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匹有著巨大潛力的黑……
霍偉果然人不錯, 還想試圖解釋一下:“傑弗遜先生,雖然他們目前隻是個小廠,但我認為……”
雖然他們倆一個是外方經理, 一個夏方經理, 聽起來似乎是平等的,但看著相處就知道, 霍偉並沒有什麼實權。
傑弗遜甚至連他的話都不想聽完,直接打斷道:“霍先生,我想對於康曼的客戶把握,我遠比你有發言權, 請你執行我的命令!請他們立刻、馬上離開!”
說完, 他扭頭離開, 根本沒再給霍偉任何辯解的機會。
霍偉顯然也是異常的氣憤,畢竟這麼不被尊重, 任誰也受不了,可是顯然,他並沒有任何辦法, 這就是現實。
美國人對我們始終是傲慢的, 高人一等的,即便他們已經踏上了這片土地, 來掙這片土地的錢,可他們依舊不會尊重。
霍偉站在原地平靜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周漁他們都不懂英文, 所以扭頭說的時候, 並沒有將傑弗遜要趕走他們的事兒說出來,他甚至還笑了笑:“很抱歉,我們公司今天有個活動, 需要使用香氣展館,恐怕不能帶你們參觀了。”
剛剛他們說的是英文,翁小雪他們這些新人學曆都不高,範廣西和幾個大學生都是書麵英語,聽得很費勁,隻是聽出來了個彆字句,不知全貌。
所以也沒說什麼,隻是挺遺憾的:“怎麼這麼巧啊!”“我們不是提前約好了嗎?”“那什麼時候能再參觀呢?”
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不是指這裡裝修的華麗,這些雖然讓人驚異,但終究不是這個年代人所追求的,他們是看見了這一片空間中,一排排的架子上,那些展示出來的香料!
那成百上千瓶整齊劃一的排列在一起,就是實力的象征。範廣西從業這麼久,自然是見過不少廠子的技術科的,大學生也是在學校的實驗室裡浸泡過的,可以這麼說,規模差遠了。
更何況,這裡麵的合成香料都是所有公司能生產的,特殊合成香料人家根本沒有展示,那纔是康曼的底蘊。
這是多大的寶庫啊。
而年輕的沒見過世麵的翁小雪他們,看到了範廣西他們的表情,自然也知道,這並不是常有的經曆,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霍偉顯然很為難,卻又不願意在大家麵前說出他的窘境,隻能說:“我會儘量安排。請吧。”
這肯定不能留了,一行十人隻能遺憾地看看,然後往外走,不過,這次大家反應過來了,霍偉的話不對。
常虹小聲跟範廣西說:“廠長,我怎麼聽著這事兒不對啊,如果隻是臨時碰上了有事,不應該說儘快再次安排嗎?儘量安排怎麼聽著不像是有機會的樣子?”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這麼一想也是,那個外國人表情特彆冷漠高傲,並不像是通知的樣子。”
“咱們還能再來嗎?”
周漁就直接給壓住了:“有事出去說,不要在這裡議論。”她剛剛聽了全場,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樣說霍偉會很尷尬。
他已經在努力維持自己和他們的自尊了。
她一聲令下,立時大家的竊竊私語就結束了,隊伍變得安靜起來,等著到了門口,周漁就對範廣西說:“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霍經理說幾句話。”
範廣西點頭,帶著人離去。
空蕩蕩的大廳裡,這會兒就剩下了周漁和霍偉,她這才開口:“剛剛謝謝你,沒有把傑弗遜的話翻譯過來。”
霍偉有些吃驚:“你懂英語?”
周漁點頭:“聽說交流都沒有問題,所以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想提,但是我的確聽懂了。”
霍偉也沒想到這個意外,畢竟國內懂英文的還是少,再說,他是知道周漁的,是個體戶乾起來的,根本沒往這邊想。
如今既然周漁聽懂了,霍偉就慘然一笑,無奈道:“今天真是抱歉了,說是夏方經理,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權利,就是個辦事員,唯一的好處就是工資高點。傑弗遜先生已經不願意了,你們這麼多人參觀是不行了。”
周漁說:“是不是可以溝通一下,畢竟我們也會采購!”
霍偉無奈道:“你們廠子太小了,我們的確不做這樣的生意,如果有需求,可以到你們各省的日化廠和公司去訂購。不過,我聽李處長說了,你那裡有個女孩有個香鼻子,這可真不容易。”
“這樣,你再帶著她待幾天,過幾天我找個時間,帶著她一一辨認一遍,這樣對她有好處。”
這霍偉真的人不錯,周漁就說:“這個謝謝你,不過我覺得你可以跟傑弗遜先生聊一聊,我們不隻是華美日化。”
周漁還是惦記著自己過去的廠子,所以,單獨給日化廠命名為華美日化。
“我們還是梅樹村門市部,我們是國家承認的,國家日報表揚過的模範服務單位,在國家台春節晚會代表著全國企業拜過年,另外我們的四號店已經在選址,今年上半年就會在京市開業。”
“可以這麼說,我們雖然是個體乾起來的,但可以說是目前全國個體戶中最有影響力的。日化廠雖小,我們的平台卻大,也就是說,我們的銷量是有保證的。”
“我想康曼公司作為全球八大香精香料公司之一,第一個看中且進駐夏國市場,為的就是這片廣闊無垠的市場,為什麼隻盯著國企呢,為什麼不給最有潛力的私企機會呢。在這個國家,一切都有可能的。”
霍偉可沒想到,周漁見識了傑弗遜這麼惡劣的傲慢,居然並沒有放棄,還說了這番話。
他說真的,覺得是有道理的。
梅樹村大半年來,在全國可太出名了,不少人敢出來乾,就是看見了梅樹村的成功,他在外企工作,雖然看著跟私企沒關係,但有一點,都不是傳統夏國人眼裡的好工作,不穩定沒編製退休沒工資!
春晚的時候,周漁代表梅樹村一出來,他家那位固執的老爸才驚訝地說:“哎呀,私企都能代表全國企業了?這世道真的是變了!”
大抵是知道了,這股風潮在國家的帶領下,是不可能逆轉的,過年後他再上班,家裡終於不嘟嘟囔囔了,甚至他還聽見他媽跟鄰居嘮嗑這麼說:“是,在外企。哎呀,什麼國家單位纔好!你這都是老黃曆了!”
“外企有什麼不好,你沒看春節晚會嗎?私企都給全國拜年,國家提倡呢。而且工資高啊,一個月頂我們老兩口退休工資好幾倍!”
老太太原先可從不這麼說的,如今居然替他說話了。
所以,霍偉對周漁印象是很好的,也瞭解周漁的實力,想了想後說:“我一定會找機會說的,但我不能保證。那個參觀的事兒,稍等等。”
周漁出去的時候,大家都在等著,周漁就說:“人家有事咱們也等等,這樣,咱們去駐京辦事處吧。”
年前,國家日報記者徐飛就給周漁打了電話,說是京市的條件放開了,周漁就啟動了四號店計劃。
這邊的經理人選不是彆人,還是張小翠——遠在粵東吳縣的二號店已經年前正式開業了,張小翠如果願意的話,就可以留在那裡,跟王建一樣當經理。
不過,張小翠是有家有口的,還得顧著孩子,周漁諮詢了她想法後,就將她調到了京市的專案,如今負責四號店。
京市這會兒不大,大家夥坐著公交車很快就到了,到的時候張小翠他們都出去了,隻有一個工作人員在,瞧見周漁就說:“大家都去跑街了,就我值班。”
周漁一聽就知道,這是找合適的地方去了。四號店周漁直接劃了圈,就在王府井、崇文門等幾個熱鬨的地方,不過這可就難了。
四號店一定不能太小,但繁華的地方都不大,很難找到合適的,張小翠他們如今幾乎天天跑在外麵。
周漁就說:“我們十個人先安排一下住處。”然後又給大家下了任務,“等會兒給你們發下去一筆逛街津貼,一人三十塊錢,你們一起去逛逛京市的百貨大樓,外貿商店。
這裡跟咱們南州不一樣,全國各地生產的日化產品,但凡出色的,這邊都有,我記得友誼商店那裡還有日本的化妝品,不論品質品牌,都去聞一聞,試一試。”
誰都沒想到,還有這個好事,本身大家被趕出來還挺鬱悶的,總覺得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會兒,可就不鬱悶了,這多好啊,公費逛街!哪個單位有這樣的待遇!
更何況,三十塊可不是小數目,頂好多人大半月工資了,他們這裡麵,除了範廣西,週三春,也就是常青常虹剛拿過一個月工資,一個個都清貧得狠呢!
立時,謝建剛就說了:“您放心,我們一定將京市能逛的地方都逛了,能碰見的都試一試聞一聞!”
常虹也點頭:“哪個也不能漏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大家連忙點頭,連一直不吭聲的翁小雪也跟著是是是。
士氣起來了,周漁就說:“那弄完了,交報告上來!我要看你們的想法。當然,你們也可以合作寫,什麼形式也都行!”
有錢呢,這又是為了工作,大家自然願意,立時這群人就應了,也不吃飯了,一個個跟周漁他們告彆:“我們先去了!”
嘩啦啦來,嘩啦啦走,一共用了半個小時,當然從不開心到興奮,也不過半個小時,範廣西都服了周漁:“還是你辦法多。”
但他還是擔心,“霍經理怎麼說,還能去嗎?”
周漁就把剛剛傑弗遜的話告訴範廣西、週三春了。
他倆哪裡想到,根本不是有事,是直接給趕出來了,頓時又是氣憤又是無奈,“怎麼能這樣?”“那霍經理會說嗎?管用嗎?”
“我看霍偉這人不錯,說是會說的,不過傑弗遜不一定聽。他們對我們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
範廣西有些不理解:“他們已經來了夏國了,就是要賺錢,為什麼還……”
週三春也是出主意:“不行咱就跟在海市找李處長一樣,想辦法跟他再見見麵,講講夏國日化的未來,咱們的優勢。”
周漁直接說:“這招不管用,海市日化是咱們自己人,雖然不認識,但大家是一致對外的,都想著國家產業能夠發展起來。
康曼是美國公司,他們跟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無論是從曆史,還是現在,我們都是落後的,而且顯然在一段時間內是趕不上的,他們的傲慢由此而來。”
“那他們為什麼來夏國?”
周漁回答:“為錢,隻為錢。他們看上的是這片巨大的市場,在這裡,沒有人能跟他們競爭,他們並沒有看上我們。”
明明是第一次見康曼的人,範廣西和週三春都覺得,周漁彷彿對他們很瞭解,不過這種感覺他們也是一轉而逝,畢竟周漁平日裡也是見多識廣,隻當她是不知道從什麼渠道瞭解的。
範廣西說:“要是我們的合成香精產業發展起來就好了。”
周漁也是憧憬:“那不但是打破壟斷,還可以稱之為擒賊先擒王。我也是這麼想,這是咱們要佈局日化行業必須要邁過的坎,總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不過……那得等以後,”範廣西說,“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等著嗎?”
周漁就笑了:“那不能,我們現在可不是門市部剛辦的時候了,四處求人家供貨。他們為錢,是最好辦的,我有這個實力。”
霍偉跟周漁說完後,就回了公司,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才將那股子鬱悶消化完畢,他出去問了一下傑弗遜的秘書:“傑弗遜經理在辦公室嗎?心情怎麼樣?”
他的秘書搖搖頭,小聲說:“你知道的,他從美國回來就是這樣,這裡看不到他最喜歡的籃球聯賽,不是嗎?”
傑弗遜這兩天不在,就是請假回去看今年的籃球全明星聯賽,顯然,從那樣一個發達的熱鬨的故土回來,他的心情自然不會好。
霍偉是有經驗的,這種情況最起碼得持續兩天,他點點頭,心裡知道,周漁的事兒,最起碼這兩天是不能說的,那會弄得更糟糕。
他敲門進去,彙報的是另一件事:“日本tst將要和京市日化廠簽生產協議,算是正是進駐夏國,輕工業廳日化局辦了一個歡迎酒會,時間是後天晚上八點,邀請我們參加。”
傑弗遜頓時提起了精神。
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兩家將要以大集體企業的形式合辦,生產一個新的護膚品品牌。問題是,京市日化廠一直使用的是他們的香精,但是,tst使用的卻是日本喬本株式會社的香精,喬本也是世界著名的香料香精公司。
夏國的日化市場,幾乎是一片空白,而且,他敏銳地感覺到,隨著經濟的發展,視線的開啟,夏國人已經開始關注世界。
他們嚮往更先進的電器,更時髦的衣服,同樣也嚮往更有效舒適的日化產品。tst是一個前來吃螃蟹的外資護膚品公司,想都知道,他們進入夏國市場會掀起多大的風浪,拿下怎樣的銷售額。
這也導致,他們是否使用康曼的香精,非常重要。
甚至,傑弗遜認為,這是一筆比任何夏國國有日化工廠都要重要的生意。
這種時刻,他必須要去,必須要將其爭取過來——而且,他覺得自己有很大的勝算,雖然tst和喬本都是日本的公司,但合作的主體和市場都是夏國的,康曼可是第一個進入夏國的香精香料公司,他們跟日化局的關係一向很好,應該會偏向他們。
所以,傑弗遜一掃陰霾的心情,點頭道:“這個非常重要,你準備一下,一起參加吧。另外,日化局是哪位領導參加?”
霍偉一向工作上心,直接彙報:“日化局來的是副局長梅若雪。”
一聽是梅若雪,傑弗遜心情不錯,這是一位具有開拓視野的夏國乾部,當時康曼公司進駐夏國,就是梅若雪一力促成的。
這讓他心情很是不錯,他甚至忍不住說:“哦,看來我們運氣很好!”
大抵是看他心情不錯,霍偉試圖提了提周漁:“傑弗遜經理,今天參觀的人我想跟您聊一聊,他們是……”
他的話隻到這裡,就被傑弗遜打斷了:“親愛的霍,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你要知道,做生意憑借的不是善良,我們是要掙錢的,不要將這些小東西隨隨便便帶進來,我們要做的是大生意。”
“好了!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今天這件事,我希望你會吸取教訓,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否則,我就會認為你不適應我們的企業文化,無法勝任這份工作,懂嗎?”
霍偉能說什麼,隻能點頭:“我知道了。”出門他就歎了口氣,隻能看看哪天方便,帶那位小姑娘參觀一下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酒會當天,提前十五分鐘,作為翻譯的霍偉陪著傑弗遜到達了舉辦地——京市飯店。
他們到的時間正正好,這會兒是大家到達的高峰時刻,甚至主角雙方也已經到達了,傑弗遜很快跟京市日化廠的廠長侯顯明密切交談了一下,隨後又在他的介紹下,認識了日方的代表鬆井青義。
不過更多的,他並沒有深入交談,畢竟,這裡是歡迎酒會,合作還沒談成呢,還是接觸時段,他更看重的是梅若雪。
隨後,他看了看錶,已經六點五十五了,就等著梅若雪的到來了!
夏方的官員,一向是非常遵守時間的,以他參加晚宴的經曆,他認為梅若雪肯定在七點鐘準時進入。
果不其然,馬上到七點的時候,他聽到了外麵的喧嘩聲,這會兒,京市日化廠廠長侯顯明也站了起來,笑著說:“梅局長到了,我們過去吧。”
這是應當的,瞬時間,侯顯明為首,鬆井青義和他都站了起來,向前走去,宴會廳的大門恰好在這個時候開啟,果不其然,穿著一身樸素西裝梅若雪進入了宴會廳。
她的服裝可以說是這次酒會裡最樸素的,但是,她的風采她的氣勢是這場宴會裡最奪目的。
無論見了多少次,傑弗遜也不得不承認,夏方雖然很窮困,但他們的精氣神真是讓人讚歎。
梅若雪瞧見他們,先開了口,笑著說:“大家都到了,那我們的酒會就正式開始吧!”
這種酒會也需要一個簡短的歡迎發言,梅若雪很快的走到了正中央,侃侃而談,先說了日本tst的發展曆程,又說了京市日化廠的重要位置,再說了這次合作的意義,她沒有拿任何稿件,口若懸河,不少人都被吸引了。
霍偉則已知站在傑弗遜身邊,給他翻譯梅若雪的話,傑弗遜聽得津津有味,他原先剛來夏國的時候不懂,以為夏國的官員都和他們國家的官員一樣,信口開河,後來才知道,夏國人不說謊的。
他們的資訊就隱藏在發言中,不過,你得能聽出來,這也是他重用霍偉的原因,開始的時候霍偉翻譯的很到位,他能聽出這次合作,雖然tst是第一個跟夏國合作的護膚品品牌,但是,夏國卻是主導地位。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沒有直接代生產,而是創立了新品牌,不過到了後麵他就發現,霍偉似乎走神了,他惱怒地提醒了一聲:“請認真工作!”
霍偉立刻接了下去,不過還是忍不住看向了梅若雪身後,剛剛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梅若雪身上,她進來後就沒人往後看了,霍偉這才發現,周漁居然也跟著一起來了!這種場合她也能來?
但事實遠比他想的更驚訝,梅若雪結束後,就請大家自由活動,結果,她扭頭就跟後麵的周漁說:“我介紹一下,這是梅樹村門市部的周漁!”
“鬆本先生,您上次提出,我們的銷售渠道有些落後,需要日方介入是不存在的。夏國目前的供銷係統在改革,從原先的官辦向民辦發展,無論是從經營範圍還是服務態度,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
“並且,供銷社係統還有了有力的補充,梅樹村門市部是我們國家目前私營企業裡最大的零售商,在全國21個省擁有自己的商場和代理店,並在南河省有一百家門店,今年還會在全國開出100家門店。”
“鬆本先生,我們正在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私營經濟正在蓬勃發展,整個社會麵貌日新月異,您和我們合作,是可以放心的。”
這一聽就知道,tst想要拿捏銷售渠道,但肯定是不能放開的,乾脆日化局就推出了梅樹村當做印證——我們在發展,並不需要你們插手。
鬆本情義看了周漁一眼,這個眼前的女孩實在是太年輕了,他難以想象她可以有這樣的成就,但是,夏國人在這方麵及其誠實,這讓他不得不信,隻能伸出手來,和周漁握了握手:“很榮幸認識您。”
周漁來這裡其實就是個巧合。
她以為,麵對康曼,光憑嘴說是沒有用處的,對他們需要展示的是自己的肌肉,所以直接去了商務部,常部長她是不敢打擾的,不過上次來彙報商情工作,她認識了不少人,她找的是方媛,也是廣交會的工作組成員。
她就是問問最近有沒有場合,可以在正式場合和康曼公司見一麵。
哪裡想到,方媛看見她直接拍了桌子,“周漁你是不是有順風耳啊,日化局那邊剛打了電話過來,問了你的電話,說是要聯係你,你怎麼出現在這裡了?走走走,我帶你過去!”
方媛邊走邊說,周漁才知道是怎麼回事——tst代表認為京市日化廠的銷售體係落後,不利於新品牌的推廣,希望能夠由他們接手進行培訓。
但目前京市日化廠的銷售體係就兩個,一個供銷社,一個是各地市商務局下屬的百貨公司,這都是國企,如果交出去了,那不亂了。
但如果就這麼拒絕,似乎又顯得他們真的銷售體係單一落後,難以服人。所以,梅樹村這個出頭鳥就被想起來了——他們去年發展迅速,又是國家日報又是國家台,影響力足夠了。
周漁對這事兒當然是歡迎了——這可是第一個合資品牌,要是能夠進駐梅樹村,對他們的品牌聲譽也是有好處的。
所以周漁就出現在這裡,跟鬆本青義周漁就保持著安靜,聽著對方說話,不過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某個目光的注視,扭頭看過去,果不其然,肌肉永遠是最吸引人的,前幾天對他們冷眼相待的傑弗遜,此時看著她。
周漁很官方地衝他笑了笑,然後扭回了頭,跟緊了梅若雪。
倒是傑弗遜這會兒已經驚了:“你說什麼?前天攆走的人裡麵就有周漁,可工作人員說參觀是沒聽說過的華美日化廠啊。”
霍偉這會兒不知道怎的,明明他是康曼的工作人員,可忍不住地爽!他忍住了表情才說:“周漁是梅樹村門市部,梅樹村菌種批發零售公司,和華美日化的老闆。”
“華美日化是她最近剛剛成立的工廠,還沒有開始生產,可能是因為日化廠跟門市部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她才沒有說吧。”
傑弗遜立時就急了:“這簡直是開玩笑,怎麼會沒有關係?你聽見沒有,剛剛梅局長怎麼說,梅樹村可是夏國最大的私人零售商。渠道如果不重要,鬆本青義就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實際上,他的野心太明顯了。同樣,有這樣的平台,華美日化怎麼可能賣不好!”
“更何況,這個周漁剛開始做日化,就知道來康曼談生意,說明她的所圖不小,這不是個小生意,這是個有著巨大潛力的黑馬!”
“我們不應該拒絕他們,哦,霍經理,你怎麼可以不告訴我?”
這次,霍偉可是理直氣壯:“哦不,傑弗遜經理,就在兩天前,我向您彙報這次酒會時,就已經準備告知您周漁的真實身份,但是您拒絕了我。”
傑弗遜顯然想了起來,這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霍偉也隻是規避責任,所以點到為止,提醒他道:“不過沒關係,我相信周漁一定還是對我們康曼很有興趣的,否則她不會跟您打招呼。要不這樣,等會兒,由我來去邀請她進行商談?”
傑弗遜想了想說:“作為一名紳士,我想還是由我親自去邀請吧。”
所以,周漁很快就發現,傑弗遜也跟了過來,先是跟梅若雪和侯顯明打了招呼,隨後又跟鬆本青義認識了一下,聊完了之後,向她發出了邀請:“周總,很榮幸再次見麵,可否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