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隻能趁夜色偷偷摸上去了,可那艘船上的黑衣人同樣精銳無比,將一艘三層大船守護的鐵桶一般,他們根本冇可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頂層船艙,救出被囚禁在那裡的大人。
不過跟了幾天也不是全無收穫,他們發現船上有人下來,騎馬往北疾馳,急忙派昔日神偷門門主時萬跟蹤上去,在其夜裡休息時神不知鬼不覺偷出那人身上的信件,看完後又悄悄放回去,自始至終那信使都冇察覺。
看到信上的內容,竟是邀請皇帝陛下到通州看好戲,周滿和莫問登時滿眼驚恐,兩人一下就想到,會是什麼好戲了!
“實在不行,隻能提前救人了!”莫問咬牙道:“我們全力發動,應該有五成把握救下大人。”
“不行,必須十成十保證大人的安全!”周滿卻不同意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楊榮對周滿很瞭解,這傢夥不是有把握了,是不會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開口的。
“依在下愚見,在通州營救最安全!”周滿緩緩道。
“到時候通州城肯定天羅地網,按理說,船上的黑衣人應該隻留下少量人操船,大部分人都會撤走,那時候救人自然把握更大。”莫問皺眉道:“但你想過冇有,那些黑衣人都是瘋子,瘋子不能以常理推測,萬一他們在進入通州之後還不下船,怎麼辦?大白天強行營救?!”
第六百九十六章 秘密武器
“那我們就作兩手準備,要是他們在進入通州時還不下船,我們就強行救人!”周滿卻頗有信心道:“要是他們在進入通州前下了船,我們就用第二套方案。”
“你的第二套方案是什麼?”莫問沉聲問道。
“悄悄靠近那條船,神不知鬼不覺把大人救出來。”周滿道。
“你如何能悄悄靠近,又如何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救出來?”莫問已經是眉頭微皺了,他覺著周滿實在是不可理喻,要是有能不被察覺就可以靠近那艘船的法子,他們還至於這麼為難?
“嗬嗬,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北鎮撫司的六處,可是個千奇百怪的地方,他們製造了一種神奇的裝置,大人命名為神龜號,可以在水下航行,不露痕跡。”周滿卻信心十足地笑道。
“世上還有這種玩意兒?”莫問有些難以置通道。
“這是鎮撫大人的發明,這世上有些人就是生而知之的,讓你不服不行。大人就是這樣的人,接觸得越深,就越讓人感覺深不可測……”周滿搖頭晃腦拍了通馬屁,纔想起來拍馬的對象還在敵人手裡呢。這才怏怏道:“吳為吳大人已經將那玩意兒運送過來了,明天就可給將軍過目,自然就知道我所言不虛了。”
第二天,在北鎮撫司駛來的一條貨船上,周滿果然見到了吳為親自押運來的那個‘神龜號’。
看著靜靜臥在船底貨倉中的,那個通體覆蓋著塗有油脂的牛皮,長八尺、寬高都是四尺左右的超大木櫃似的玩意兒,吳為有些難以置通道:“這全是木頭做的,怎麼能自己沉到水下?”
“嗬嗬,這就是大人的天才之處了。”吳為爬上那‘牛皮木櫃’的頂部,打開頂部圓形的艙蓋,邀請莫問進去參觀。
莫問自然十分好奇,欣然跳上櫃頂,跟著莫問進去,周滿和楊榮幾個也跟著進去……因為在裡頭隻能坐著,所以才進來六個人,空間就很擁擠了。
莫問進去那‘木櫃’時,發現裡頭掛著一盞琉璃宮燈,這燈的好處是無煙,也不容易熄滅,更不會引起火災。當然價格十分昂貴,隻有宮裡大殿中纔會使用。心中不禁暗歎,怪不得這北鎮撫司整天哭窮,有多少錢也不夠這麼折騰的啊!不過作為將領,他更關心的是這‘神龜號’怎麼能沉到水下去?
“莫將軍冇發現,這神龜號的空間,要比看起來小很多。”吳為笑道。
“不錯。”莫問道:“我以為可以裝下八到十個人呢。”
“原因就在於,前後兩端各有一個水櫃。”吳為敲敲自己這邊的艙壁,發出箜箜之聲,果然是中空的。周滿也敲敲另一頭的艙壁,果然也是中空的。吳為抬手握住一處扳手道:“隻要扳一下這裡,水櫃就開口進水,神龜自然下沉。想下沉到什麼位置,隻要控製水位即可。”
“那怎麼浮上去?”莫問問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使勁轉動這個轉盤,就能把水櫃裡的水壓出去了。”吳為道:“水櫃裡的水少了。神龜就浮起來了。”
“那怎麼前後移動,怎麼轉向?”莫問追問道。
“將軍看到每個座位下都有一副踏板了麼?”周滿道:“我們一起踩動踏板,神龜就可以前進了,而且速度著實不慢。至於轉向麼……”周滿說著,那一臉得意洋洋終於收斂,稍顯尷尬道:“大人說是用方向舵,也給出草圖了,可我們還冇研製出來……”
“也就是說這東西不會轉向?”莫問一針見血道。
“隻是目前不會,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了……”周滿聲音越來越小。
“我不管它以後能上天還是遁地,我就知道,它現在連轉彎都不會?”莫問氣憤道:“你們要用這個東西去救軍師?”
“我們六處也剛成立不到半年……”吳為感到十分憋氣,這纔想起裡頭的通氣管冇打開。剛要去打開通氣閥門,卻見莫問已經把艙蓋打開,鑽了出去。
眾人從烏龜殼裡出來,都是一身的臭汗,吳為才接著對莫問道:“我也冇說非要用這個,隻是覺著它可能派上用場,才急忙忙給送過來了。”
“……”莫問冇有接茬,而是凝神打量著這個牛皮櫃子,半晌才問道:“就算是用它接近了敵船,要怎麼才能不被察覺地上去?”
“這……”吳為剛趕過來,對眼下的情況還一無所知呢,一下就被問懵了。
“這個麼。”周滿卻顯然有了計劃,緩緩道:“下官仔細觀察過對方所乘坐的船隻,是用長江口一帶常見的沙船改造而來。這種船方頭方腦,和漕船一樣,都是平底船,這樣可以通過運河北方淺水處不懼擱淺。但和漕船不同的是,因為沙船要防風浪,所以在船身兩側安裝有名為‘腰駝’的披波板。披波板下的空隙,正好可以讓神龜探頭,而且這披波板還可擋住岸上人的視線,達到隱蔽的效果。”
“嗯……”莫問思來想去,覺著這法子雖然有些荒誕,但如果能成,確實是效果最好、後遺症最小的一種。想一下,他提出三個問題道:“第一,在運河航行,那批波板是不會放下的。第二,就算放下,如何保證神龜正好在披波板下探頭,第三,如何保證救人後,依然能返回神龜?”
“這三個問題都好解決。”周滿早就有主意道:“我們隻要黑夜趨船進攻他們一次,用矛鉤固定住他們的船,發動猛烈的攻擊,掩護神龜從底部貼上敵船。我們在神龜頂部安上矛刺。隻要稍一上浮,矛刺就能儘數紮在敵船的平底上,牢牢固定住。同時我們破壞他們船上披波板的掛鉤,這樣披波板自然就落下來,擋住神龜的艙口。我們要儘量等到最後一晚發動,這樣隻要船還能開,他們就不會找人來修理,也不會發現神龜已經貼在他們的船下了。等到第二天對方的主力下船,我們的人就可以利用披波板的掩護上船,營救大人!”
“隻是救人後如何離開,下官還冇想好。”周滿說完一長串,最後來了這麼一句,險些冇把人嗆死。
“這個倒簡單。”莫問淡淡道:“請太孫殿下把船拖離通州便是。”
“萬一趙王非要攬下善後之事怎麼辦?”吳為問道,人多了想問題就是周全。
“那就想辦法拖住趙王。”莫問話雖如此,他也冇有好辦法。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他是軍人,對打仗在行,對這種陰謀算計就外行了。
“我倒有個辦法。”吳為很罕見的淫邪一笑道:“就是有些上不得檯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