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行!
傑弗遜比之前天, 態度可是好了不少,連身上那股子傲慢都不見了,看起來風度翩翩。
周漁不得不說, 雖然他的傲慢讓人厭惡, 但這個人很適合做生意,臉皮厚啊。
不過, 她在此時此刻是喜歡這種厚臉皮的。
識時務者是最好合作的,這種人不糾結,不鑽死牛角尖,隻認利益, 對周漁來說, 利益恰好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優勢。
不過……
京市日化廠侯顯明突然過來說道:“周總, 我這邊有空了,咱們聊聊吧。”
周漁就衝著傑弗遜笑著說:“很抱歉, 我們先約了……”
傑弗遜這會兒非常紳士,做了個請的動作,“先來後到是應該的, 那我等你忙完?”
周漁優雅地點了頭。
瞧著周漁和侯顯明走遠, 霍偉真是歎為觀止,他覺得自己對傑弗遜的判斷有所偏差, 他原先覺得傑弗遜傲慢自大,時常懷疑他這樣一個人怎麼能被外派到夏國?
今天看來, 他起碼有兩點是值得學習的, 一是其他美國管理者做不到的——他雖然對人傲慢, 可對錢一點都不傲慢,他是錢的忠實信徒。
這是我這三個月思考的結果,是對這兩套裝置的改進和加裝的建議。周漁小友,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不急不躁,慢慢壯大!”
最後這八個字是他在工作日記中寫過的,周漁記憶深刻,沒想到他又將這八個字送給了自己,這顯然是想讓周漁繼承他的理想,將日化廠發揚壯大。
周漁是真的感動了。這位老廠長,在最艱難的時間裡,沒有因為被冤枉而自怨自艾,反而利用時間,為她這樣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寫出了這樣一份滿含心血與期望的重要資料。
這字字都是對夏國日化行業的赤誠!
周漁沒有接,而是誠懇地說:“柴廠長,我來這裡其實有個不情之請,我知道您歲數大了,又遭逢了這樣的事情,需要休息,我也知道您當初就是為了歸鄉才放棄了日化廠的工作。
可我總想著,沒有人比您更瞭解這套裝置,也沒有人比您更想看到這套裝置生產的產品,銷往全國。我想問,您是否願意擔任華美日化廠的總顧問呢?”
周漁的邀請,讓柴建華都愣住了,但周漁能看見他眼中閃現的激動,不過,他沒有開口,而是扭頭看了看旁邊的老伴和兒子。
顯然,他是願意的,但他同樣尊重家裡的成員。
老伴拍了拍他的手說:“當年就是為了我想家,你帶著我們娘三回來的,結果臨了,也沒真正的再乾乾日化廠。這次我陪著你,想去就去吧。”
柴趕美也說:“爸,我們已經成家立業了,您有什麼想做的,做就是了,我想小妹也是這個想法。更何況,這裡離著南州也不遠,我們有空就能去看您。”
到這裡,柴建華才扭過了頭,這位已經六十出頭的老廠長,用渾濁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周漁,他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我再試一次?”
周漁鄭重向他保證:“相信我,這一次,我們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