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性彆、戶口都不重……
周漁知道這個報道, 並不是看到了報紙,而是收到了來自京市的兩個老熟人的電話。
一個是國家日報的徐飛,他先打了電話來, 和周漁開玩笑:“這麼好的新聞, 你們怎麼找了夏國青年報,不找我啊?”
周漁很奇怪:“什麼新聞?我們的新聞不是已經推到國家日報了嗎?”
徐飛聽出了周漁的不知情, 立刻說:“今天早上,青年報發了一篇配圖新聞,叫做《拉著父母的賣皂人》,寫的是你們梅樹村的零售人員褚偉民, 你不知道嗎?”
周漁現在在南州, 青年報傳到南州要晚一天, 她自然沒看到,不過這題目周漁都不用問, 就知道裡麵講了什麼——褚偉民帶著父母不畏艱苦自力更生的故事。
這個故事一來是待業青年就業,二來符合夏國的傳統孝道,三又有衝擊性, 一看就是個可以引爆的新聞。
周漁從一開始見到褚偉民就知道, 他是可以作為焦點人物的。甚至在準備宣傳的時候,也有人建議她用褚偉民做新聞。
不過周漁沒有選擇, 她知道,自己要提出來, 褚偉民作為這項扶持活動的受益者, 他就算心裡不願意, 也會答應的。
但她從自身原因,不是很喜歡用苦難博取關注,當時就拒絕了, “一個月36塊五的平均收入,已經可以吸引到足夠多的人了。”
所以這事兒就截止到提一提的層麵,沒人跟褚偉民說過,周漁萬萬沒想到,這事兒怎麼還被報道了,甚至不是從市報報道出來的,而是從國家青年報!
她都沒接觸過國家青年報的人!
周漁坦言:“這新聞我不知道。大致內容是什麼?”
雖然猜到了,但畢竟沒經過他們審核,周漁也得再問問。
徐飛跟周漁沒少打交道,可太知道她的性子了,周漁這人敢做就敢當,顯然這是個意外,他點頭:“那恐怕是有記者采風碰到了,不過怎麼沒聯係一下你們?這不太應該。
內容倒是不錯,對你們也有宣傳,從褚偉民退伍照顧父母講起,講到了他為了爭取機會,拉著父母跑到了梅樹村,你對他進行考驗後破格允許他加入,以及現在已經做到了南州市玲主任又打了過來,她顯然也是為了褚偉民這個新聞的。
“我們采訪部看到了青年報的報道,認為褚偉民的精神很值得學習,想要對他進行瞭解和拍攝采訪,知道你們是廣告部的大客戶,找到我這裡來了?!”
“你給安排一下吧。”
周漁和章玲關係不錯,有些話也能說實話,“這新聞我們梅樹村和華美日化都不知道,具體情況我還在瞭解,等我瞭解了我再給你回複吧。”
章玲一聽就說:“這麼大新聞你們不知道?行了我懂了,我先說沒聯係到你吧,你先問問看。”
周漁又等了等,中間還接到了張小翠的電話——她就在京市,顯然也知道了:“已經有人拿著報紙過來問,能不能賣肥皂?我留下了聯係方式,不過,不是說過幾天才開始宣傳嗎怎麼這麼快就開始了?”
這真是打了梅樹村一個措手不及,周漁隻能說:“提前啟動,你趕緊讓負責人到位。”
隨後周漁又給王建,葉景天,周秋芬、劉霞幾個人打了電話,告知了一下這個突發情況,叮囑他們:“電話恐怕不多,信件可能大部分會寄來我這裡,最重要的是,有人會看到報紙後找上門來,一定要做好接待服務。”
等著這些都安排完,才接到了褚偉民的電話,他這會兒氣喘籲籲,顯然是跑過來的,電話一通就問:“周總您找我?”
周漁就把夏國青年報發文的事兒說了,然後問他:“這是什麼時候誰來采訪的?怎麼沒跟我們說過?”
果不其然褚偉民是知道的,他一聽就驚喜道:“真的報道了?那可太好了!”
周漁反問:“到底怎麼回事?”
褚偉民也聽出了周漁的口氣挺嚴肅,連忙解釋,“你彆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其實也是個意外。”
“這不進了夏天了,家裡憋悶,我賣肥皂的時候就把爹孃帶上了,大概是上個星期的時候,我帶著他倆去趕大集,有個人就一直看了我一上午。
我就尋思這人彆是有什麼想法吧,我就過去問了他一嘴,我說兄弟你老盯著我乾什麼?他就說覺得我挺厲害,帶著父母賣肥皂,說是自己是記者,想跟我嘮嗑。
我開始沒當真,那會兒正好沒人,我倆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半下午,他就走了。結果玲打了電話,接受了采訪邀請——既然已經發出來了,她不可能不用的。非但如此,還有省裡的報紙和電視台也打了電話過來,周漁一並應了。
因為這通忙活,回到梅樹村的時候,都已經入夜了。
她也沒吃飯,洗洗就回屋看書去了,倒是周朵小聲跟林巧慧議論:“媽,我姐看著不對。她從來沒這樣,好像心事重重的,今天有什麼事嗎?”
林巧慧也不知道,想了想說:“我去問問老村長。”
即便現在老村長已經逐漸退居二線,周漁有事兒還是會和老村長彙報一下,要是大事,更是他倆商量。
老村長在做事情上肯定是不如周漁辦法多,但他有著積年的老經驗,在後麵有時候壓一壓周漁太冒進的念頭,其實很管用。
所以周漁看了會兒書,就聽見了她媽的聲音:“周漁啊,四爺爺來了。”
這會兒都八點多了,農村人睡覺早,老村長年紀大了,更是休息的早,這個點應該要入睡了,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周漁就出門看,就瞧見她媽給老村長上了杯熱茶後,扯著周朵進了屋,這顯然是有事啊。
周漁就看老村長:“四爺爺,啥事啊?”
老村長也是剛從兒媳婦那兒知道報道的事兒的,直接坐下了說:“你是為了褚偉民的事兒吧。”
周漁一聽就知道為啥來了?她看了一樣顫顫悠悠的房門,顯然是林巧慧和周朵在偷聽呢。她就說:“我媽說的吧。”
老村長出賣的很利落:“是,挺擔心的,我都泡了腳了,非要我過來。你這是怎麼了?”
周漁跟老村長沒什麼不能說的,坦白道:“我就是想起了一句話,叫做你幫彆人的時候彆人也在幫你。”
這句話是上輩子爸媽給她解釋漁這個名字的時候,說過的。
其實平時的時候,這種互惠她也感受過,可彆人的互惠是在能力範圍內,伸伸手。但褚偉民不一樣,他是將全部包括他的傷疤掏出來,去幫你。
她從沒有感受這麼強烈過。
普通人給予的震撼,真的後勁十足。
老村長立時就懂了,拍拍她的肩膀:“就這樣做下去吧,會越來越好的。”
等著他出去,林巧慧連忙追了上來,問老村長:“沒事吧?”老村長搖頭,笑了,“沒事,好人有好報,她是好人做多了,被好報震到了。”
林巧慧這才放下了心,好事兒就行,周漁可是頂梁柱,她覺得自己當個菌菇公司的經理都絞儘腦汁,周漁管那麼大攤子,肯定累,所以才格外敏感。
結果程?隻有南州有嗎?省外有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