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打工的歲月 > 第5章 種田人(三)

打工的歲月 第5章 種田人(三)

作者:庚白秋月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1 08:26:44

自從我大學畢業回到家裏,沒有工作的這段時間,小姑媽就對我找物件的事特別著迷。在去美容院之前,我就經曆了一次不愉快的相親。

那時候,我有時候去小姑媽店裏玩,她店裏有電視連續劇看,拖她的關係能弄到免費的電視劇碟片,當年電腦剛開始普及,大量盜版的vcd碟片在市場上流通,那些盜版的碟片都是在電腦上下載之後燒錄的光碟,多數人家裏還是影碟機,要看沒有廣告的電視劇,看碟片是個不錯的選擇。

有一天我正在店裏看《天外飛仙》,一部集合了幾段戀情的古裝偶像劇,我妹妹喜歡看童遠與小七,我喜歡看上官浩琪與香雪海,上官浩琪與香雪海之間沒有多少甜蜜的互動,兩個人就連一起出鏡的鏡頭都很少,對話也不多。打動我的是上官浩琪背負著的重擔的樣子,與我上初中那時的心境多麽的相似,他們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了我的內心世界。

其實在我老實木訥的外表下麵,有一個標準的戀愛腦。我不知道我素麵朝天會不會欲蓋彌彰,我把相思成癮的毛病深深的掩蓋在樸素的外表之下。從我上小學四年級對一個頭發黝黑黝黑的小男孩兒有了一種甜蜜的依戀開始,我就小心的保護著這份甜蜜,為了不讓其它人知道,我總是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想起,就像背著人偷偷的開啟裝滿寶藏的瓶子。小男孩兒的名字叫楊康,那時射鵰英雄傳在我們家裏的電視台播放,同齡大的孩子都因此調侃他,你的穆念慈呢?我經常想,我要是穆念慈該多好,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早早的來到學校,期盼著一次早上的相會,設想他的班裏就幾個學生,在那幾個學生當中他特別好認,我就遠遠的看上一眼就夠了,那樣一整天都是充實的了,可以心裏滿滿的,但每次來到他的教室後麵,透過窗戶,看到裏麵都是空無一人。

一直到我長大,我都沉迷於這種不見光的愛情遊戲中不能自拔。

我爸爸有時警告我:“你的那點花花心思,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呢。”

我心裏一驚,彷彿自己的秘密被公之於眾,所有的甜蜜化為羞恥和後悔。自己要是不會動心,是個木頭人該多好,這樣的人沒有缺點。

那是我對愛情的全部經曆,像是一段自說自話,一直到我上大學,我父母支援我在校找個物件,我對愛情的全部理解仍然如此,隻要遠遠的看上一眼,隻要在暗處獨自品嚐他帶給我的心動的感覺,隻是愛情最初帶給我的恥辱感讓我更加克製。

隨著大學的畢業,我小時候的夢想成真了,我真的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想起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讓我心裏翻起波浪,最初的感覺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在我眼前展開。我答應相親,就是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理。

不知道是怎麽說到相親一事上的。

小姑媽:“我認識了一個男的,人家自己在家裏開店,做點小生意,人又勤快,又會結交人,他是來我店裏拿貨我才認識的,聽他說他前幾年在外省打工,手裏也攢了一些錢,我看這個小夥子不錯的!”

李白白:“那就聽姑媽的安排了。”

小姑媽:“他有一個缺點,就是頭上沒有多少頭發。”

李白白:“沒關係的,可以見麵。”

小姑媽:“相親見麵有相親的規矩,你見了麵觀察一下,看一下他的談吐,品行怎麽樣,看的上你就再去相處,看不上隻當交了一個朋友,我也不會怪你,我始終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件事倒是雷厲風行,第二天小姑媽的電話就打來了,說對方已經在店裏等候。還是早上,對方對這種事情跑的還真積極。我是沒怎麽當回事,騎著一輛自行車去了。自行車慢慢悠悠的在路上騎了一個多小時,那時是九月,天氣還很燥熱,騎車騎出來了一身的汗。

本來我就一身熱氣,下了車,我把臉上的汗一把擦了,踏進了店門。

小姑媽:“來了來了。”

和小姑媽的聲音一起伸長了腦袋的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男人,還穿著一件麻點點外套,頭上有一片禿頂。他漲紅了臉,用一種發燙的眼神看著我,隔著店內到店門這麽遠,他身上火燒般的熱量似乎被他用內力傳送過來了,往我站的這邊跑,我已經夠熱了,還要忍受這種熱量的炙烤。

不知道小姑媽都是怎麽描述我的,我是一個慢熱的人,不相信一見麵就生火的事情。不知道別的女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對於沒感覺的男性散發的曖昧訊號都視為流氓。

但世界上再也沒有讓我心動的人,總不能把全世界男人的**都扼殺,我還沒那麽瘋狂。但從另一麵想,無論是英俊的還是醜陋的,無論是富有的還是貧窮的,無論是健康的還是病弱的,無論是學曆高的還是沒學曆的,他們在我眼裏都是一個樣,此刻就是一個十萬分英俊的男人在我眼前,他正對我散發出這樣撩撥的訊號,我也是同樣的想法。不過可能英俊的年輕男人看不上我,舉動也不一樣。後來真的有了一個有學曆有顏又有錢的相親物件,這都是後話。

我用麻木來麻痹自己,好讓自己接收的熱量少一些。不理睬那種眼熱,我大方的走進店內,小姑媽和叔叔都在,他們這一輩還沒參加過晚輩的對頭相親,因為我是頭一個。他們一來是圖個新鮮,二來是為我出謀獻策。

小姑媽:“過來坐,坐著說話。”

李白白:“大家好。”

小姑媽:“這就是我侄女李白白,李白白,這個是陸人甲,他大你五歲,你們兩個聊。”

李白白:“陸人甲,以前在哪裏打工?”

陸人甲:“在外地工廠裏,工廠裏全是男的,找不到女朋友。”

李白白:“上學上到哪兒了?”

陸人甲:“高中沒有讀完。”

喔,如果我當年退學成功應該是跟他一樣吧。想起自己在學校次次考試墊底,想起自己那病重的三四年,我沒有嫌棄他。交談繼續。

陸人甲:“你上的是哪個大學,一本嗎?”

學校什麽的都是傷痛,不提也罷。

李白白:“我倒是想上個一本。”

小姑媽和叔叔都笑起來,氣氛越來越隨意。牆角那條老哈巴狗聽到了笑聲,跑過來湊熱鬧,它在我們腳下蹭來蹭去。我的恐懼症一下子發作了,我恐狗,連被狗蹭到的衣服鞋子我都會扔掉,再也不敢穿。

想到還有可能和他交往下去,我應該說明這一點。

李白白:“我很討厭狗,你能不能以後家裏別養狗?”

陸人甲:“你是對狗有偏見。”他說完,還把狗抱起來撫摸,哈巴狗受用的頭都耷拉下來了,好像狗狗受到了委屈要安慰一樣。

他沒有答應,說不通,反而還想教育我。到了這裏,我不想繼續了。

李白白:“我想回家了。”

小姑媽:“今天聊的這麽好,要不加一下電話號碼吧。有什麽事好通知。”

恐懼襲來讓我失去了分寸,就加了,我強壓下恐懼,機械的做了這一切,逃命似的趕回了家。一回到家裏,我的情緒才緩和,電話裏就來了一條簡訊:今天見麵,對你的印象很好,希望能和你進一步交往。

媽媽聽說我去相親回來,就開始盤問我都說了些什麽。

媽媽:“你是什麽想法,想和他處嗎?”

李白白:“本來對他沒有想法的,我跟他說我不喜歡狗,他沒答應,這事算吹了。”

媽媽聽說了鬆了一口氣,又追著問:“他有沒有給錢?”

李白白:“沒有。”

媽媽:“他應該給點錢的。”

給錢不是更說不清了嗎,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為什麽女孩出去相親,要收男方的錢。我又不是出去賣笑,還要收出場費。但我猜,小姑媽如果明白的話,陸人甲應該有點表示。

李白白:“誰要這種錢。”當時的李白白是心比天高的,也是不諳世事的,家裏建房,炫富都是與她不相幹的事,她也不感興趣。

媽媽:“那他是哪年哪月出生的?”

李白白(媽媽好煩,都說了沒戲,還問這些。):“那我問他去。”

聽到我這麽說,媽媽才又去打揚塵去了。電話裏陸人甲的簡訊又來了:吃飯了嗎?

李白白:你是那年那月出生的?

陸人甲: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的話,我去問我媽。

李白白:不是我想知道,是我媽想知道。

這是我對他最後一句話了。後來他發了許多簡訊,打了許多電話,我都沒有回複。

陸人甲:你不同意的話,就不要答應見麵。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他似乎是故意要激起我的怒火,這不是他自己在犯渾嗎,是誰給了他保證說見麵等於同意,見麵了就等於承認了我是他老婆跑不掉,結了婚的表現不好還能離婚呢,更何況見第一麵什麽關係都沒有,就這脾氣,就這個性,他的道理我不懂。

兩天後的一個晚上,路上來了兩個陌生男人,在我家門外徘徊。

我媽一驚,問我:“白白,這是不是和你相親的那男的?他找來家裏來了嗎?”

我也不清楚呀,等我仔細看清楚後發現,那兩人根本不認識,我才沒那麽糟心。在我媽的心裏,我就是一個人形麻煩製造機。這一次相親還弄出了杯弓蛇影的效果。估計這男的還有漫漫的感情之路要走,不會一帆風順。

接到種田人公司的上班通知的時候,我正在維維新孃的化妝間裏陪堂嫂化妝。去年是堂哥愛情事業雙豐收的一年,堂哥在那個南方的沿海大城市紮下了根,此時老闆對他青眼有加,他主管著大城市市區最繁華地段的店麵,店子是服裝品牌店,一件衣服的價格就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但店裏生意卻很好,年前老闆剛組織店裏的員工到國外學習遊玩,堂嫂也參加了。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受到大城市的熏陶,吹著來自海外的暖風,堂嫂在維維新娘門口等婚車的時候,路過的行人都紛紛駐足,驚歎:這個女孩子真是漂亮!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見過這麽亮眼的人兒。堂嫂結婚的時候已經不流行在頭上堆塑料花了,她頭上隻有幾朵剛采下來的玫瑰,臉上也沒有很濃的粉,結完了婚,她還要回到大城市去上班,她是外省人,嫁到這陌生的地方,話很少。

婚車開來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種田人公司的通知:公司通知,2月18號到公司報道。我回了一句:收到。就開始憧憬自己的方向,我也要有班上了,還自以為內陸的對口專業是一條康莊大道,不像沿海大城市,產業已經發展到了頂峰,往後這些年,各種資源必然往內地轉移。

在堂哥的家裏,堂哥拿出蘋果手提電腦出來,讓我們玩遊戲,電腦是移動的,堂哥在網線的地方插了一個網絡卡,電腦就能連上網了。當時房間裏有一群堂哥從小到大的兄弟,他們在房間裏吸煙,我被嗆得捂住了鼻子,事實證明,堂哥真的是吃服務這晚飯的,他真的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做的事情讓人特別舒心,他打斷了那幫玩笑吹牛的弟兄:“你們可不可以別在這兒抽煙?”

屋外是一群長輩在打麻將,不知道從哪裏跳出來一個中年男人,那個男人自告奮勇做莊賭骰子,他一吆喝很多人聚集過去了,賭的方法很簡單,出大還是出小,連我都看的懂,桌子上頓時被百元大鈔鋪滿了,闊氣的人一下子就下一千元的注,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賭局,更沒想到在種田人公司賭局成為常見的情況。到了社會上,離開了課堂和講桌,能聯係人們感情的通常就是牌桌和飯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