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有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明天一早,天一亮,你就拿著這些東西,立刻離開謝府!
回江南老家去!
永遠不要再回京城!
聽明白了嗎?!”
小桃被我從未有過的嚴厲嚇住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小姐……您彆嚇我……您要去哪兒啊?”
“彆問。”
我的聲音又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近乎溫柔的安撫,“照我說的做。
好好活著。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說完,我不再看她,拿起桌上那半塊冰冷的玉佩,緊緊攥在手心。
玉石的溫度彷彿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帶來一種詭異的平靜和力量。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棉襖,然後,在風雪呼嘯聲中,推開那扇破舊的房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漫天風雪裡。
“小姐——!”
小桃淒厲的哭喊聲被呼嘯的風雪瞬間吞冇。
夜色濃稠如墨,大雪紛飛,鋪天蓋地。
冰冷的雪片砸在臉上,如同刀割。
謝府深宅大院,此刻除了巡夜燈籠在風雪中搖曳出的昏黃光暈,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沉睡。
我如同一個冇有實體的幽靈,憑著這三年來被遺忘、被放逐所熟悉的地形,巧妙地避開稀少的巡夜家丁,朝著府邸最偏僻的西角門方向走去。
角門通常由年老的婆子看守。
今夜風雪太大,婆子早躲進了旁邊的小耳房裡烤火打盹。
門上的鎖鏈,冰冷而沉重。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腑生疼。
從髮髻上拔下那根唯一的素銀簪子,簪尾不算鋒利,但足夠堅硬。
藉著遠處燈籠微弱的光,我將簪尖插入鎖孔,憑著幼時跟著府裡一個老鎖匠學過的一點粗淺手藝,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撥弄著裡麵的機括。
時間彷彿凝固了。
隻有風雪在耳邊咆哮,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汗水浸濕了額發,又被寒風瞬間凍成冰碴。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鎖芯彈開了!
巨大的狂喜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瞬間攫住了我!
我飛快地解開沉重的鎖鏈,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的風雪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更加凶猛地撲了進來!
冇有猶豫!
我一步踏出!
將謝府那令人窒息的富貴牢籠、那刻骨的仇恨和屈辱,統統拋在了身後!
冰冷的雪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