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92章 繼續改造

【第92章 繼續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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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禮回到天上人間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

他脫下外袍掛在衣架上，走到桌前坐下，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拿起筆，蘸了墨。

寫什麼呢？

他盯著那張白紙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轉著無數個念頭。太後的生辰，那是給皇帝的母親祝壽，不能太隨便，也不能太正經。太隨便了顯得不恭敬，太正經了又冇意思。

他想起了另一個世界見過的那些宮廷賀壽的戲碼，熱熱鬨鬨的，唱唱跳跳的，吉祥話一套一套的，但說實在的，看完就忘了，留不下什麼印象。

趙禮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東西甩出去。他想了想，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麻姑獻壽。”

寫完了，又劃掉了。麻姑獻壽是傳統戲碼，太老套了，冇新意。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坐直了，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

“嫦娥奔月。”

不對，這是中秋的故事。但嫦娥是神仙，奔月是昇天，太後的生辰，昇天這個詞不太吉利。

他又想了想，把奔月兩個字劃掉，改成獻桃。

“嫦娥獻桃。”

嗯，這個還行。嫦娥是仙女，蟠桃是長壽的象征，仙女給太後獻蟠桃，寓意好，場麵也好看。

而且嫦娥的故事也通過西遊記搞得人儘皆知了，大家也能看得懂。

趙禮來了精神，開始往下寫。

趙禮寫得很快，腦子裡那些畫麵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他隻需要把它們變成文字就行了。

過了許久，他放下筆，把寫好的劇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幾處，又添了幾段對話。最後一數，整整四場戲，演下來大概一個時辰，不長不短，正好。

他把劇本放在桌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窗外，太陽已經偏西了，院子裡鋪著一層金光，雪地上泛著淡淡的橙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得跟大家說一聲。

他走出書房，往大堂去。大堂裡，夥計們正在收拾桌椅，如今天冷之後，生意相對清冷了許多。

趙禮站在樓梯口，拍了拍手。

“都過來一下。有事說。”

夥計們抬起頭，看見是東家，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兒圍過來。紅袖從後台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件戲服，看見趙禮在叫人，也走了過來。茶多分最後一個到的，手裡還攥著算盤。

“有件事跟你們說。一個月後，太後生辰。陛下讓咱們天上人間，給太後演一出賀壽的話劇。”

前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有人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一下子炸開了。

“進……進宮？”茶多分的算盤從手裡滑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他渾然不覺，“東家，您說的是進宮？給太後演戲？”

趙禮點點頭。

“東家，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趙禮笑了：“我什麼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東家……”紅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進宮給太後演戲，她有些不安的開口:“我們……我們能行嗎？”

趙禮看著她：“為什麼不行？”

旁邊的夥計們也好不到哪兒去，倒是阿福聽見這個訊息變得有些興奮。

趙禮看著他們，等了一會兒，等那股子激動勁兒過去了一些，纔開口。

“行了，彆激動了。還有一個月呢，夠你們準備的。”

茶多分終於回過神來，彎腰去撿算盤珠子，撿了幾個，忽然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東家，那咱們天上人間，是不是要關門一個月？”

趙禮點點頭，笑著說:“好久冇有見過你這麼聰明的人了。”

他正了正色:“冇錯，停業一個月，這一個月你們就在這裡排練，順便我們的第三期改造也要開始了。”

眾人聽到這個訊息都是很興奮，帶薪休假啊有木有。

趙禮看著眾人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劇本，你們都拿去看看。回頭把角色分一下，該練的練起來。”

趙禮叮囑了他們幾句後，眾人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天上人間的門口就樹立起了停業改造的招牌。

停業改造的告示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天上人間門口就聚了一堆人。

最先來的是郝雲來。他今早本來要去動物市場，路過南市大街，遠遠就看見天上人間門口圍著一圈人，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出了什麼事。

擠進來一看，告示上寫著停業改造四個大字，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這些日子他可是發了不少財，自從加入了股份公司後，連帶著自己的動物市場都跟著好了起來。

怎麼好好的要改造呢。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告示前頭擠得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都在議論。

“停業一個月？”

“說是要改造。第三期改造了，不知道又要弄出什麼新鮮東西來。”

“你們說，是不是上次拍賣會賺了銀子，趙公子要擴店麵？”

“擴店麵？這天上人間已經夠大了，再擴擴到哪兒去？隔壁那家布莊早就被買下來了，我看是要打通了用。”

議論聲此起彼伏，說什麼的都有。

人群外頭，一個穿綢衫的中年人踮著腳往裡看，看了半天也冇擠進去。

他是從外地專門趕來看戲的，結果到了門口，看見這塊告示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這……我大老遠跑來，關門了？”

旁邊一個南市的百姓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得意：“你來得不巧。趙公子這天上人間，一年要改好幾次呢。上次改造的時候也是這樣，說關就關，誰都不見。”

“那什麼時候再開？”

“告示上寫著呢，一個月。”

中年人歎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訊息傳得快。到中午的時候，半個京城都知道天上人間關門了。

倒不是茶館酒樓故意傳閒話，實在是天上人間這幾個字太紮眼。這段時間以來，從水調歌頭到西遊記，從炒茶到拍賣會，天上人間出的風頭太多了。突然關門，誰不好奇？

福星樓裡，幾個商人坐在二樓雅間，一邊喝茶一邊聊這事兒。

一個胖商人端著茶盞，慢悠悠地說：“趙禮這個人，做事向來出人意料。上次搞拍賣會，誰信他能籌七十萬兩？結果呢？”

對麵一個瘦商人搖了搖頭：“不一樣。拍賣會是往外掏銀子，這次是關門。關門一個月，得少掙多少銀子？他那茶樓一天少說幾百兩的進項，一個月就是上萬兩。上萬兩銀子打水漂，就為了改造？”

“趙公子不缺銀子。”胖商人放下茶盞，“人家是乾大事的人。你想想，他哪件事是衝著銀子去的？炒茶的法子，說傳就傳出去了。無煙煤的事，南市那些窮人家免費試用一個冬天。城外災民，他自掏腰包買爐子。這個人，不簡單。”

瘦商人將信將疑：“那你說，他這次要改造成什麼樣？”

胖商人搖頭：“猜不出來。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等它再開張的時候，肯定又有新鮮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端起茶盞默默喝茶。

天上人間裡頭，外頭的喧囂被大門隔開了，安靜得很。

大堂裡的桌椅已經搬空了，隻剩光禿禿的地板和牆壁。夥計們正忙著拆二樓的欄杆，叮叮噹噹地響。

趙禮站在大堂中間，麵前攤著一張圖紙。圖紙畫得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尺寸和說明，旁邊還畫了一張剖麵圖，能看出來地底下挖了一大塊。

圖紙趙禮早就畫了出來。雖然畫出來的東西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到了就行。

他旁邊站著一個人，姓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趙禮專門把他請來，由他來負責這期改造。

此刻孫師傅正蹲在地上，盯著那張圖紙。

“趙公子，您說的這個……地下一樓，老孫乾了三十年，冇見過這麼乾的，旁人最多也就是做個地窖，您這……”

趙禮蹲在他旁邊，指著圖紙解釋：“老孫，你得支棱起來啊，這麼大的工程要是在你手中出來，你……”

孫師傅撓了撓頭看著圖紙：“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這挖一丈二深？那地基可就挖穿了。這房子當初打地基的時候，打的是一丈的樁。您再往下挖兩尺，地基就露出來了。”

趙禮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地基要加固。在原來的地基旁邊，再打一圈支護樁。用磚砌牆，把土壁護住。這樣既加固了地基，又有了地下一樓的牆壁。”

孫師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搖頭：“公子，不是老孫不乾，實在是心裡冇底。這地底下的事兒，看不見摸不著的，萬一塌了……”

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孫，放心吧。出了事算我的。您隻管按圖紙乾，該加固的地方加固，該支護的地方支護。趕明我給你送來一個東西你就明白了。”

孫師傅看著圖紙又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行。公子您都這麼說了，老孫就試試。不過這工期……”

“一個月。能行嗎？”

孫師傅算了算：“一個月挖一丈二深的坑，還要砌牆，架梁，鋪地，人手足的話，差不多。”

趙禮說：“人手不是問題。，我跟工部打了招呼，借調五十個人來。都是老手，來了就能用。”

孫師傅一聽，心裡踏實了不少，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工部的人說調就調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又問了一句。

“公子，老孫多嘴問一句。您費這麼大勁挖地下一樓，到底要做什麼用？”

趙禮笑了笑，從圖紙底下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孫師傅接過來一看，上頭畫著幾個大池子，旁邊寫著熱水池，溫水池，冷水池。

池子旁邊還有幾個小間，標著更衣間，休息間，最邊上畫著一個大爐子，爐子上頭連著管子，管子通到池子裡。

“這是……”

“澡堂子。”趙禮說，“但不是一般的澡堂子。”

孫師傅抬頭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趙禮指著圖紙上的池子：“這三個池子，水溫不一樣。熱水池最熱，用來泡澡，溫水池適中，用來洗浴，冷水池最涼，泡完熱的下去激一下，舒服得很。”

他手指又挪到那個大爐子上：“這個爐子是專門燒水的。燒出來的熱水通過管子送到池子裡，池子裡的水一直保持溫度，不用一桶一桶地燒，也不用一桶一桶地拎。”

孫師傅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趙禮繼續說：“頂上鋪木地板，地板底下走煙道。爐子燒起來，熱氣從煙道裡走，地板就是熱的。冬天光腳踩上去，不涼。”

說完，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叫地暖，老孫，等弄好了，你第一個來試試。免費的。”

老孫哈哈大笑：“那敢情好！俺老孫這輩子還冇泡過不用拎水的澡堂子呢！”

此時外頭又傳來一陣喧嘩。趙禮走到窗邊一看，門口的人比剛纔還多。

趙禮無奈地搖了搖頭。

“孫師傅，從後門走吧。前頭走不出去了。”

孫師傅笑著收了圖紙，拱了拱手，帶著幾個徒弟往後門去了。

趙禮站在窗前，看著外頭那些好奇的麵孔，嘴角微微翹起來。

一個月。一個月之後，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上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