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份
周漁爽快地應了:“好!”
但周漁轉而又說:“劉廳長, 但我覺得,我去上課不太合適。一方麵是報紙電視上做廣告和在廣交會上吸引顧客,這不是一回事。另一方麵, 每個廠子的產品不一樣, 我這點淺薄的經驗,很難幫上所有人的忙。”
要是周漁先說這句話, 劉廳長肯定以為她要推脫,但她先應了,這就是有其他想法,劉廳長跟周漁打過幾次交道了, 很瞭解他的性格, 笑著問:“你又有什麼新想法?”
周漁就說:“我是真想給咱們南河出力。說真的, 我這門市部,沒有咱們南河的廠子支援, 也開不起來。我想這樣,不如也不上什麼課了,大家把出口的產品拿來, 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這真是沒有過的形式。
要是彆人這麼說, 劉廳長肯定有疑慮,行不行啊。但是周漁, 他是真信這小丫頭有這個本事的。
無論是賣蘑菇,還是開門市部, 還是開一號店, 她的動靜是一次比一次鬨得大, 一路從南州到南河再到國家台,誰有這樣的本事?
他想了想就點了頭:“也好,這樣有的放矢, 不做官麵文章。”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他們這會兒要開幾天,大抵是各廠的樣品還要運過來,所以就定在了工商大會的最後一天,兩天後。
此外,周漁還跟劉廳長要了點資料——看看要參會的幾個廠子往年參加廣交會的交易情況。
等著兩天後,周漁就去了商務廳——參與工商大會的廠家足有上百家,但這種小會則都是誌趣相同的人因為一個論題,湊在一起開會,所以廠家並沒有那麼多。
周漁兩天前要資料的時候是20家,等著今天過來,就隻有十六家了。而且很統一,都是工藝品、小百貨之類的小廠子,大點的廠子就一個是南州肥皂廠,這家對周漁向來信任。她到了先去辦公室找了劉廳長,劉廳長才領著她去了會議室,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麵特彆熱鬨:“你們看看我這個筆筒怎麼樣,這是我們新設計的圖案,上麵刻的是他們的聖誕樹,我們覺得聖誕節應該有人買。”
“你們這不錯啊,很創新。我們釀造廠就不行了,醬油醋千百年沒變化,哎,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賣得好!”
“我們鉛筆廠也是,你說鉛筆不就是寫字的嗎?沒什麼好改動的。其實說真的,周總水平肯定是高的,隻是我們這東西真的難出新。”
周漁就在外麵,聽了後直接接了話:“王廠長,我可不讚同你的話。”
這是成林鉛筆廠的廠長,他們的產品也進了一號店和門市部,這位王廠長和周漁沒少打交道了。
所以周漁一出聲,他就聽出來了,周漁說不讚同他,他也不生氣,還笑著說:“你看,就不能背後說人,我開個玩笑,還讓正主聽見了,還不讚同我。周總,我倒是想問問,你不讚同什麼?是你認為你不是個高人?還是認為鉛筆能出新?”
要是對彆人來講,這是兩難問題,很容易陷入困境。
前者是自認不足,後者是給自己出難題。
可剛剛王廠長自己都承認,不好出新了,這就成了個最簡單的問題,順著他的話說就是了。
哪裡想到,周漁的回答是:“我認為我不是高人。但鉛筆出新卻不是什麼大難題!”
咦!這可是跟大家的預測完全相反。本身熱熱鬨鬨一起聊天的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將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漁身上,想聽聽她的見解。
周漁看了看,好家夥,說什麼大會的小組討論,其實幾乎全部都是他們一號店的供貨廠,相當於內部開會。
想也明白,周漁的一號店紅紅火火,但商店裡經營的東西還是有限的,重工業跟她沒關係,就去了大半了,輕工業中紡織、傢俱五金輕工機械等都跟她沒關係。
這些工廠跟她沒接觸過,自然也不會信任她。
但這樣的熟人群倒也有好處,周漁可以說得更明白一點,“我認為我不是高人是因為其實我不懂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