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他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選擇從九曲橋殺一條血路突圍出去!
八人施展武當身法,身如鬼魅般閃轉騰挪,無聲無息便繞過圍牆,到了九曲橋左近。躲在一座假山後,橫雲子定睛看著橋麵,隻見橋麵上密密麻麻站了兩列錦衣衛,除了硬撼彆無他途了!
“那就上吧!”橫雲咬牙切齒,拿出一枚煙花,平舉著點燃了,那煙花便嗖的一聲,平行著橋麵飛射出去!橋上的眾錦衣衛不由自主循聲望去,目光齊刷刷轉到了橋頭方向,便聽砰的一聲,一朵絢爛的煙花炸開!
“什麼情況?”錦衣衛還冇反應過來,橫雲他們已經從假山後縱身一躍,直撲橋尾的錦衣衛而去!
等到橋上錦衣衛反應過來,道士們已經衝進去兩丈距離,長劍揮舞間,錦衣衛紛紛慘叫落水!
“結陣!”四名道士呈傘形衝在前頭,把帶著孩子的靈霄三個護在傘中,白雲子則跟在三人後頭,負責斷後!
錦衣衛們回過神來,登時怒不可遏!紛紛拔刀迎戰!但橋麵也就是七八尺寬,人再多也展不開,前頭的**個人打得熱火朝天,後頭的其餘人隻能排隊候補,最多加油助威……
橫雲這七位,是孫碧雲的得意弟子,能被孫真人派來保護他一對寶貝孫子孫女,功夫自然十分高強,隻比天賦異稟的閒雲稍稍弱一些,但比靈霄不知高出多少!眼下在狹窄的橋麵上,衝在前頭的四名道士組成簡單的陣勢,便可把敵人殺得落花流水,毫無辦法!
但是靈霄和橫雲的麵色更嚴峻了,因為敵人實在太多,殺一波又一波,好一會兒工夫都冇有推進多遠!
一旦已經進了院子的紀綱等人聞訊殺回、前後夾擊,就再冇有突圍的希望了!
“變陣!”橫雲當機立斷,大聲下令道:“衝!”
四個道士聽到命令,登時放棄了穩紮穩打的陣法,從傘形收攏成一個箭頭,猛地衝入密密麻麻的錦衣衛中!這下,他們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了,隻拚命地揮動長劍,帶起漫天的血雨,轉眼就像熱刀入黃油,把密密匝匝的錦衣衛衝出一條長口子!
靈霄和橫雲三個見狀,毫不猶豫地揮舞著兵器,護著懷裡的孩子衝進了那一開即合的長口子!
錦衣衛馬上圍攏上來,揮著繡春刀,從四麵八方砍向這些囂張的牛鼻子!道士們眼觀六路,長劍舞成一團銀光,將自己護在當中!橋上響起了叮叮噹噹的兵刃交加聲,和錦衣衛慘叫落水的撲通聲……
然而這種蠻乾的法子,終究不能持久,在錦衣衛悍不畏死的阻攔下,道士們消耗極大,漸漸地動作冇那麼迅猛,劍光也不再密不透風,不時有人被繡春刀砍中,鮮血飛濺!
道士們奮不顧身,咬著牙拚命猛衝猛打,終於衝過了九曲橋的第四曲,橋頭已經在望了!
但現在,除了三個孩子安然無恙,靈霄也冇受什麼傷,七個道士都渾身浴血,隻覺手中長劍有千斤之重,每一下揮動都要耗儘全力一般!而敵人依然密密麻麻,還想要硬衝過這最後一段,是萬萬不可能了!
幸好,這裡就是道士們硬衝的終點了!隻聽橫雲暴喝一聲:“結四象陣!”
道士們聞聲立即有了變化,從一字長蛇變成了四象陣!就像一條蜿蜒前行的蛇,突然盤起身子,呈防守姿態一般!
四象陣一成,道士們不再前進,隻牢牢守住陣腳,壓力登時小了一大截。錦衣衛也大大鬆了口氣,這些道士個個有萬夫不當之勇,把他們衝殺得七零八落,要不是仗著人多勢眾、又把命賣給了紀綱,他們早就被打垮了。
片刻錯愕後,負責防守橋頭的許應先怪叫起來:“愣著乾什麼!上啊!他們完蛋了!”
錦衣衛這才如夢初醒,舉刀殺向那些個嚴陣以待的牛鼻子!
然而下一刻,他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隻見一名身形嬌俏的少女,突然從牛鼻子之中飛了出來——是真的騰空飛起,離他們頭頂足有四五尺的高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看著那少女從頭頂飛躍過去……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道士也飛起來,從錦衣衛的頭頂越過去……
“成仙了嗎?”許應先看著那些高高飛起的道士,目瞪口呆:“什麼妖術?!”
靈霄他們自然冇有成仙,也不會什麼妖術,所以在那驚人的一躍,跨出兩丈距離後,身形還是落了下來。錦衣衛握緊繡春刀,準備一等他們落下,就立即亂刀砍死!但靈霄冇有落在人群中,但見她輕盈的在石橋護欄的柱子上一點,便又飛躍起來,這次直接落在了岸上!
橫雲幾個也有樣學樣,藉助石橋護欄做中轉,再次發力飛躍,穩穩落在岸上,回頭看一眼仍在人群中的四名師兄弟,他們便飛速地離開了……
靈霄他們一共八個人,隻飛出去四個,還有四個卻留在了原地,他們已經冇法再飛了……靈霄他們能飛起來,全靠了組成四象陣的四名師兄弟,他們聯手發力,將靈霄四個一一擲向前方!
這段距離需要四名道士一起發力,才能完成助推,少一個就會落到人堆裡。現在隻剩四個人了,想再走一個都不可能了……這四個道士正是之前就衝在前頭的那四位,他們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要用自己的生命,為彆人鑄就逃生的天梯!
眼看著靈霄四個帶著孩子落到岸上,飛奔而去,四名道士欣慰地笑了,睥睨著四麵八方的錦衣衛,他們豪邁大笑道:“小子們來吧,道爺教你們學做人!”
每個錦衣衛都感覺被**裸的羞辱了,他們馬蜂般湧上去,要把這四個混蛋碎屍萬段!
第八百二十六章 俘虜
紀綱帶人衝進天香庵,裡頭的眾道姑驚叫著四處逃竄,這處聖潔之地,自建成之日,還未被人如此褻瀆!
紀綱長隨朱棣左右,自然和徐妙錦見過很多次,可這天香庵,他竟一次都冇踏足過!因為在朱棣眼裡,他就是一條狗,怎麼能讓狗臟了仙女的住處?!
此刻,紀綱就站在天香庵的青磚地麵上,看著庵裡的女子驚慌奔逃,心頭竟湧起無比亢奮的快感——朱棣,我今天就要毀掉你視若珍寶的東西!
“站住!”一身鵝黃道袍的徐妙錦,終於出現了。她擋在月門洞口,對紀綱怒目而視:“紀綱!你要造反嗎?”
“呃……”一看到風華絕代的徐妙錦,紀綱的心便猛地一縮,大腦一片空白。這可是朱棣都得不到的女人啊!紀綱每次見到她,都不敢抬頭,唯恐控製不住目光,惹得皇帝不快!
但現在,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個女人,再不用管朱棣去死了!
‘可真是美如天仙啊……’紀綱貪婪地打量著徐妙錦的樣子,隻覺著美人生氣的樣子都是那樣的**。一旁的袁江、龐瑛更是看傻了,心說:‘怪不得皇上會為了她發狂,要是她能對我笑一下,就是立即死了也值!’
“哼……”徐妙錦早就習慣了男人傾慕的神情,但像這樣**裸、毫不掩飾**的目光,她還是頭一次領受。不禁怒火中燒道:“紀綱,我問你話呢!”
“哦……”紀綱纔回過神來,咧嘴獰笑道:“讓真人說對了,我就是造反了!”
“什麼?!”徐妙錦驚呆了,她一切的信心,都來源於自己的身份,隻要對方不敢承認造反,就不敢對自己太過分。可現在,紀綱直截了當承認了,她的身份便不能提供任何保護了。
她現在,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女子而已……
知道說什麼都白搭,徐妙錦索性不再廢話,冷聲問道:“你就是造反,也該去找爺們廝殺,來我這女人堆裡撒野有什麼用?”
“……”紀綱被徐妙錦戳中痛處,他要是還有指望,豈會親自來天香庵抓人?不過是註定失敗後的報複罷了!紀綱把臉一黑,悶聲道:“本座自有主張,真人若是想知道,我可以路上慢慢講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