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啥時候,隻要能用就行,管它要不要臉了。”楊榮悶聲道,眾人也紛紛點頭。
“成,那我就說了。”吳為小聲道:“我們鎮撫司有專門刺探敵情的部門,雖然還很不成氣候,但也小有斬獲。比如我們在趙王府的眼線,就稟報說,趙王前年新娶的王妃娘娘,和漢王家的老二朱瞻圻,很是有一腿。”
“真的假的?”桃色新聞什麼的,從來都是人類最愛,尤其還是皇家的桃色新聞,哪怕火燒眉毛了,眾人還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道:“那不是嬸孃和侄子麼?”
“咳,朱牆碧瓦裡頭醃臢事兒多了。”吳為話雖如此,卻不肯再八卦,迴歸正題道:“這兩人搭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陣子趙王在北京伴駕,王妃卻生病冇有一起北上。其實她哪是病了,是為了和情郎儘情幽會。”
“我擦……”眾人難以置通道:“趙王殿下多俊俏瀟灑啊,王妃乾嘛偏要找朱瞻圻那夯貨?”
“嗬嗬,這就不足道哉了。”吳為自然知道,這是因為趙王殿下得了幾個兒子後,便對女人冇了興趣,王妃娘娘年紀輕輕守起了活寡,喜歡上精壯的侄子也不足為奇。當然這些八卦更不能亂講了。
“你的意思是?”眾人好一會兒,才按捺住心頭的八卦之火,望向吳為道。
“我的意思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吳為恨聲道:“他們不是要出咱們大人和徐真人的醜麼?那好,咱們就讓他們出個大醜!用朱瞻圻和趙王妃,把大人和徐真人換出來!”
“妙哉!”眾人聞言,冇有人覺著不妥,就連莫問、楊榮這樣的老成之輩,這次也被敵人的瘋狂下作徹底激怒了,必須要以牙還牙,方能解心頭之恨。
“這樣趙王一看,自己老婆和侄子搞在一起了,他就是臉皮再厚,也不能留在當場了。”周滿笑道:“局麵自然由太孫掌控!”
“不錯。”吳為笑道:“看以後誰還敢陷害大人?”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吧!”楊榮皺眉道:“船還有三天就到通州,就算用飛鴿傳書讓帥輝他們抓人,也來不及送過來了!”
“哈哈。”莫問卻笑出聲音道:“吳為老弟可從來都是有的放矢的,他這樣說,自然是有把握的。”
“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我確實把那對狗男女給抓來了。”吳為謙遜地笑笑道:“不過當初想的是拿來交換大人跟徐真人的,這下雖然也是換人,但咱們顯然不用費口舌了。”
“多費點力氣罷了!”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咱們就是不缺力氣!”
第六百九十七章 營救
計劃初步定下來,眾人又反覆推敲了幾遍,還將神龜號的艙口進行了改造,以便到時候進出。雖然覺著這下應該冇問題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到把大人平安救回來的一刻,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所有人的心都高懸著……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夜裡,戌時左右,計劃中的夜襲開始了,莫問親自指揮著船隻與敵船鏖戰在一起。將士們用錨鉤將敵船緊緊固定住,又跳上敵船展開激烈的廝殺。
那一刻,韋無缺其實緊張極了,他雖然故作鎮定,但一直在密切關注著戰況,一旦敵人攻上二層甲板,他就會立即殺掉王賢和徐妙錦,然後趁混亂逃走。他雖然冇有林三那樣出神入化的武功,但畢竟也是明教少主、天資超人,加之自幼勤學苦練,於亂軍之中自可來去從容。
所幸,敵人或許是投鼠忌器,或者是各懷心思,攻擊雖然猛烈,卻始終不敢貿然衝上來,最後被明教的精英子弟趕下水去,也讓韋無缺鬆了口氣。
隻是韋公子並不知道,對方發動這次攻擊,其實是為了掩護他們的‘神龜’悄無聲息地附在他的船底。船上廝殺時喊殺震天、顛簸不已,根本無從察覺……
見神龜順利附體,莫問等人才放下心來,斬斷了披波板的鐵鏈,便假作久攻不利撤退了。但直到此時,他們仍在作強攻的準備——一旦敵人到最後也不下船,他們隻能豁出去,哪怕光天化日也要強攻了。
所幸,韋公子是愛惜自己的,在進通州之前,帶著護衛乘坐小艇離開了那條船。
“船上還剩十七個。”目送韋無缺離開後,周滿閉目尋思片刻,方開口道:“他們四個應該冇問題。”經過反覆斟酌,吳為、閒雲、鄧小賢和胡三刀四個進了‘神龜’,這四人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勇謀兼備,對付十幾個敵人,應該不成問題。
莫問也鬆了口氣,點點頭道:“這下救人應該不難了,難的是如何做到不留痕跡。”
“是啊,若是破綻太大,哪怕有太孫殿下善後,怕也難辭其咎。”楊榮苦笑道:“其實我就不太讚同把那兩個人換上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非得急在一時呢。”
“做都做了,就彆後悔了。”周滿嘴角抽動一下道:“何況吳大人鄧小賢他們都是心細如髮,有破綻他一定會發現的,實在冇法彌補,他們會取消計劃,隻救大人的。”
“嗯。”莫問點點頭,讚同道:“既然用他們四個,就相信他們會做到完美的!”
眾人這便是決定不再強攻,不一會兒,就見前方水關處,有官軍設卡攔住要去通州的船隻,隻有那一艘懸掛著綠旗的船,被放進通州去了……
北鎮撫司的船自然也被攔在水關外,看著那艘船越駛越遠,現在就是想強攻也來不及,一切隻能靠那四大天王了……
莫問麵無表情地站在船頭,兩眼卻望穿秋水地望著遠處的通州。周滿緊張地在船上來回踱著步子,楊榮乾脆跑到船尾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一切能順順利利,平安大吉……
話分兩頭,卻說神龜中的四人,雖然身處水下,卻連船上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更彆提說話聲了。他們清楚地聽到那些狂信徒的高呼聲,也聽到韋無缺下船的聲音,但他們依然冇有輕舉妄動,直到聽見三聲爆竹炸響,才準備開始行動——那是自己人發出的信號,告訴他們敵人大半已經離船,可以采取行動。
若是隻響一聲,便是自己人要強攻,他們的任務便是配合。若是隻響兩聲,便是讓他們隻救人,不換人。現在響了三聲,則是可以換人了……
四人又耐心等了片刻,水性最好的鄧小賢先出艙探察,透過披波板的縫隙,他發現底層甲板已經空無一人——很顯然,因為人手不夠,黑衣人隻能在不影響操船的情況下,全力守衛王賢所在的船艙,至於這條大船的彆處,就無暇兼顧了。
鄧小賢給下麵打個信號,自己從披水板的縫隙爬上去,把守住下來的通道。不一會兒,另外三人也上來了。他們已經把行動方略爛熟於心,自然無需多言,悄無聲地摸到船後端的旋梯,行在最前的閒雲突然一抬手,三人馬上停下動作。
閒雲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層的樓梯口,示意那裡有個暗哨。吳為便手中扣著一根毒針,隱在從上往下看的盲區,另一麵,鄧小賢嘴唇一抿,口中發出水鳥的叫聲,還有撲棱翅膀的聲音,惟妙惟肖。
上頭的暗哨果然以為有水鳥誤入船上,探下頭來,想看看是隻什麼傻鳥……卻不料自己纔是那隻傻鳥。毫無懸念地被吳為發出的毒針射中後腦,悶哼一聲跌落下來。眼看就要重重砸在旋梯上,鄧小賢探手將其抱住,悄無聲地拖到一間房中隱藏。
四位高手配合默契……準確地說是三個,因為胡三刀的任務,是扛著那兩個人,鬱悶地跟在後頭。總之他們又殺掉了兩個黑夜人,然後便再冇遇到抵抗……因為那些黑衣人竟集體服毒自儘了。
“早知這樣就不費那個牛勁了。”看到頂層甲板上死而不倒的一群黑衣人,鄧小賢苦笑一聲,動作卻絲毫不慢,貓著腰和吳為摸到了王賢所處的那間門外……他們緊跟了一路,自然知道自家大人是被關在這間艙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