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要做的產品!
翁小雪顯然是懵了, 周漁回答肯定錄取後,她站在原地半天纔回過神來,然後不敢置信地問:“真的嗎?我能不能現在就搬來?”
周漁沒有問原因:“這樣, 日化廠的宿舍目前還沒弄好, 不過梅樹村門市部是有宿舍的,應該是有空位, 你先住那裡!”
隨後周漁就讓徐倩帶著她去前麵找周雪,讓周雪給她安排一下。
等著翁小雪一走,門關了,周漁才問了問她傢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範廣西是個老派人, 說這個覺得不合適, 常虹直接接了過來, “我說吧,他爸五年前去世了, 她媽本來可以頂替進廠,不過她媽沒學曆,隻能進車間, 她媽就沒同意, 把進廠名額給賣了!”
翁小雪今年21歲,當年16歲, 說真的,再過兩年就能頂替了, 一般有正事的家庭, 這個名額說什麼也要給孩子留著的, 居然給賣了?!
這當媽的不是一般的不靠譜。
不過周漁知道,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果不其然, 常虹又說道:“按理說有了這筆錢,她家肯定夠過日子的,結果她媽經常跑出去跳舞,後來被人追到了宿舍裡打,大家才知道,她在外麵跟個有婦之夫有關係。”
“這事兒鬨得挺大,大概是鬨開了,她媽破罐子破摔,跟廠裡好幾個人不清不楚的,名聲徹底臭了。”
周漁點點頭,也沒辦法評說什麼,就跟常虹說:“她回去搬家肯定不容易,你看看有誰去合適,幫忙讓她搬出來。”
常虹立時應了:“我媽去就行!我這就回去說。”
常虹常青走了,範廣西這才開口:“這孩子是不錯,不過她這學曆不行,很多專業東西不懂,放在技術科也很難發揮作用啊?總不能隻聞香吧。”
周漁一聽就知道,剛剛這一幕範廣西雖然跟著高興和激動,大概是為了翁小雪能脫離那樣的家庭,為她慶賀,可他並沒有意識到,翁小雪的重要性。
周漁笑著說:“咱們吃飯去吧,邊吃邊說,在會議室待了一上午也悶壞了!這個還涉及到我對咱們日化廠產品的規劃。”
範廣西一聽就興奮了,廠房,人員,裝置都已經大致搞定,但做什麼產品還沒想出來呢,這小一個月,他其實私下也想了很多,不過總覺得不夠成熟,還想專門找個時間,跟周漁好好交流一下。
所以他立刻說:“就去利民吧,我請客。”
周漁看他,範廣西笑著說:“老早就想請了謝謝你給我機會。”這話說真的,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覺得有些矯情,很多次都想說出口,都不好意思,這次是終於說出來了,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周漁一看就明白,就沒拒絕,範廣西不少掙,這頓飯他請得起。
利民餐館借著冬季草菇的風頭,去年就開了新店,還把老館裝修了,他們進去已經是換了個模樣,不過大家還是認識周漁,一瞧見她進來立刻說:“周總,來吃飯嗎?”
周漁就說:“有空的包廂嗎,我們聊點工作。”
服務員立刻說:“有,我帶您去。”
等著落了座,薑桂香還來了一趟,衝她說:“你可真是大忙人,咱倆一個多月沒見了吧。聽說你弄了個日化廠,真的嗎?”
周漁知道王建口很嚴,日化廠沒辦起來,他不會亂說的,就問:“你咋知道的?”
“商務局為了給你選地方,都快把南州的廠子扒拉遍了,南州的企業工廠恐怕都知道了。”她提醒道,“酸不溜秋的也不少,覺得商務局把你當親閨女,說是彆人想乾事可沒這麼容易。”
薑桂香也就是提醒一下,說完就撤了,周漁沒當回事,這是能料到的反應,瞧見彆人待遇好,無動於衷才壞事了呢,那代表著沒競爭心!隻要不使壞,說幾句酸溜溜的話,就當下飯菜唄!
這點範廣西也同感,不遭人嫉是庸才,嘟囔就嘟囔去,他還是更關心周漁的產品計劃,等著菜上的差不多,門一關就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周漁纔跟他細細的說:“咱們生產線有了,原材料也不難弄,可你覺得,我們用這些能做出什麼樣的產品?有哪些競爭力呢。”
這個範廣西張口就來,“我們目前肯定是肥皂和香皂兩種類彆,咱們有個好處,就是有門市部,有了這樣的銷售點,產量的銷售就很簡單了。”
“核心還是你曾經在南州肥皂廠說的,要因地製宜,譬如這浙東粵東都有店麵了,其他地方還有了代理店,肥皂我們就可以分一分軟水硬水,保證洗滌質量。
香皂可以分為基本皂,譬如南州肥皂廠生產的花香皂,隻有清潔功能。還可以加上藥用皂,消毒皂,這是很多特殊需求的人做的。還有一點,我瞧著你讓尤雪麗打扮一新上春晚,也說要推廣,那是不是要推廣美容皂?美白皂?”
他這個說的就比較全麵了,周漁點了頭。“目前我們能做的,就這些,但我們能做,其他家也能做,我這因地製宜的主意是82年1月出的,一年過去了,這已經不是新鮮招數了,一號店裡的資料還有拓展組在17省的調查,都指向了一點,大家都學會因地製宜了。”
“門市部是個好平台,但本身是要經營的,所以即便是我們自產的產品,也要公平競爭。如果產品不夠出色,也不會賣好的。我們得有獨特的地方。”
“香皂什麼最重要?原先都是說功效,我覺得可以更主觀一些,就是使用感。我把使用感劃分方法是視覺,觸覺、嗅覺和聽覺。視覺包括包裝和皂體的外觀,譬如樣子、顏色,這都需要專門的設計。”
周漁的這個說法讓範廣西眼睛一亮,他還沒想過這麼區分,他連忙說:“等等,我記一下!”說完就從口袋裡掏出了小本本,又從胸口的口袋裡將鋼筆拔了下來,開始記筆記。
周漁等著他,瞧見他把嗅覺寫上了,這才接著說:“觸覺就比較複雜,皂體觸控的感覺,使用中的出泡是不是足夠綿密,還有使用後肌膚是緊繃還是滋潤?都屬於觸覺。”
如果說視覺還是範廣西能想到的,觸覺是他根本沒想過的——
香皂跟肥皂比,加工方式不同,油脂用的是動物油脂,更好一些,但終究是皂,皂就是要洗乾淨的。
這些年他們也加了一些概念,各種消毒的美白的祛痘的功效皂,但還是為了用,最多是香氣久一點,可這觸感,大家沒往這邊想過。肥皂倒是有出泡率,那是為了洗乾淨衣服。
他皺著眉頭將周漁的話記了下來,倒是並沒有開口打斷。
周漁就接著往下說第三點:“嗅覺就最簡單,就是味道。當時南州肥皂廠的鈴蘭皂就是因為很多人不喜歡這個味道,所以銷量一直一般,換了玫瑰皂和檸檬皂就好多了。可見味道的重要性。”
“更何況,香皂是有包裝的,像是一號店這樣提供試用的幾乎很少,人們選擇香皂除了看包裝,唯一的辦法就是聞。有好的味道就贏在了起跑線上。至於聽覺更簡單,一個好聽的名字絕對會加分的。”
說完這些,周漁就道:“這裡麵,聽覺視覺都是外力,可以外包出去很容易達到。觸覺最主要的是工藝和配方,我有個不錯的方向,到時候咱們慢慢除錯一下,應該會不錯。”
範廣西點點頭,接著聽。
“唯有嗅覺,我本來毫無辦法,咱們國家的香精香料行業,發展的實在是太慢了。”
這個是真的,範廣西心裡也知道的,夏國香精香料行業起步晚,以天然香精為主,這些年出口創彙也是這部分,但是,天然香精是依靠資源的,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日化產品的需求量越來越大,要求也越來越高,天然香精是滿足不了需求的。
如今國外的香精香料公司已經在不停地各種合成香精,國際日化巨頭t們也都在試用合成香精,與天然香精比,合成香精價格便宜,穩定性高,可持續性強,不會受氣候的影響,更何況,還更多變,諸如海洋雨後這樣的氣息,也能夠模擬出。
他們當初試用的鈴蘭醛就是從康姆香精香料公司購買的——它在幾年前就跟夏國有了貿易往來,還在京市有駐京辦事處。
“你的意思是……”
“她來了,雖然不懂,但是可以試,一點點一樣樣的試,這就是香鼻子的好處,先用笨辦法。這樣,起碼我們的第一代產品,我就能安心了。以後自然是要送她去學習的,到時候,她就可以先仿香再創香,咱們的味道就不用愁了。”
範廣西可沒想到,周漁居然是想用這樣的辦法,他一時間覺得是可行的,可一時間又覺得這也太難了,就憑個鼻子,就能做到呢?
周漁笑著說:“放心吧,我過兩天就帶她去一趟康姆香精香料公司,那邊有大量的樣品,讓她先識彆味道,回來你就知道了。。”
這事兒就算不放心,也沒辦法,因為範廣西這麼停下來,也覺得周漁那句香味是香皂的起跑線是對的,否則,那麼多香皂擺在那裡,憑什麼就買這一塊呢!
他點點頭:“我聽你的,不過,到底要做什麼皂?你得給我先透一透,我心裡得有個數。”
周漁就把心裡琢磨了好久的東西說了:“市麵上現在藥皂多,各種花香皂也不少,做藥皂我們裝置不夠也沒相應的人才,花香皂難以突圍,所以我想了一個方向,牛奶皂。”
牛奶?還能做皂?
範廣西都覺得好像根本挨不到的東西,怎麼就聯係起來了。但仔細想想,彷彿又有可能。
一是牛奶一看就白白的滑溜溜的,夏國人的審美就是一白遮三醜,二是牛奶可是好東西,這名字一聽就覺得貴。
似乎有點意思。
周漁提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它手感非常的細膩,泡沫綿密,溫和而不刺激,洗後麵板有滋潤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它的味道有牛奶的香氣,帶著一絲絲愉悅的甜味。我給它起了名字,叫凝脂牛奶皂。”
這些要求,可是範廣西從來沒有在國內的香皂中看到過的,可他卻越聽越興奮,哪個都不容易做到,但是他已經是經曆過南州肥皂廠扭虧轉盈的人了,他知道,定位準確才能賣得好!
周漁這個想法,比他們之前的玫瑰皂檸檬皂還要更具體,更誘人,他能想到,隻要做出來,肯定會受歡迎的。
尤其是……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周漁說尤雪麗參加春晚是她給日化廠留的伏筆,尤雪麗那麵板,這可太合適了!
範廣西手中的鋼筆寫的飛快,隻怕漏了任何一條,等著狂奔一樣寫完,他衝著周漁直接下了軍令狀:“你放心吧,我保證研究出來!”
周漁笑著說:“廠裡和配方就交給你了,原材料,還有富源縣日化廠那邊的事兒交給我。咱們一起分工合作,爭取早日產品下線。”
範廣西哪裡有不同意的,周漁甚至覺得,他連吃飯都快了很多,風卷殘雲地吃完,他就起身告辭:“我心裡真的是忍不住,我這就回去想想該怎麼弄,周總,失陪了!”
說著,他扭頭就走了,周漁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範廣西是個有禮的人,每個菜都隻動了他那邊一小塊,如今吃完了還整整齊齊,哭笑不得,自己慢慢吃起來。
等著回去,周雪就跟她說:“你終於回來了,海市日化李曉明處長已經打了三個電話來了!”
周漁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對翁小雪好奇,周漁就回了過去,果不其然,一接通,李曉明就問:“那姑娘你從哪裡找來的?鼻子可真夠靈敏的。”
海市日化畢竟是在夏國最發達的城市,海市也是夏國目前的日化行業重地,所以相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對香精香料這方麵,算是懂得比較多的。
“這種鼻子,我是在出國的時候聽說的,說是他們國外的奢侈品行業,都有自己的調香師,可以辨彆配方裡的香味,我一直以為是他們吹牛,還真有這樣的人嗎?”
周漁點頭,就把自己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的理論說了,“這其實也是個意外,她有這樣天賦,恰好她爸爸是肥皂廠的技術員,她能接觸到很多香精香料,知道他們的味道,才能聞出來。
否則,即便鼻子靈,生活中可能就被叫一個狗鼻子,也不會有人會想到這裡。”
李曉明不由點頭:“可不是,我們沒這個環境啊,也不知道埋沒了多少人才。”他也好奇,“你們準備怎麼培養?”
周漁也不客氣:“你跟康姆的人熟不熟悉,我一方麵想要訂購香料,另一方麵想帶她去聞聞世麵。她的鼻子很靈敏,對香氣的記憶力也很好,我想擴大她的香味博物館,這樣才能在調香的過程中遊刃有餘!”
李曉明點點頭,“那不出國的話,真是隻有康姆的香氣展館有這個條件,那裡有上千種香。我跟他們的駐京辦事處的中方經理霍偉很熟悉,我給你聯係一下!”
肥皂廠子弟的素質都不錯,等著下午,周漁就跟常虹說,讓他們通知一下,都錄取了。
至於原材料的事兒,周漁則本來想著,主動拜訪一下武國強。上午範廣西跟她介紹了,武學偉是新任廠長武國強的二兒子。這就是武國強給她釋放的訊號——我對你們日化廠是友好的。
本身周漁就跟南州肥皂廠有淵源,更何況莫大海的事兒跟周漁也沒關係,周漁之所以沒貿然提及,是摸不準這個新廠長的心胸,畢竟有些人總是覺得同行是冤家。
既然人家是友好的,甚至還讓兒子支援自己,周漁也是投桃報李的人——這時候很多國營廠還過不了心裡的坎,不喜歡主動拉業務,周漁覺得,這樣釋放善意已經是進步了。
沒想到的是,她小看了這位武國強廠長,常虹剛通知完武學偉被錄取,武國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對周漁特彆客氣的說:“周總,聽說你們日化廠需要皂基,我們廠的皂基質量不錯,不知道您感興趣嗎?”
周漁真是有些意外。
她見得國營廠廠長太多了,這麼主動爭取的,也就是現在好滋味餅乾廠廠長吳師名和他們劉縣長。
因為把握住了時機,好滋味現在年產量翻了數十倍,不僅僅是在梅樹村銷售,年底的訂貨會,他們的另一個餅乾品牌好味道,被訂購一空!
用吳師名的話說:“沒想到走對了路,一年頂十年。”
所以武國強這樣主動的廠長,周漁是一定要支援的,不過敢於這麼做的人,其實已經用不到周漁的支援了,他自己就會做的很好。
武國強也是如此,他直接拿過來了樣品和合同,最重要的是,他笑著說:“周總,咱們兩家淵源不淺,你幫著我們南州肥皂廠重新梳理了產品,還讓我們的產品進了梅樹村。說真的,要不是您,肥皂廠這次恐怕就是倒閉分流而不是換廠長了。”
“您對我們有恩,我今天就以肥皂廠的名義保證,我們給你的產品永遠都會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的,也會是最及時的。
至於價格,我們不能隨便訂,不過國家規定成本價也是有浮動的,我們向下浮動5,這是我們的極限了,也是我們的誠意。”
周漁能說什麼,她隻能說:“謝謝!”
很快,商務局那邊讓周漁過去簽了租約,範廣西就先讓工人們進廠收拾起來,廠房是需要修葺改建的,不過辦公樓卻不需要。
工人們先把辦公樓打掃出來,收拾出了半層樓,準備作為技術科和實驗室——範廣西就帶著常虹,還有周漁招聘的幾個化工專業大學生先乾起了活。
所以,周漁去的時候就能看見廠區裡的忙碌,外麵數九寒天,張小虎他們揮汗如雨收拾著廠房,而在辦公樓三層左邊的技術科裡,範廣西和幾個技術員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常青常虹謝建剛謝建紅在旁邊聽著。
這樣的冬日,居然讓周漁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們的背後,都拉著一個橫幅——拚搏奮鬥六十天,我們的未來自己創造!
一看這六十天,周漁就知道這大概是算著富源縣那邊的裝置,準備裝置到就改造,爭取在最短時間開工。
富源縣那邊的進展,周漁是一直關注的,前幾天她還聯係了一下黃縣長,問了問進展如何。
黃縣長不好說細節,隻告訴她,“我們會按著合同交付。你放心好了。”這意思不就是說,已經審查的差不多了。
周漁就給柴趕美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自己這個訊息,柴趕美是個特彆老實本分的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探聽訊息,周漁的電話簡直是及時雨——
他們可以百分百確定,爸爸是沒有貪汙受賄的,那麼自然,這個訊息就等於告訴他們爸爸很快就可以放出來了。
柴趕美當時就哭了,一直在說:“謝謝!”
周漁聽了也隻有無奈,至於想要返聘的事兒,她也沒有提,還是要看柴建華老廠長出來後的狀態以及態度的,此時多說無用。
王建那邊則傳了個訊息來,說是薛蘭山被抓了,不過薛新成也沒來鬨騰,他打聽了一下:“薛新成在駐京辦似乎也不乾淨,直接被一塊查處了,現在都關了起來。”
“倒是薛新成的媽來找你,說是要個說法,我們早有防備,她都沒進一號店大門。”
不過李曉明倒是很快打回了電話:“我跟霍偉聯係過了,他說可以的,讓你們這週三過去就可以。”
這種機會不可多得,周漁問了一聲:“能帶幾個人?”
李曉明太理解這種行為了,他們廠也是這樣,一有這種見世麵的機會,就呼啦啦去一群人,沒辦法,平時看不到啊。
所以特彆理解:“他們的外方經理傑弗遜這幾天不在,你願意帶幾個就帶幾個,霍偉人很好的。”
周漁就讓週三春定了十張火車票——除了她和週三春的,連帶將範廣西常青常虹謝建紅謝建剛翁小雪和招聘的三位大學生都帶上了!
好在霍偉這種情況見多了,瞧見他們來了這麼多人,並沒有意外,反倒是說:“今天正好公司清閒,我來給你們做個講解吧,請往這邊走!”
來的時候周漁就說了,來這裡主要是為了參觀他們的香氣展館——其實這個展館更多的是為了訂貨而設立的,這是康姆公司的特色,也是彰顯他們的實力的象征。
所以這裡裝修的異常精美,開啟門後,周漁彷彿置身於後世的小型私人博物館,精緻唯美,連燈光都恰到好處。
不少人發出了輕呼聲,霍偉倒是沒有看輕的意思,笑著說:“這個展館一共展出了1108種味道,其中大部分都是合成香料,我們國家出產的一般都是天然香料,合成香料比較少,我先帶你們感受一下。”
“合成香料分兩種,一種是一般合成香料,有很多公司生產,還有一種是專用合成香料,隻有一家公司生產,這種不對外提供,所以這裡有的都是一般合成香料。”
“排在第一個的,就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關好的門卻再次開啟了,這聲音驚動了霍偉,他往門口看去,很快叫了一聲:“傑弗遜先生!”
然後很快就走了過去,周漁聽著,他用英文跟傑弗遜小聲解釋了一下週漁他們的來曆:“是來訂購香料的。”
那位傑弗遜卻說:“據我瞭解,他們隻是一家根本沒開業的小型日化廠,不是我們的目標客戶,霍經理,我認為我們康曼香精香料公司,為世界各大奢侈品香水提供香料,我們應該是有格調的,並不是所有的小生意都要做,我希望你將目標放的更大一些。”
“請讓他們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