無端讓人感到一股寒意,“似乎要變涼了呢。”
她微微偏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終於落在了謝凜身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著腳下掙紮的螻蟻,輕飄飄地,落下了最後一句話:“天涼了。
該讓謝家……徹底破產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凜眼中的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他整個人癱軟在冰冷肮臟的青石板上,身下是他自己寫下的、血淋淋的“悔”字。
徹底……破產。
這四個字,是最終的判決,是蓋棺定論。
將他最後一絲卑微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碾碎成齏粉!
原來,在她心裡,連恨,都已是多餘。
原來,他連讓她恨的資格,都冇有了。
他隻是一個需要被徹底抹去的汙點,一個需要被“破產”清算的……垃圾。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冇、吞噬。
他蜷縮在血汙裡,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響,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謝家祖宅,這座曾經象征著無上榮耀與權勢的龐然大物,在經曆了數月的查封、變賣、分割之後,終於迎來了它最後的歸宿。
一個寒風凜冽的黃昏,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像是隨時要塌下來。
曾經門庭若市的朱漆大門上,交叉貼著刺眼的官府封條,在嗚咽的北風中獵獵作響。
昔日氣派的庭院,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枯枝敗葉在空蕩蕩的院落裡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悲鳴,如同這座百年府邸最後的歎息。
謝凜,這個曾經顯赫的世子爺,如今如同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
他蜷縮在府邸後門一個堆放雜物的破敗耳房裡。
這裡唯一能擋點風的,隻有幾塊破木板。
他身上裹著一件不知從哪裡撿來的、散發著餿臭味的破棉絮,根本無法抵禦刺骨的嚴寒。
斷指的傷口早已腐爛發黑,流著黃綠色的膿水,引來蒼蠅嗡嗡盤旋。
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裡麵隻剩下兩簇瘋狂跳動、行將熄滅的火焰。
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