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理論
一個大型的公司進入一個新的市場, 必然需要對市場進行調研,就跟梅樹村要開門市部,需要拓展組先行考察一樣。
所以bj也是派出了一個市場調研團隊, 來進行這件事情。
他們從今年的八月來到夏國, 通過招聘的方式擴大了隊伍的規模,然後開始了嚴格而縝密的調查, 可以這麼說,如今他們對夏國的日化行業瞭如指掌,所有的資料彙聚成了一本厚厚的報告。
而“始作俑者”四個字就是出於這份報告。
看報告的人,就是這個團隊的負責人約翰·戴維斯, 這份報告即將交到總公司, 他正在進行最後的審核。
即便已經看過幾遍了,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夏國市場跟他來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
畢竟夏國的日化品是出了名的落後, 這樣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有什麼競爭對手呢?他認為自己的工作應該著重調查夏國人對日化品的觀念,使用習慣等等問題上。
他是直接落地京市的, 被安排住進了王府大街的涉外賓館, 接待他的人說:“這裡是京市最繁華的街道,有空可以逛逛。”
他是抱著挑剔的眼光隨意走了走, 先是逛了王府百貨,裡麵的情況讓他吃驚不已, 已經是1984年了, 這裡居然還是用著老舊的櫃台, 所有顧客都不能第一時間接觸到商品,需要售貨員幫助,才能拿到商品。
這種方式讓他對夏國的銷售頗為失望——開放性貨架的意義就在於節省人力, 提升購物體驗,促進銷售。最後一點是關鍵,隻有親手摸到了,很多消費者纔有興趣去購買,連摸都摸不到,可想而知,消費**會被怎樣的壓抑!
可以這麼說,他是皺著眉頭出的百貨大樓。
因為倒時差的問題,當天他並沒有接著逛下去,他以為,銷售模式不可能是單一出現的,在夏國首都最繁華大街上的巨大商場,依舊是這種銷售方式,那麼其他地方肯定也是一樣。
回去他在自己的工作日記中寫道:“夏國比我想象的要更落後,我們在售出貨品之前,似乎更應該教給他們如何銷售。當然,這對我們沒有壞處,這個全新未開發的市場,是我們的了。”
然後第二天,站在梅樹村商場,他發現,他的囊中之物被彆人拿走了。
如果說王府百貨保留著夏國慣有的銷售方式,那麼梅樹村則有美國百貨零售的氛圍。
他站在梅樹村的電視牆邊上,看著裡麵一個個區域絡繹不絕隻有選購的人們,他不得不說,雖然夏國還沒掌握rfid技術和電子感測器,導致他們沒有收銀台和防偷裝置,但他們已經用笨辦法解決了。
甚至,這裡麵的裝修都非常棒,如果不是裡麵的商品都寫著漢字,他還以為在美國逛超市呢。
這讓他大吃一驚,為什麼在貨櫃是主流的夏國銷售方式中,出現梅樹村這樣一個另類?這是怎麼出來的?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既然來了梅樹村,他一定會去日化區域看一看的,在他來之前,他向來過夏國的部分人瞭解過,他心中的夏國日化產品,種類少,功能單一,包裝老舊,沒有任何宣傳。
但站在日化區域,他簡直不敢相信,整個日化區域,跟他見到的美國商超沒什麼區彆,這裡不但是敞開式貨架,陳列也非常在行,還因為夏季,主打涼爽,所以入眼的位置,擺放的都是各種清涼勁爽類彆的香皂。
他粗略的看了一下,香皂品牌超過了三十個,最重要的是,每個品牌又各有七八種類彆,什麼美容皂,什麼香水皂,什麼洗衣皂,殺菌皂,這裡應有儘有,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到來!
而他之前非常在意的合資品牌顏美也存在,不過跟這堆品牌放在一起,除了他們是液體類洗滌用品,看不出任何差距。
這是夏國的品牌?他直接伸手去拿開一個個盒子看了看,後麵都是漢語,他連忙問自己的翻譯:“它們都是哪個公司生產的?”
翻譯根本沒看直接說:“您手裡這個是凝脂皂,是佳人牌的,華美日化的。”他又拿了旁邊一個,這兩種香皂放在了陳列的最中央,也有自己的堆頭,一看就是銷量好。
結果翻譯說:“這是芙洛拉香水皂,也是華美日化的。”
大抵是怕他一個個問,翻譯簡直如數家珍:“旁邊這個是海市日化的珍珠銀耳皂,再旁邊那個是京市日化的潔玉皂。”
翻譯是個挺年輕的男生,並不是日化行當的,戴維斯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翻譯無奈道:“他們天天打廣告,一共就那點時間,全是香皂洗發水肥皂,跟轟炸似得,誰記不住啊。”
戴維斯可是大為吃驚:“你說什麼?它們打廣告?很多嗎?”
翻譯根本沒說,而是指著電視牆:“您看看就知道了。”
剛才來的時候,正好放著節目,所以即便他停留了幾分鐘也沒看到廣告,但現在不一樣了,節目結束了,先是華美日化三個牌子輪流,隨後又是各大日化廠,剛剛在日化區見到的牌子,在這裡又見到了一次。
戴維斯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的震驚,這對他來說是顛覆的,他以為會看到一個技術裝置產能思想都落後的日化“大”國,但他看到的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日化大國。
雖然技術不一定先進,但思想和手段,怎麼看怎麼跟他們如出一轍!
這是哪裡出了問題,這是哪裡走了岔路,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這是戴維斯急需想要弄清楚的問題,所以,本來他們是準備瞭解夏國人喜歡什麼,但第二天他們就改變了策略,去瞭解夏國的日化行業發生了什麼,當然,還有那個梅樹村是怎麼回事。
於是乎,他就過上了天天皺眉的日子,最讓他頭疼的就是這個“始作俑者”,他知道有這樣的改變一定會有一個誘因,可他沒想到的是,誘因會是周漁,她同時擁有了夏國最大的私人連鎖商店和商場,還擁有了夏國最具活力的日化廠。
這怎麼看,她都彷彿是先知一般,一手抓產品,一手抓渠道。
哦對了,她還是個炒作大王,一個春晚就能帶火三家東西,她似乎也太全能了。
所以,在這份厚達255頁的報告中,關於周漁關於梅樹村關於華美日化,就用了整整75頁。
曾經,他的助理艾瑞斯勸過他:“這是不是有些太重視了,即便他們已經發展的很快,但也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
不過戴維斯還是堅持了這個做法,他合上了報告,在上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其放在了檔案包裡,準備回美國複命。
bj正準備進軍夏國市場,他以為要對這個現象有所警惕——著重警惕華美日化!
倒是周漁,蔣學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並不在南州,而是去了粵東——上個月評定會一結束,委員會就向全國私人日化廠發出了邀請通知。
要知道,這會兒雖然不似81年的時候,大家對個體戶私人老闆很是看不上,但大部分人還是覺得是沒正經工作的人才會創業呢。
也就是說,有機會當正規軍,大家都很歡迎。
侯顯明給周漁打電話的時候就說:“很熱情,邀請通知發出後一週,我們就收到了八成的回複,都是願意參加的。還主動問,要不要交費。”
不過周漁這次不參加評定,所以到達粵東的時候,會已經開了兩天了,這會兒大家都在參會,周漁是下午四點到的,到了就照常入住,收拾完行李後,就帶著人,去食堂吃飯。
哪裡想到,等著她還離著幾步遠,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週三春說:“怎麼好像是有人等著咱們呢!”
說著,周漁就進了食堂,剛進去,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鼓掌!”
瞬時間,掌聲就響了起來,周漁放眼望去,好家夥,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集結的,這食堂都坐滿了,這會兒都在給她鼓掌呢。
有位三十來歲的女士穿著一步裙搖曳地走了過來,衝著周漁說:“周總,我是潔淨日化的總經理方麗麗,也是我們這些私企推舉出來的代表。”
“我們早就等著你呢,聽說你今天下午到了,大家就急忙趕過來,要第一時間一起見你!感謝你給了我們也可以參加評定的機會!”
“這對於我們可不隻是形式上的認可,周總,我們都是白手起家,有些人連個初中畢業的文憑都沒有,最差的還是用的大桶製皂法,技術員更是沒有,從周邊的肥皂廠請的兼職。”
“我們這兩天一直在聽報告,真是受益匪淺,侯廠長他們知道我們水平差點,乾脆找人給我們從頭開始講,給我們打基礎,真是沒想過的好事兒。”
“大家都想感謝你給我們這次機會!同誌們,咱們集體敬周總一杯酒吧。”
這位方麗麗,顯然也是位女中豪傑,不過寥寥兩天時間,就成了帶頭大姐了,這話一說,整個食堂,椅子頓時嘩啦啦響了起來,大家都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周漁可看見了,一人一杯白酒,二兩的,這是來真格的。
雖然平時不提倡喝酒,但這種時候,喝點酒也沒什麼,周漁直接說:“沒你們這樣的。”
這話讓大家一愣,還以為周漁不高興了呢,結果聽見她又說:“你們喝酒我看著啊,是不是給我一杯?!”
立時就有人笑了:“周總敞亮啊!”這說話的肯定是東北的。也有人手快,從旁邊連忙遞了一杯過來,還說呢:“乾淨的,新杯子。”
而且,還是一兩杯,這顯然是顧慮她不會喝酒的事兒呢,方麗麗遞給她說:“周總,我們乾了,你隨意。”
說完,大家幾乎是同時一飲而儘,這場麵,說真的,周漁兩輩子也沒見過。她也跟著一口悶了。
這應該是用的北方的酒,不知道誰帶來的,入口辛辣,但加上今天的氛圍,很是爽快。等著周漁放下杯子,還有人叫好呢,“周總有酒量啊,再來一杯!”
讓旁邊的那位東北大哥給摁住了。
這氛圍跟上次來完全不一樣,不是好與不好的區彆,而是國企的廠長們最少也有四十來歲,都比較嚴肅,也就是龍平梁話多一點。
但私人工廠就不一樣了,這個年代敢乾事的,說真的,還是年紀比較輕一點的,性子也是敢說能說的。
自然這次就熱鬨一些。
喝了酒,方麗麗就帶著周漁往裡走,笑著說:“周總,你彆管他們,都是太高興了,你恐怕不知道,我們這裡很多人都是看著你的報道,纔敢自己乾的,你算是我們的領頭人了。大家是實在激動。”
周漁笑著說:“彆說你們激動,我也激動。不如這樣,咱們酒也喝了,我跟大家說兩句。”
這個自然好,方麗麗立刻說:“靜一靜!靜一靜!周總要給咱們說兩句!”
立時掌聲又響了起來。
周漁看了看,乾脆往前走,站在了最前麵,讓大家都能看見她,然後才開口:“大家好,我是周漁。”這話一出,熱鬨的食堂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在開始聽她說什麼。
周漁直接說:“說真的,我以為咱們見麵得明天呢,沒想到是今天晚上,也沒想到這麼熱情。我挺感動的,謝謝!”
這話代表著周漁的態度,話音落,立時那位東北大哥就說了:“周總,你都不知道你在我們心裡的地位,你要是知道了,你一點都不會意外了。”
大家立時點頭:“對對對!我就是南河的,家裡原先就會大鍋熬皂,隻是不敢乾,後來81年瞧見了省報的報道,就動起來了。”
“我也是,不過一開始沒乾日化,我燒磚的,後來有點錢了也不知道乾什麼,然後就瞧見周總你開了華美日化,我尋思你那麼厲害的人做日化,那日化肯定有賺頭,正好旁邊有個油脂廠,也能請兼職技術員,我帶著大家乾起來了。”
“然後我就跟著你們華美日化學,各種在縣城打廣告,現在啊,油脂廠都不如我的生意好。”
周漁都聽著,屋子裡特彆熱鬨,一個說完另一個上場,能開廠子的,怎麼也不會太內向,又一杯白酒下肚,話就多起來了。
周漁還想著一個個瞭解瞭解呢,沒想到,話沒說,先認識了一小半,等著大家說完了,才發現周漁等著呢,又覺得不好意思,東北大哥一拍腦袋:“看我,怎麼插話耽誤正事,我自罰一杯!”
又一杯下肚了。
周漁連忙開口:“我其實挺願意聽的,咱們私人工廠乾起來不容易,聽著大家都好,我也高興。既然高興,那咱們今天就再高興一下吧,這話我本身是明天開會見大家說的,正好現在說了。”
周漁這麼一說,大家都靜下來,聰明的已經有點猜到了,臉上有了激動神色,沒猜到的則等著。
周漁就說:“是這樣的,我們的香精調配公司正式成立了,上次國企的評議會我們就承諾,如果願意的話,可以每個廠調配一款香精,價格會比美國的康曼便宜不少。這次咱們也一樣。”
這話一出,掌聲又響起來了,誰不知道,凝脂皂和香水皂為什麼一下子就出名了,好聞啊。
凝脂牛奶皂一開始就因為好聞的想吃,銷量大增,後來的蜜桃烏龍皂,被稱為“初戀的味道”,讓人們記憶深刻。
可以這麼說,夏國隻要搞日化的,都知道華美日化的味道是一絕,國企還有技術員都沒人能配出來,更何況他們這種雇傭兼職技術員的工廠呢。
這掌聲熱烈得恨不得將房頂掀開了。
侯顯明他們知道今天大家要迎接周漁,所以都沒來食堂,打了飯在辦公室一邊乾活一邊吃,這會兒聽見,紛紛往外看,感歎道:“周漁這影響力可不一般!”
趙立勇說:“那可不,對咱們算是錦上添花,對他們是雪中送炭。”
食堂裡,等著掌聲弱一點,周漁就接著說:“還有一點,是我們梅樹村每年上半年五月,下半年十一月,都有訂貨會,我們對品牌沒有任何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質量好,實打實的好。隻要是好東西,我們一定會收,一定會幫推廣。如果大家願意試一試,都可以來我這裡領一張邀請卡。”
這也是好訊息,梅樹村如今可是全國性的,如果真的進去了,那可是突破性的,對產品的名聲大有好處!
就像是天成服飾,一個月從小廠變大廠,這都不是夢,是真的!
不少人興奮,當然也有人說:“那我們這種小廠子就不行了,技術跟不上。”
周漁一看,就是剛剛說在縣裡賣的最好的那位,她就說:“也不是,梅樹村還有個政策,就是對本地品牌會有所傾向。譬如說開在東山省,我們有一定的比例是必須進本地產品的。”
周漁這個政策,一方麵是為了提高本地人的進店率,人家用了多少年的產品,你的店裡一個沒有,誰願意來。
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選拔最好的產品——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是這個運輸不發達的年代,很多產品是隻供應本地的。通過這種方式,他們既可以推廣這些工廠,也可以豐富梅樹村,算是雙贏。
居然還有這個政策,對方一聽立刻說:“那我肯定試試。”不少人也點頭。
於是周漁才說了最後一點:“第三點是我這次帶了我們的去法國進修的調香師,也是我們的研發經理翁小雪,這幾天大家對生產中香料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她,她也有報告。”
有了這三點,這食堂就沒安靜下來,要不是方麗麗一直幫著擋酒,周漁這邊喝醉三次也不夠。
不過也因為這個,周漁跟大家可算是徹底熟了,譬如那位東北大哥,叫崔洪林,譬如那位縣裡開廠的叫蔣飛英,還有許多。
熟了自然問的多,有問周漁怎麼想的要開日化廠,有的直接拿出自己的問題請教周漁,周漁本就懂行,簡直是一說一個準,一直到夜裡十一點,這才結束。
第二天翁小雪去分享,周漁則去開會,評定的產品加上了洗衣粉和洗衣液、洗手液和洗潔精等,評定的內容也加上了是否有有害物質,過敏原等,就是在準入條件的時候有了分歧。
有人認為可以直接邀請,有人認為考察一年。
理由也很充分:直接邀請就代表著讓對方直接進入自己的評價體係,考察一年也有自己的考慮——對方的產品質量比咱們好,還有各種專利,吸納他們,無異於引狼入室,得給夏國日化行業多一點時間。
侯顯明瞧著周漁沒吭聲,就問她:“你怎麼想。”
周漁衝著一眾可以當她爸歲數的委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魯迅先生有個開窗理論,就說如果想開窗就要說把房子拆了。”
周漁這話有點模糊,看不出來她要支援哪一邊?
侯顯明直接說:“周漁,有話就說,不用打啞謎,大家都是一條戰線的。”
有這句話就行了,周漁說:“我認為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一方麵我們嚴把質量關,以電視新聞,報紙廣播新聞,紀錄片等各種方式,來強調這個評定的重要性,與國外的評定係統相比,我們的優勢是什麼。
務必使老百姓知道,我們的評定是國家官方的,是適合夏國日化行業的,評出來的是優質的產品。
另一方麵,要讓大家信任我們,讓大家真心實意感受到,夏國自己的肥皂香皂不比外國的差,洗發水等是差點,但我們更物美價廉。夏國人是很會過日子的,如果不是好的過分,他們不會選擇貴價的合資產品的。”
從顏美就可以看出來,;來自梅樹村的資料,很多人買顏美回去試了試後,洗麵奶的複購比較多,但沐浴露和牙膏發現也就那樣後,就沒人再花高價買了,這批人分化成兩種:要不衝友誼商店裡的最貴的進口貨,要不直接凝脂皂搞定。
當然,這法子如果是上輩子用,有點治標不治本,人家就是進口的,誰不知道進口的東西好?你這邊評定的再嚴格,也比不上。
但現在就不同了,這也歸功於這半年多,大家跟老驢拉磨一樣的瘋狂擴張——為了脫穎而出,是開足了馬力,將夏國人的工匠精神徹底發揮了出來,不止卷質量,還要絞儘腦汁卷種類,卷創意,隻有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出的。
如今整個日化市場一片繁華,可選擇的品牌種類上百,而且個頂個的會打廣告,徐一駿的廣告公司如今生意好的租了一棟樓。
原先外資進來,外來的和尚,種類多,廣告也多,如今所有招式都讓周漁使儘了,顧客們免疫了,他們自然沒了碾壓的氣勢。
所以周漁的結論是:“我的想法是,我們得有個閉門理論,這是爭奪行業內的話語權,我們根本就不用規定他們什麼時候能進入。他們如果非想進入評定會的大門,就要拿出他們的誠意來自己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