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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歲月 第9章 種田人(七)

作者:庚白秋月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1 08:26:44

表姐每回回憶起自己高中的時候,總免不了說:“那時的生活特別的苦,學習上不敢有一刻的放鬆,那些政治,曆史要死記硬背的科目,為了把題目記下來,邊抄邊背,最後抄寫本都積累了磚頭那麽厚的一本。”她是唸的文科,考察的是學生的記憶力和表達力,她的方向選對了,我們這個家族沒有學習理科的天賦,物理是天書,數學和化學兩個學都不好學。在我高三畢業那年,麵對自己落榜的分數,想起這一路走來的隱忍和疲憊,我不由的淚流滿麵。所有的付出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媽媽:“其實你比你表姐聰明,你就是腦子裏喜歡東想西想,想的東西太多了。”

我不知道我的聰明從何說起,同班同學都說我是白癡。天下的父母都是這樣,不會承認自己生出一個白癡。

李白白:“那我寧可不要聰明,我隻要和表姐一樣就行了。”

媽媽:“你隻要能控製自己的想法,一定比表姐還強。”

說的輕巧簡單,表姐是我前行路上的一盞標杆,一盞我永遠可望不可及的標杆,這從我還小的時候起,媽媽就在我心裏種下了。她總希望我像表姐那樣,上大學,參加工作,這就是父母給我鋪就的人生道路。

就算是已經鋪就好的路,我走起來卻是磕磕絆絆,崎嶇坎坷。有些老師看我不順眼。我在同學當中也是愛麵子的,這樣的經曆讓我難堪。特別是發生在我相思成癮的時期。

當時的我還在喜歡男同學,每一年學校都要重新分班,有很多同學抗議:“剛好熟悉了身邊的環境,又要分班。”校長在全校會議上講:“這樣的分班是有好處的,等你們長大了進入社會,就會明白了。”校長是個打啞迷的高手,他看起來很有能力的樣子,聽到他的話,那些發牢騷的聲音就消失了,可能他就是有說服力。分不分班不妨礙我喜歡別人,我的喜歡不需要時時刻刻的廝守 ,隻要看上一眼就能維持,但分班時的人員流動,造成了我名聲的傳播。

剛上初一,我的名譽就壞了,我碰上了一個較真的數學老師。一個男老師,他看到我上課沒有聽講,我在畫畫,他就突然火冒三丈的從講台上衝下來,一把扔掉了我的畫畫本,拉著我出來。

“走,去教務處,去教務處說去。”他用力拉著我,不給我思考的時間。

去教務處意味著要被開除,被開除的後果,我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想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加上我爸媽還是老師,一個老師的子女被學校開除,我爸媽的麵子沒處擱,他們必然整治我。我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去!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拖住自己,數學老師拉了一會兒,拉到教室外才鬆手,見我堅決不去教務處,他把我扔在教室外麵,繼續講課去了,我在教室外麵等到了下課,等到換了老師上課,我纔回到教室。

說起來,這個數學老師和我爸還是同事,如果沒有這層關係,當時我可能真的要鬧到教務處,我上課畫畫是理虧,按規矩我出錯在先,就要受到懲罰。數學老師的老婆在學校後勤做飯,她每次見到我都笑眯眯的,熱情的要我到她那兒吃飯。這個女人很胖,是從頭到腳的胖,平時遇到了我媽也會寒暄幾句。我媽告訴我這個女人是數學老師的二婚老婆,數學老師的原配老婆有精神病,兩個人因為這個原因離婚了。離婚還是數學老師騙取來的,他早就想把那個精神病老婆甩掉。

在那個數學老師眼裏,我是讀不好書的,他有一天上課時講:“讀書讀不好的人,做別的也做不好。”

他這是完全否定了我逆襲的可能。遭受到老師的整治之後,我爸就半賭氣的說:“白白,可不可以不讀書了?怎麽樣?”我當時躺在一條長凳上,長凳和我的人一樣寬,做事太累,我脫口而出:“不讓我讀書我去告你,不遵守未成年人保護法。”我爸冷笑:“你上哪兒告我去?”總會有地方的,我心想。我媽見我還小,她好言好語的勸我爸,又借來書給我補習,補習功課她是一流的,每回她給我補習完,我的成績名次就上漲,我媽心目當中還有要靠攏的榜樣,那就是表姐。

“你要念書就規規矩矩的念,就像李大釗說過的,做事就要腳踏實地,踏踏實實 。要不然,又浪費了你的時間,還浪費了我的錢。”爸爸這樣說。

“你要不讀書隻有做衣服了,隔壁村裏一個做衣服的女孩子,做衣服做的眼睛看不見,連頭發都掉光了。”媽媽這樣說。

可我不知道怎樣是好好讀書,小學時,我也是這樣唸的,並沒有老師說我不好好讀書,就是從奧賽班開始,總被人這麽說。

那個數學老師是和精神病有宿緣,他用力表達自己對這類人群的特殊感情,他對我的這種重視再次印證了這一點。他討厭這些,他以為他的智慧可以戰勝這些,甩脫這些。遇到他,是在我生病之前,我也說不準是他給我的患病開了個頭,還是他早就看到了我幾年之後的命運,在我病了之後,有一天我去隔壁村裏,看到他在村子裏和幾個人在打牌。時隔六年,我還是記得他的長相,他沒有看見我,我沒有喊他,就走了。

再後來,我聽到我爸爸講在鎮上的集市遇到了他,他變得兩鬢斑白,因為操心而心力憔悴,聽說他與前妻生的那個女兒出事了,他女兒和我是同班同學,上學期間從來不說話,我那時覺得她好酷。她唸完初一就退學了,我念大學的時候聽說她結婚了,沒想到她結婚之後,還是走了她媽媽的老路。

每一年的分班,造成了一個年級的學生幾百人都相互認識,在幾百人當中,時常想起自己是不良學生的壓力,反而勝過了學習的壓力。

我變得收斂自己,也把自己對男生的好感深受埋藏在心底,不敢有一絲的泄露。這坎坷的求學之路,一路走來都是辛酸。我所承受的,我所付出的,遠遠超過一紙畢業證的含金量。

第一天的培訓結束時,公司突然又進來一個年輕小夥,還拉著他的皮箱。同事甲認識他,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同事丁。

林工:“怎麽現在才來?老闆要問你話了。”

同事丁:“老闆在哪兒?”

林工:“這會兒在辦公室,你快點進去吧!要下班了。”

同事甲:“我在公司等你,你先去和老闆打個招呼。”

周秘和王蓮經過這一天的培訓,兩個人很快打成了一片,她們兩個結夥回宿舍,留下我一個人,我隻好和同事乙同事丙一起走。

一路走總要有人說話,同事乙在培訓時坐在我旁邊,他看見我做的筆記後,說了一句:“寫的這麽好。”他是實在想不出怎麽評價我的筆記了,才說了這一句,我把PPT上的所有字都抄了下來。聽說培訓過後有一個考覈,我不敢大意。同事乙長的有點胖,就像我小時候聽到唱“妹妹你坐船頭”那個男的,一直以來,這種男的都沒有長在我的審美點上。倒是新來的同事丁,細長臉,斯斯文文的樣子,長的細長高挑,看的還算順眼。

李白白:“聽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了,我打算去買一雙膠鞋,我昨天自己在宿舍附近轉了轉,還真有賣膠鞋的。”

同事乙:“你說的膠鞋那是農村人穿的吧。”

李白白:“就是那種,省城這邊地勢低,一下雨就會淹水,膠鞋便宜。”

同事乙:“你身上給我的感覺讓我想起我姐。”

李白白:“像你姐有什麽不好?”

同事乙:“我姐已經結婚了,她很早就沒有上學了,過年我回家,她在家裏沒事做,整天帶娃,帶著娃從村頭逛到村尾,誰家裏吵架了,有喜事了,丟東西了她都知道。”

李白白:“能在這裏讓你想起你的親人,我也是功勞一件了。”

同事乙:“你唸的是哪裏的大學?”

李白白:“外省的一個大學。”

同事乙:“你上大學到底學到了什麽?”

李白白:“除了學會了一種思維,什麽也沒有學到。”

同事乙:“確實是,思維這個東西還是有點用的,在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時候真少不了。假如時光倒流,你重新回到學校,你會怎麽做?”

李白白:“假如時光倒流,我會選擇更好的人生,是肯定的。”其實我心想時光怎麽會倒流呢,同事乙要表達的我很清楚,他缺少對我的認同,他在鞭打我,但我還是送了他一首歌:《假如》。

最初的愛越像火焰,最後越會被風熄滅,有時候真話太尖銳,有人隻好說著謊言,假如時光倒流你會做什麽,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不知不覺,到宿舍了,我才踏進宿舍門,周秘就一臉喜氣的對我說道:“內部訊息,好訊息,公司在省北市缺一個經理,公司決定,派你擔任省北市的經理一職。”

突如其來的訊息,爆炸似的憑空響起。這還不算,王蓮也笑著對著我:“整個省北市就交給你了,這是一個大市場。”

我不知道她們從哪裏聽得的話,但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是知道的。這麽快就聯手消遣我起來了。

“怎麽說的這麽嚇人呢,我不過是個小角色,怎麽能接下這麽大的任務。”我一邊說一邊進宿舍,她們聽了也不笑了。

周秘:“開個玩笑,老闆沒有說這話。”

我們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我拆開頭發來洗頭,我的頭發很長,留了三年了,可能是人閑長頭發,我的頭發長的特別快。一拆開頭發垂下來,直垂腰間。

周秘盯著我的頭發看,看了好一會兒,又有了想法了:“李白白,我出錢買下你的頭發,你賣不賣?”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就說:“你是開玩笑的吧。”

周秘:“不開玩笑,我說真的,我出一千塊,隻要你同意,我們立刻去理發店,我先出錢,你再剪都可以。”

周秘大概是見不得別人的美好之處,我的頭發沒有燙過,也沒有染過,不像她的頭發,燙染的次數多了,頭頂上的頭發都枯黃發脆了,她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見二十歲的女人,正值青春年輕,就想方設法的毀掉我身上不多的優點。一種微妙的嫉妒心,這是我當時能理解的。美麗的女人,就算是婚後都不會放棄對美麗的追求。

如果我同意了,到了理發店,肯定是怎麽醜怎麽來,醜我不介意,我怕的是他們把我的頭發剪缺,那我還怎麽上這個班?當時的我絲毫沒有意識到,服裝也是和頭發一樣重要的東西,一個不注重外表的人,其實不配有好的頭發。如果喜歡擺弄自己的頭發,就要喜歡打扮,這樣才能讓人佩服。

李白白:“你想剪我的頭發幹什麽?去賣?”

周秘:“我想接自己的頭發,理發店有一種藥水,可以把短發接成長發,隻要找到長頭發就行了。”

看來周秘是理發店的常客了,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了嗎,算我孤陋寡聞了,看來周秘也不是缺錢的主,算我被貧窮限製了想象力。可是我當時很欠扁的想,你都結婚了,不該有那麽多需要了,我還沒有嫁出去,可以有很多過分的**。

周秘感受到了我心裏的想法,說起了自己的感想:“是啊,像我這個年紀,該吃的東西都吃了,該穿的也穿了,該玩的也玩過了,該去的地方也去了,戀愛也談過了,孩子也生了 ,其實可以去死了。”

李白白:“不否認,我這個年紀都是這個想法呢。”

周秘:“你有這種想法就不應該,怎麽年紀輕輕就這麽想?”

李白白:“你都去過哪裏?”

周秘又講起了她去首都的事情:“我去首都的時候,見識了很多,那時我不小心進了一個傳銷公司,他們就是每天領著你出去吃,出去玩,出去花錢,那段時間轉了不少地方,還親眼看到別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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