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方媛跟同事們說過後, 就快速地穿過了臨時辦公室眾多桌子,走到了寫著會長辦公室的門前,敲響了門。
這次秋交會是由商務部副部長常雲擔任的組委會會長, 開幕式他也講了話, 所以這會兒其實是剛到辦公室,連水都沒喝一口, 聽到敲門聲,一邊倒茶一邊叫了一聲“進”!
門推開後,看到是方媛,他倒是熟悉, 是從商務部抽調來的工作人員, 平日裡工作認真仔細, 是部裡準備培養的年輕人。
他就問:“什麼事?”
方媛立刻說:“是有成交訊息了,8點18分, 南河省外貿團的江州燈泡廠,賣出去了5萬條節日彩燈,價格是6萬美元!”
這真是太快了!
常雲都很意外, 但這個廠子實在是名不見經傳, 即便他做足了功課,也沒想起來這個廠, 乾脆問:“是老客戶嗎?”
這麼快成交,一般都是老客戶, 原先合作不錯, 雙方來參會, 說不定就能聯係上,提前進行了商談,達成了協議, 最終開展就簽合同。
但說真的,這樣的不多。因為大部分人都有個心裡——即便已經有了熟悉的合作物件,也喜歡再看看,萬一有更好更便宜的呢?
更何況,廣交會有一點已經很出名了——夏國人很喜歡紮堆,隻要一個產品賣得好,第二年各省都會有,夏國可是有幾十個省份,也就是說,同時有幾十家廠子競爭,那可就是實打實的買方市場了。
這也是商務部每年廣交會都頭疼的問題——紮堆跟風現象太嚴重,但又叫不停,你學我我學你,誰的日子都不好過,也沒有個獨家的競爭力。
因此,除非是一些技術含量較高的機械類,一般情況下很少開展就簽約。
江州燈泡廠的確讓人驚訝。
哪裡想到,還有更驚訝的,方媛興奮地說:“不是老客戶,是第一次成交。不過他們的確事先聯係過,我問了南河貿易團的蔣學團長,蔣團長說他們今年有個新部門,叫做商情組,提前打探了訊息,這纔有了這次開門紅。”
常會長真的是驚訝了,商情這個事兒,在國外成熟的公司並不罕見,他們有專門的部門專門負責打探行業趨勢等訊息,部委從今年開始,也在討論,但目前還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誰能想到,南河先做了。
他也提起了興趣:“走,去蔣學那邊看看。”
倒是在江州燈泡廠的展台上,明明已經簽了合同,但史密斯和湯姆並沒有離開。
因為,他們很快就被江州燈泡廠的台燈壁燈等吸引了,這會兒正被工作人員帶著看。
倒是廠長蘇美盛,這會兒已經興奮壞了,整個臉上都露著跟他年紀不符合的傻笑,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是真沒想到,真的能這麼快成交,要知道,昨天周漁非要他讓人坐飛機送樣品來的時候,他那會兒還想著呢:破釜沉舟一次吧。
哪裡想到,18分鐘,18分鐘就成交了,剛剛簽合同的時候,工作人員怎麼說的:你們破紀錄了。
他們江州燈泡廠在省裡還算是有點名氣,可是在全國根本名不見經傳,誰能想到,他們還能破了廣交會的成交記錄!
這事兒最少五年,都是他們的榮譽!
更何況,雖然賣得快,可是他們價格可不低。昨天飛機票剛買上,周漁就過來問了,等著淩晨五點人一到,讓他沒想到的是,周漁也沒睡,居然也跑過來了。
他這才知道,這三天,商情組為了整理彙總訊息,幾乎是徹夜不眠的。
但周漁可不是跟他說自己辛苦,而是跟他說:”你彆因為這是庫存,就報了低價格。我知道你覺得這東西放在倉庫裡也沒用,多賺一點是一點。但蘇廠長,你彆忘了史密斯另一句話,如果質量好,他們會持續訂購。”
“彆說你們人工做不到,一套裝置沒多少錢,你們接了訂單買裝置也是可以的,難不成你們不想持續做生意嗎?如果報了超低價,等著下次合作,想漲價就難了,國外的聖誕節萬聖節哪個不需要彩燈?”
蘇美盛的確是想趕緊賣了,但周漁這話,讓他動心了,史密斯看樣子的確是很需要,所以,他咬著牙報了價:“13美元一條。”
這個價格略高,但有還價的餘地。其實他真是害怕史密斯嫌貴,哪裡想到,史密斯看了看質量後,隻壓價了10美分,就定了合同。
就因為商情組的努力,就因為周漁的努力,他們已經庫存了一年的東西,非但沒有當垃圾賣掉賠錢,還掙錢了!成了廣交會第一!
蘇美盛這會兒簡直是心花怒放!如果周漁在,恨不得給她鞠個躬,好好謝謝她。
蘇美盛這合不攏嘴的樣子,實在是招人眼,這一塊都是燈泡廠電燈廠,大家都相互瞭解,江州燈泡廠什麼樣,誰不知道?怎麼就他們上來就簽了!
破紀錄!
這三個字,讓每個展台的廠長們都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旁邊浙東商貿團的奮鬥電燈廠廠長孫建明跟蘇美盛是老朋友了,瞧見他這會兒閒的沒事,乾脆湊了過來:“老蘇,你們厲害啊,這是事先聯係好的?”
這會兒剛開展沒多久,來家用照明類展區的人也不多,蘇美盛一回過神來,就瞧著最少有十個廠長湊過來了,滿臉都寫著幾個字:“你們怎麼弄的?”
這種事是瞞不住的,而且蔣學也交代了:“雖然商情不能告訴他們,但怎麼弄還是要說的,彆讓兄弟省份意見太大。”
蘇美盛直接就說:“是提前聯係過的,不過,我們廠可沒這個本事。我們省貿易團今年新設了一個部門,叫商情組!”
孫建明他們聽到這三個字時的表情,就跟當初蘇美盛他們聽到一樣,一臉的詫異和不解,蘇美盛瞧著都覺得不忍看:我當初是這樣的?
不過他很快建立了自信,現在,他是商情組的介紹者了,“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商情!就是商業活動的情況和趨勢……”
這話更抽象,孫建明直接說:“你說點人話。”
蘇美盛樂的不得了,說他一句:“孫廠長,這都八十年代了,你得緊跟時事,多加學習。這麼簡單跟你們說吧,商情組的作用就跟媒人一樣!”
這詞一出,孫建明他們跟當初在火車上的南河貿易團眾人,表情是一樣的——這什麼比喻啊。
不過好在,周漁很會聯係現實,而且她講的時候,大家都在車廂裡,也不能乾彆的,領導還盯著,蘇美盛他們雖然不太認同,可聽得也認真,記得特彆全。
他就把周漁那三點一一說了。說真的,這麼說深入淺出,極易理解,立時孫建明他們都驚了:“說的挺好聽,你們真做到了?”
而在離著江州燈泡廠展台不遠處,蔣學團長正陪著常雲會長,剛剛見了麵,常雲會長就問了他一些關於商情組的事情,蔣學大致介紹了一下,不過,關於組長是周漁的事兒,他沒拿準主意,並沒有說。
畢竟,他們是知道周漁本事大,可沒想到周漁本事這麼大,廣交會那麼多廠子,她愣是拿了第一!
常雲聽過後挺感興趣,居然可以將庫存變暢銷貨,就說要來看看,結果剛到就聽見了蘇美盛對商情的普及。
這會兒,常雲問:“剛剛那個是江州燈泡廠的廠長吧,對商情認識見解很深啊。”
這會兒,蔣學就算是再想先跟劉廳長商量後,再說要不要上報周漁,也不能拖著了,總不能將周漁的功勞按在彆人頭上吧。
他隻能說:“這不是他的見解,在來的火車上,為了讓大家瞭解什麼是商情,商情組能乾什麼,商情組組織周漁給大家上了一課,這個媒人的比喻,是她說的。”
“不過,周漁的身份有些特殊。”
常雲並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頓了一下,蔣學還想著要不要繼續,就聽見常雲問:“這個周漁,就是國家日報報道的那個一號店的總經理吧。她不是個體戶嗎?”
蔣學連忙說:“是,這個商情的概念是她提出的,我們認為她對商情的理解和運用水平要遠高於我們商務廳的同誌,所以就請了梅樹村的外援。”
說完,蔣學也是心裡忐忑,這畢竟是沒有前例的,他不知道常雲是什麼態度。但蔣學心裡也想好了,周漁這幾天的工作他看在眼中,能力強又負責,不怕吃苦勇於探索,即便常會長不讚同,他會據理力爭的。
哪裡想到,常雲居然笑了:“你們可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這個外援請的好!”
蔣學提起的心猛然落了下來,妥了!
常雲說完,也沒再去展台,而是離開了,倒是蘇美盛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孫建明他們問完,就有工作人員說,史密斯有問題要問他,他就先去招呼史密斯了。
倒是孫建明他們幾個人湊一起,剛才聽了一耳朵的媒人有獨家資源,江州燈泡廠就是找到獨家資源這些,這會兒倒是挺羨慕的,可又覺得:“這是碰巧了吧!”
“我也覺得是,滿場多少外商啊,人家憑什麼告訴你他需要什麼,一個外貿團工作人員最多二十名,也不可能問過來啊。”
“說的挺好,不可複製!”孫建明下了這樣的定義。
蘇美盛一過去,就瞧見了史密斯正在看的那款台燈,這款是跟彩燈一起,今天纔到的。昨天他看著史密斯的要求,說是要素淨的,符合他們審美的台燈,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問了一嘴周漁。
周漁就給他畫了張圖,而且還說:“他們應該會喜歡這樣的。”
蘇美盛一看,這樣的他們有啊,就是下麵一個花瓶,上麵一個燈罩,不過,周漁說花瓶要素雅的,純色的,隻要形狀好,陶罐瓦罐都可以。他們的花瓶都是國畫花鳥,很是富貴。
說真的,他覺得太素淨了,不過周漁堅持這樣就好,再說也沒什麼成本,就讓人帶了兩個過來。
哪裡想到,史密斯真在看這個。
他一過去,史密斯就說:“親愛的蘇,這款台燈什麼價錢?”
這款台燈其實成本很低,所謂的陶罐,就是酒瓶,他們根本沒這種的,還是從江南酒廠要了幾個,進價一個一塊錢。倒是燈罩什麼的貴一些,也就是三塊錢。
總的來算,成本一共四塊,等同於美元2元。
要讓他來報,他就報四美元,對方壓壓價,三塊到三塊五就能成交。可偏偏,周漁看了樣品後,給他報了個價——15美元。
這個價格是他們的花鳥瓶台燈的價格,那花鳥瓶都是景德鎮的,而且個頂個都是手繪,一個瓶子就得10美金,所以才報15。
周漁給的這個價格,是前所未有的高,若是平時,他是堅決不可能報出去的,這不是談生意,這是趕客呢。
但這會兒,剛剛成交的五萬條彩燈讓他的思想所有改變了,他發現做生意不僅僅是賣貨,同樣也是居奇,彆人沒有我有,偏偏有人需要,這就是做成生意。
如今他敢說,全展會也沒這樣的台燈,而顯然,周漁審美是對的,這個台燈符合史密斯的需求,他咬了咬牙,心想,你們天天壓我們的價,我這次也要做個奸商,“15美金!”
說完了,他就盯著史密斯,結果史密斯居然沒有生氣的樣子,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道:“你們的樣式很不錯,但這個花瓶有些粗糙,這個價格有些高了。最低價格是多少?”
嫌貨纔是買貨人!
蘇美盛的緊張瞬間沒有了,他操著蹩腳的英語,告訴對方:“我們是已經合作過的老朋友了,我可以這麼說,全場隻有我們有這樣的產品,它雖然粗糙,卻更古樸。我們也有同樣精緻的素色花瓶台燈,跟這個是一個價錢。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的價格。”
“5萬盞以下,15美元一盞。5萬到10萬,145美元。10萬以上,14美元。”
史密斯看著台燈,又看看蘇美盛,搖搖頭:“有些貴了,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江州燈泡廠的工作人員立刻問:“怎麼辦?要是不回來了呢。”
蘇美盛也是在拉扯,這會兒就說:“咱們這也是獨一份,沒人有這個樣品,等等吧。”
蘇美盛開始了焦急的等待,而在農機展區,南河農機廠廠長孫呂也緊張起來。
隨著開展時間拉長,他們的客戶終於來了。這會兒這家是來自於澳大利亞的一家農機采購商,叫做夏洛特。
他們是廣交會的老麵孔了,每年的采購量都很大,所以,一出現,幾乎所有參展的農機廠,都盯緊了他們。
作為老麵孔,他們顯然知道夏國人的特性——跟風,他們今年想采購的是一種旋耕機,這並不是什麼高科技,可以這麼說,能來參展的農機廠都能生產,所以他們並沒有急著定下來,而是從第一個展台開始逛,為的就是讓他們自己降價。
這已經很明顯了,這種機械的成本價在人民幣360元左右,換成美金是180元。
他們常年這麼問,所以如今他們什麼都沒說,大家自覺就開始壓低報價,第一個展台是亞峰機械廠,直接報價200美元。
這可是小型機械,20美元的利潤幾乎是壓到最低點了,可就這樣,他們也不滿意,當到第二個展台時,是這樣說的,“我認為你們可以更低一些。我們今年要采購一萬台。”
這可是上百萬美元的單子,若是要成交了,一方麵可以掙這麼多外彙,另一方麵,也可以申請不菲的外彙補貼。
所以第二家廠子居然報價是180美元。
直接到了成本價!
這個價格一報,旁邊的幾個展台都皺起了眉頭,這沒法報價了,再低,就算是有補貼,利潤也不多,更何況,最近也有不少報紙在批評外彙虧損的事兒,報的太低,麻煩會很多。
可是這麼大的生意,他們怎麼可能不想拿下呢,孫呂就聽著後麵的展台一家比一家報的低,當然,大家實在是沒有空間了,所以價格都是178,176,175……
很快就要到南河農機廠了,工作人員小王小聲問:“廠長,咱們報多少啊,170嗎?這虧得太厲害了。可是不報,也太可惜了。”
豈料孫呂這會兒卻騰地站了起來,他看到了想要見的人,恰好夏洛特他們也來到了南河農機廠跟前,問他們:“你們的旋耕機多少錢?”
她根本連配置都不問,是因為連續幾年,他們都在采購這個型號的旋耕機,參展的農機廠幾乎都生產這種,沒有其他的。
孫呂回答:“200美金。”
這話一出,夏洛特都驚訝了,“他們最低價已經到了172美金了,你們這個價錢我們是不會考慮的。”
孫呂實話實說:“再低就真賠錢了。”
夏洛特搖搖頭,帶人徑直離開了,倒是小王他們,都很驚訝,“廠長,你怎麼報的這麼高啊,人家連留都不留!”這會兒,夏洛特他們已經到了後麵的展台,這邊幾家農機廠的人,為了爭奪這筆生意,也都跟了過去,幾乎沒有人留意他們。
孫呂卻衝著前麵一個大鬍子的年輕人笑著說:“你好,請問你有什麼需要的?”
這個年輕人說道:“請問有農用泥漿泵嗎?”
孫呂連忙說:“有,我們廠專門生產農用泥漿泵,您過來看,這種泥漿泵,是我們廠在過去型號的基礎上,新研製的。體積小,拿取輕便,適應性廣,既可以給農田灌溉,也可以排水清淤!”
對方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樣子:“資料是多少?”
孫呂立時拿出了商情組已經給他們翻譯好的資料,上麵用英文寫著:“流量12噸/時,揚程……”
最重要的是,除此之外,孫呂還說:“這個小型泥漿泵,跟美國著名農機公司艾姆的小型產品資料是一樣的,可我們的價格要比他們低多了。他們在市場上的售價是370美元,我們則隻有230美元。”
他這麼一說,對方也連連點頭:“資料是差不多,價格的確便宜。你們的質量……”
他的話剛落,孫呂就將他們獲獎的影印件拿了出來,上麵照舊有翻譯:“您看看,這些是我們廠這些年的獲獎記錄,最重要的是,這款產品,我們可以跟您有一年質保期。”
對方一聽,立時感興趣:“你可以跟我仔細說說,哦,你可以叫我馬丁!”
孫呂心想,我知道你叫馬丁,你是個紅頭發的大鬍子,我不但知道你的姓氏,我還知道是你是德國人,但你在南非從事農機貿易,這款機器是要批往非洲的,最重要的是,你的需求量很大,據商情組估計,有兩萬台左右。
不過孫呂可沒表現出來,他是笑著用蹩腳的英語說:“好的馬丁,我們來聊聊。”
而在家用照明區,蘇美盛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的焦急等待後,終於看到了返回的史密斯先生。
他放緩了語速認真地說:“135美金,10萬盞,同意的話立刻簽約!”
而在其他的展台,雖然大家都在忙著,但也有點新發現:南河的展台,似乎外商們格外的青睞。
他們明明使勁了渾身的解數,也沒辦法讓對方滿意,可南河的人不知道怎的,居然能輕易的將他們留住!他們為了旋耕機降到了賠錢,可南河農機廠卻不吭不哈地以230美元的價格,賣出去了兩萬台泥漿泵!
泥漿泵和旋耕機的成本是一樣的!那個馬丁是個生麵孔,還年輕的不得了,他們怎麼就知道,他有大單子呢!
他們將花鳥台燈的價格降到了11美元才成交,而江州燈泡廠,就用個破陶罐賣出去了135美元的價格!他們是零利潤,可江州燈泡廠是翻倍掙的,他們怎麼知道對方喜歡這種奇怪的東西?
倒是商情組這邊,這會兒已經忙瘋了。截止到昨天晚上,於芳菲那邊一共收集到了2600條資訊。
雖然這個資訊跟將近兩萬的外商數量相比,看起來不多,但要考慮實際情況,整個廣交會分三期展覽,每期展品不同,客戶也不同,所以,這兩萬人並不是一窩蜂的湧來的。
而且,很多客戶不是一個人來,大部分都是兩個人,所以,應該這麼說,這2600條資訊,已經是於芳菲他們的極限了。而這會兒,他們還在進行收集工作。
而周漁他們,拿到了2600條資訊,連續兩個晚上,根本沒時間入睡,他們需要將這些資訊分門彆類,然後告知可以對上號的參展工廠,如果遇到了獨家資源,還要帶著他們想辦法拜訪——當然,這種的的確是少。
從昨天開始,周漁就覺得腦袋木了,她乾脆讓於芳菲在天鵝大酒店給她買了一瓶黑咖啡,然後衝上喝了一杯——這具身體可是沒喝過的,果不其然管用的很,立時就精神了。
她倒是跟其他人也推薦過,隻是大家微微一嘗,即便是武鳴這樣的不浪費的人,也都吐了:“好苦啊。”
但是今天,這會兒,周漁去衝咖啡的時候,發現100克的咖啡,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一,這群人這會兒是不嫌苦了,一個個都齜牙咧嘴的喝著呢。
周漁就說:“今天馬上就結束了,等著回去好好睡個覺!”
手頭的2600條資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即便於芳菲那裡再增加,也不會太多,他們最難的時候快過去了,可以稍稍休息休息。
可就在這會兒,武鳴突然說了句:“咦,你看,這個加拿大的商人,想要購買u型防滲渠襯砌機,這種農用機械我有印象,是新研發出來的,隻有西山省農機廠纔有生產!咱們沒有啊?”
周漁看了看說:“我去找蔣團長去問問,看看能不能聯係到西山農機廠的人,告訴他們這個資訊。”
話音一落,就聽見門被敲響推開了。
蔣學就站在門口,周漁雖然隻跟他認識了幾天,但也算比較瞭解這個人,他一向鎮定,說話有條不紊,而現在,他的臉上有一種抑製不住的激動。
周漁有種預感,他帶來的,應該是好訊息!
果不其然,這位向來穩重的進出口貿易處處長,用了一連串的感歎語氣,表達了他的激動。
他說:“同誌們,我剛才合同組那邊過來,我有個好訊息!”他看著商情組的每個人,最終目光定格在周漁臉上:“周組長,截止到5點30分,南河省今天的合同交易金額達到了1092萬美元,排名第一!”
“周組長,我們南河省最好的成績是單日第五。這是我們從來沒有過的成績!”
“周組長,我們還拿到了這屆秋交會第一個成交的榮譽!”
“周組長,本屆秋交會會長,商務部副部長常雲同誌,邀請你去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