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古樸,邊緣帶著不規則的斷口,玉質瑩白,上麵天然形成的幾縷墨色紋路,如同被凍住的淚痕。
這是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她臨終前告訴我,或許能尋到我生父下落的唯一憑證。
我一直貼身藏著,視若珍寶。
如今……我將那半塊冰冷的玉佩緊緊攥在手心,玉石堅硬的棱角硌得生疼,彷彿要將這刻骨的痛楚和決心都烙印進去。
“小桃,”我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去,幫我打盆熱水來。
要最熱的。”
小桃不明所以,但還是抹著淚,踉蹌著跑了出去。
風雪更急了。
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拍打著搖搖欲墜的窗欞。
我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破舊的木窗。
刺骨的寒風夾著雪片瞬間灌入,吹得我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長髮狂舞。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
窗外,是謝府重重疊疊、燈火輝煌的樓閣,在風雪中勾勒出模糊而冰冷的輪廓。
那是囚禁我的牢籠,也是吸吮我血肉的魔窟。
更遠處,是籠罩在風雪夜幕下的、黑沉沉的連綿屋脊,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是望京山陡峭的、如同巨獸脊背般的陰影。
望京崖。
京城最高的斷崖。
崖下是終年不散的濃霧和奔湧的、吞噬一切的滄瀾江。
一個瘋狂而清晰的計劃,在我腦中瞬間成形。
小桃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進來時,我已經平靜地坐回了梳妝檯前。
銅鏡裡映出我毫無血色的臉。
“小姐,水來了……”小桃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放下吧。”
我拿起一把缺了齒的木梳,開始梳理我枯草般的長髮。
動作緩慢而仔細,彷彿在進行某種重要的儀式。
我將散亂的長髮挽成一個最簡單的、一絲不苟的圓髻,用一根素銀簪子固定住。
冇有胭脂水粉,隻有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和一雙深不見底、燃燒著幽闇火焰的眼。
“小桃,”我再次開口,聲音異常清晰,“我枕頭下麵,有一個小布包,裡麵是我這些年攢下的一點體己銀子,還有幾件不值錢的首飾。
你拿著。”
小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惶:“小姐!
您……您要做什麼?”
“拿著!”
我的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記住我的話:今晚,無論聽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