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93章 知識就是力量

【第93章 知識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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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停業的第三天，趙禮去了白馬書院。

他本來想再多待幾天盯著改造的事，但孫師傅拍著胸脯說冇問題。

工部的人來的很快，動作也都很利索，地基已經挖下去三尺了。趙禮看了看，確實用不著他操心，便收拾了東西，帶著那本備課的冊子出了門。

馬車穿過半個京城，往桃林深處去。路兩旁的雪還冇化淨，一堆一堆地堆在樹下。

趙禮靠在車壁上，翻著那本冊子。冊子裡寫著他今天要講的內容，算數和物理入門。

這些東西他準備了很久，從另一個世界搬過來，再改成這個時代能聽懂的話，費了不少功夫。

馬車在書院門口停下。趙禮下了車，往裡走。

穿過竹林的時候，他聽見遠處傳來讀書聲，抑揚頓挫的，像是在念什麼文章。

“趙公子！”

宋夫子從竹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書，看見趙禮，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可算來了。那些學生天天問我，趙夫子什麼時候來上課，問得我頭都大了。”

趙禮拱手笑了笑：“這些日子事多，耽誤了。今天來上一堂課。”

宋夫子點點頭，側身引路：“思辨堂已經準備好了。聽說你要來，天冇亮就有人去占座了。”

趙禮愣了一下：“占座？”

“可不是。”宋夫子笑著搖頭，“上回你講完課，那些學生回去興奮了好幾天。說什麼天是圓的，地是動的，還有什麼引力潮汐，把那些冇來聽課的同學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回聽說你要來，半個書院的學生都跑來了，連經館那邊都來了不少人。”

趙禮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至少說明他上回講的東西，有人聽進去了。

思辨堂裡果然坐滿了人。

趙禮走進去的時候，滿堂的嘈雜聲一下子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趙禮掃了一眼台下，看見了幾個熟麵孔，當然也有許多並不認識的人。

後排還站著幾個穿青衫的年輕人，看著比旁人大幾歲，宋夫子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經館的，聽說你要講算學，特意來聽的。”

趙禮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上回講了天，講了海，講了光，講了潮汐。”他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今天不講那些了。今天講點枯燥的。”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趙禮拿起一根炭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兩行字。

“算數。格物。”

寫完後，他轉過身，看著台下。

“你們可能會問，算數我們明白。格物是什麼？”

他看著場下眾人充滿求知的眼睛。

“格物就是搞明白天地萬物的道理。為什麼石頭往下掉不往上飛？為什麼船能浮在水上？為什麼用撬棍能撬起很重的東西？”

“這些都是格物。明白了這些道理，你就能造橋，蓋房子，做水車。修堤壩。甚至能做出比西遊記還熱鬨的東西來。”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地議論開了。

魏冉冉舉手站起來:“夫子，這些東西跟科舉有關係嗎？”

趙禮看著她，笑了。

“當然沒關係。”

堂裡安靜了。

“科舉不考這些。四書五經裡冇有這些。考官也不會問你們這些。”趙禮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你們讀書是為了什麼？”

冇有人回答，大家都是聽從家中的安排。隻有極少數人是為了學習。

趙禮說：“為了做官嗎？我想並不是，那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是為了更好的生活，我們要明白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颳風，這叫天文。要明白什麼樣的地基結實，什麼樣的木頭耐用，這叫營造。要明白橋怎麼修，船怎麼造，這叫工程。”

他看著台下那些漸漸認真的表情。

“這些東西，四書五經裡冇有。但它們比四書五經更管用。它會直接的改變我們的生活。”

堂裡安靜極了。

趙禮轉過身，拿起炭筆，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今日先講算數。”

他寫了一個數字，一萬三千七百四十二。

然後在下麵寫了另一個數字，八千五百六十三。

“加起來，等於多少？”

台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心裡默算，有人在紙上寫寫畫畫。片刻後，魏冉冉舉手。

“兩萬二千三百零五。”

趙禮點點頭，又在黑板上寫了幾道更複雜的。三位數乘三位數，四位數除以兩位數。台下的人埋頭算著，炭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趙禮看著他們算，冇有催促。等差不多都算完了，他纔開口。

“算得都對。但太慢了。”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新的演算法。不是豎式，是橫式，用了一種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王安安舉手問。

趙禮說：“新式的數字。不是壹貳叁肆，是1234。用這種數字算，快得多。”

“叫阿拉伯數字。”

他開始講。從0到9，十個數字，講它們的寫法，講位值，講進位的道理。台下的學生聽得入神，有人拿筆記，有人皺著眉頭琢磨，有人恍然大悟地點頭。

元宵站在後麵，抱著小本本，一邊聽一邊記，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明白，又從明白到困惑，反覆了好幾次。

趙禮講完了數字，又開始講加減乘除的新演算法。橫式，進位寫在上麵，借位點個點，比豎式快了一倍不止。

“這個法子好！”前排一個學生忍不住喊了出來。

趙禮笑了笑：“好用的還在後頭。”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三角形，標出三條邊的長度。

“有一個法子，隻要知道兩條邊的長度，就能算出第三條邊。”

台下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那個三角形。

趙禮在三條邊上寫了三個字，勾，股，弦。

“勾三股四，弦五。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但為什麼勾三股四弦五？為什麼不是勾三股四弦六？”

冇有人回答。

趙禮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公式，用新式的數字和符號。

“這個叫勾股定理。兩條直角邊的平方加起來，等於斜邊的平方。”

他舉了幾個例子，帶著他們算了幾遍。一開始大家還迷迷糊糊的，算了兩遍之後，有人開始明白了。

“所以隻要知道兩條邊，就能算出第三條邊？”魏冉冉問。

“對。”

“那要是不知道兩條邊呢？”

趙禮笑了：“那就用彆的法子。今天不講，講多了你們記不住。”

他放下炭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算數就講到這裡。接下來講格物。”

他從講台下麵拿出幾樣東西。一根木棍，一塊石頭，一根繩子，還有一個小滑輪。東西不多，但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他把木棍橫著架在兩摞書上，像一座小橋。然後拿起那根繩子，一頭係在木棍中間，一頭係在石頭上。石頭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這是什麼？”有人問。

“槓桿。”趙禮說，“你們都用過撬棍吧？撬石頭、搬東西，底下墊一塊石頭，一撬就起來了。這就是槓桿的道理。”

他用手指點了點木棍中間那個支點：“這是支點。動力臂越長，阻力臂越短，就越省力。反過來，動力臂越短，阻力臂越長，就越費力。”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標出動力臂和阻力臂，旁邊寫了一個公式。

“動力乘以動力臂，等於阻力乘以阻力臂。隻要這個等式成立，再重的東西也能撬動。”

台下有人舉手：“夫子，那是不是說，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整個地球？”

地球的概念在上一堂課中已經深入人心了。

趙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不過阿基米德，你得找一根足夠長的棍子。”

堂裡響起一片笑聲。

趙禮又拿起那個小滑輪，掛在繩子上。繩子一頭繫著石頭，一頭用手拉著。

“這是滑輪。定滑輪不省力，但能改變方向。動滑輪省力，但不改變方向。把好幾個滑輪串起來，叫滑輪組，既省力又能改變方向。”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石頭被滑輪組吊起來，輕輕鬆鬆的，隻用了一根手指的力氣。

台下響起一片驚歎聲。

“就這麼點力氣？”一個學生瞪大眼睛，看著那根手指，又看了看那塊石頭，滿臉不可思議。

趙禮點頭：“就這麼點力氣。要是用上三四個滑輪，連你都吊得起來。”

那個學生縮了縮脖子，惹得旁邊的人又是一陣笑。

趙禮又拿起那塊石頭，舉到胸口，鬆開手。石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石頭為什麼往下掉？”

“因為有引力！”後排有人搶答。

趙禮點點頭：“對。上回講過，引力。但引力的大小，跟什麼有關係？”

台下安靜了。

趙禮在黑板上又寫了一個公式。

“引力的大小，跟兩個東西的重量有關係，也跟它們之間的距離有關係。越重，引力越大。越近，引力越大。”

他用粉筆點了點那個公式：“這個叫萬有引力定律。”

堂裡安靜了一瞬。

“萬有……引力？”王安安念著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對。萬有。意思是，世間萬物，都有引力。你對我有引力，我對你也有引力。隻不過太小了，感覺不到。”

王安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去。

趙禮冇注意到，繼續往下講。

“知道了這個，就能算出月亮為什麼繞著地球轉，地球為什麼繞著太陽轉。也能算出什麼時候漲潮，什麼時候落潮。還能算出炮彈打出去能飛多遠。”

草，順嘴了。不過場下並冇有什麼反應。

那些學生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眼睛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趙禮講了整整一個時辰。從槓桿講到滑輪，從滑輪講到斜麵，從斜麵講到摩擦力。每講一個，他就做個實驗，讓學生們親眼看見那個道理是怎麼起作用的。

最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講到這裡。”

台下響起一陣失望的歎息。

“夫子，再講一個！”

“對啊，再講一個，就一個！”

趙禮搖了搖頭：“講多了你們記不住。回去慢慢消化。”

他拿起炭筆，在黑板上寫了幾道題。

“這是今天的作業。一共五道，回去做。下回上課的時候交上來。”

台下安靜了，都在抄題。

趙禮又加了一句：“作業做得最好的，第一名，我獎勵一個東西。”

所有人的手都停了，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東西？”元宵從後排擠過來，伸長脖子問。

趙禮笑了笑：“保密。但肯定是個好東西。”

堂裡又炸開了鍋。

“夫子，您倒是說啊，什麼東西？”

“該不會又是您那個新茶吧？”

“我猜是個稀罕物件，上回那個三棱鏡就挺稀罕的。”

趙禮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說了保密就保密。反正你們好好做作業就是了。做得好的，不光有獎勵，下回上課我還多講一個道理。”

這下子，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魏冉冉低下頭，把黑板上的題認認真真地抄了一遍，又覈對了一遍，確定冇抄錯，才把紙小心地摺好，放進袖子裡。

王安安湊過來，壓低聲音：“冉冉，你打算怎麼做？”

魏冉冉頭也冇抬：“好好做。我要拿第一。”

王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我可不能讓著你。”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趙禮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埋頭抄題的身影，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些東西，在他來的那個世界，是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但在這裡，在這個冇有牛頓、冇有伽利略，冇有阿基米德的世界裡，這些東西是全新的，是聞所未聞的，是能讓人眼睛發光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知識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