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94章 水泥

【第94章 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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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署衙裡，劉文正對著一本冊子發呆。

趙禮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光景，劉文坐在桌前，雙手撐著腦袋，麵前的冊子翻開著，上頭密密麻麻記著東西，但他的眼神是空的，顯然心思不在那上頭。

“想什麼呢？”趙禮在對麵坐下。

劉文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大人，您來了。”

趙禮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茶是涼的，他也不在乎，一口灌下去，涼絲絲的，倒是提神。

“在想南市的路。”劉文指了指桌上的冊子，“下官這些天把南市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哪條路要修，哪條路要補，都記下來了。您猜怎麼著？”

趙禮看著他。

劉文苦笑了一下：“就冇一條好路。”

趙禮不意外。南市的路他走過不知道多少回，晴天一身土，雨天兩腳泥，坑坑窪窪的，馬車走在上麵跟坐船似的。

“大人，下官算了算，要把南市的路都修一遍，得花不少銀子。光是買石料、請匠人，少說也得幾千兩。戶部撥的那兩萬兩，隻怕一半要用來修路……”

“不用石料。”趙禮打斷他。

劉文一愣：“不用石料？那用什麼？”

趙禮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巴掌大小，表麵平整，邊緣有些毛糙。劉文拿起來掂了掂，挺沉，又用手指敲了敲，聲音悶悶的。

“這是……”

“水泥。”趙禮說，“一種新的材料。比石頭便宜，比泥巴結實。抹在地上，乾了之後跟石板一樣硬。”

劉文翻來覆去地看，不太相信：“這灰撲撲的東西，能跟石板一樣硬？”

趙禮冇有解釋，隻是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我在城外建了個工坊，專門燒製水泥。第一批已經出窯了。過兩天運進城，先拿天上人間的院子試試。要是好用，南市的路就用這個修。”

劉文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把那塊水泥放在桌上，又看了兩眼。

“老劉，你有冇有想過，南市為什麼窮？”

劉文想了想：“地段不好？住的都是窮人？”

趙禮搖搖頭：“都不對。南市窮，是因為路不好。”

劉文愣住了。

趙禮轉過身，看著他：“路不好，馬車進不來。馬車進不來，貨就進不來。貨進不來，鋪子就做不了生意。做不了生意，人就窮。人一窮，就更修不起路。這就是個死結。”

他走回桌前，坐下來:“所以，要想富，先修路。”

劉文聽著，眼睛慢慢亮了。

“大人，您這個……有道理啊。”

趙禮笑了笑：“有冇有道理，過兩個月就知道了。”

他又交代了幾句，讓劉文把南市的路況摸得更細一些，哪條路最破，哪條路走的人最多，哪條路連著哪幾個鋪子，都要記清楚。劉文連連點頭，拿筆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從署衙出來，趙禮冇有迴天上人間，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水泥工坊。

工坊搭在官道邊上，離城不到五裡。幾間簡陋的棚子，一個窯，一堆石灰石和黏土，還有十幾個工人正在忙活。

這些人大多是從之前城外災民裡招來的，管吃管住，一天二十文，乾得熱火朝天。

雖說如今大家已經回去了，但還是有一批人加入了趙禮的公司。

負責工坊的是個姓錢的老匠人，趙禮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窯前看火候。

“錢師傅，第二批水泥什麼時候出窯？”

錢師傅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明兒下午。這一窯比上一窯好，按您說的配比，石灰石和黏土三七開，燒足了六個時辰。出來肯定結實。”

趙禮點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叮囑了幾句，便帶著一袋子水泥上了馬車。

回到天上人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後院正在施工，孫師傅帶著人乾得熱火朝天。

地下一樓已經挖下去大半了，木架子也搭起來了，磚牆也砌了一半。

趙禮站在坑邊往下看。孫師傅正蹲在坑底跟幾個工匠說話，一抬頭看見他，連忙爬上來。

“大人，您來了。”

“進度怎麼樣？”

孫師傅滿臉是汗，但精神頭很好：“快得很！地基加固完了，牆壁砌了一半。按這個速度，再有十天就能封頂。”

趙禮點點頭，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孫師傅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袋灰撲撲的粉末。他抓了一把在手裡撚了撚，又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眉頭皺起來。

“這是什麼？”

“水泥。一種新的材料。”趙禮蹲下來，從袋子裡倒出一些在地上，又讓人端了一盆水來，一邊加水一邊攪拌，很快攪成一團灰色的泥漿。

孫師傅蹲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

趙禮把攪好的水泥抹在一塊磚頭上，抹平了，放在地上。

“等明天乾了，你就知道了。”

孫師傅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那塊抹了水泥的磚頭，冇說話。

第二天一早，趙禮還冇起床，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喊。

“公子！公子！您快來看！”

他披了件衣裳出來，看見孫師傅蹲在院子裡，麵前放著昨天那塊抹了水泥的磚頭。水泥已經乾了，灰白色的，表麵光滑平整，像一層硬殼。

孫師傅用手指敲了敲，噹噹響。他又拿起磚頭往地上磕了一下，水泥冇掉，磚頭也冇碎。

“公子，這東西……”孫師傅抬起頭:“這東西比石灰還結實！”

趙禮笑了：“不止。這東西防水。抹在牆上，下雨不漏。鋪在地上，馬車也壓不壞。”

孫師傅把磚頭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興奮。他乾了三十年泥瓦活，從來冇見過這種東西。

“公子，這東西怎麼用？跟石灰一樣？抹上去就行？”

趙禮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差不多，但有講究。水泥兌水，攪拌成泥漿，抹上去之後要等它乾透。乾透之前不能碰水，不然就散了。乾透了之後，硬得跟石頭一樣。”

“這東西還有個好處，就是快。鋪路不用一塊一塊地砌石頭，把水泥漿倒上去，抹平了，等它乾就行。一天能鋪幾十丈。”

孫師傅的眼睛瞪得溜圓：“幾十丈？用石頭鋪路，一天能鋪幾尺就不錯了。”

“所以我說，這東西好用。”

孫師傅蹲在地上，摸著那塊乾了的水泥，像摸著一件寶貝。他忽然站起來，衝趙禮拱了拱手。

“公子，您放心。有這東西，地下一樓的事兒，老孫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不光是地下一樓，您南市那些路，老孫也給您鋪得平平整整的。”

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辛苦孫師傅了。”

孫師傅嘿嘿一笑，抱起那袋水泥，大步往後院走了。

趙禮回到屋裡，洗漱換了衣裳，正要去吃早飯，就聽見外頭一陣喧嘩。

“師父！師父！”

是元宵的聲音。

趙禮推開門，看見元宵從院門口跑進來，後麵跟著劉沖和曹薑。

“師父！”元宵跑到跟前，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我們來看您了！”

趙禮看著他們三個，笑了：“來得正好。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劉衝拱了拱手，比元宵規矩多了，“師父，我們聽說天上人間在改造，想來看看有冇有能幫忙的。”

曹薑站在後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是想來看看師父說的那個獎勵是什麼。”

趙禮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往裡走：“進來吧。”

三個人跟著進了房間。

臥室的桌上攤著幾本書和幾張紙，趙禮剛纔正在看科舉的真題。元宵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湊過去瞄了一眼，然後回過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師父，您這是在……做題？”

趙禮坐下來，把那些紙收了收：“怎麼了？”

元宵嘿嘿一笑，跟劉沖和曹薑交換了一個眼神，陰陽怪氣地說：“冇想到啊冇想到，師父您也會用功？”

劉衝也笑了，但比元宵收斂得多：“師父，您這是準備參加科舉？”

其實他們早就得到了訊息，今天過來就是想來看看趙禮的笑話。

趙禮瞪了他們一眼：“笑什麼笑？你們以為我願意？陛下說了，明年讓我去考。不考不行。”

“對了，正好你們來了。有件事跟你們說。”

三個人看著他，等著下文。

趙禮慢悠悠地說：“從今天開始，你們搬到天上人間來住。”

“啊？”元宵的臉一下子垮了，“為什麼？”

“因為我要備考，你們也要備考。”趙禮說，“我答應了陛下，明年去參加科舉。你們三個，也跟我一起考。”

劉沖和曹薑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師父，您考您的，我們考我們的，為什麼要住在一起？”

趙禮看著他，笑眯眯的：“因為我要監督你們。你們住在這裡，每天跟我一起讀書，做題，討論。這叫師徒一起進步。”

“到時候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趙門”

元宵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感情師父你認為科舉很容易啊。

那可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那麼簡單的，

劉衝倒是很快接受了現實，拱了拱手：“師父說得對。我們確實該用功了。”

趙禮看著他們三個，心裡暗暗好笑。他知道這些年輕人不喜歡讀書，但冇辦法，科舉這條路，不走不行。

“行了，彆苦著臉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元宵的肩膀，“去把你們的行李搬過來。今天就開始。”

元宵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師父，那個獎勵……”

趙禮看著他：“什麼獎勵？”

元宵嘿嘿笑了：“就是您說的，作業第一名的獎勵。到底是什麼？”

趙禮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想知道？”

元宵拚命點頭。劉沖和曹薑也湊過來，耳朵豎得老高。

趙禮放下茶杯，朝外麵喊了一聲：“阿福！”

阿福從外頭跑進來：“少爺，什麼事？”

趙禮說：“把我書房櫃子頂上那個盒子拿過來。”

阿福應了一聲，跑出去。不一會兒，抱著一個扁扁的長方形木盒子回來了，放在桌上。

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盒子上。

趙禮打開盒蓋，從裡頭拿出一樣東西。

元宵愣住了看著麵前的東西：“這是……球？”

“對。”趙禮把球放在桌上，轉了兩下，“足球。”

“足球？”劉衝湊近了看，伸手摸了摸，“這皮子怎麼這麼硬？裡頭塞的什麼？”

“不是塞的。”趙禮說，“這個球是充氣的。裡麵是豬尿泡，吹足了氣，外麵再包一層皮子。踢起來輕巧，彈得好，比蹴鞠的球好使。”

他把球拿起來，往地上一扔。球彈起來，又落下去，又彈起來，彈了好幾下才穩住。

三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元宵第一個撲上去，把球抱在懷裡，捏了捏，又拍了拍，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喜。

“師父，這個球……能踢？”

“當然能踢。”趙禮說，“這就是用來踢的。”

“不過，這個不是給你們的。這個是樣品。作業第一名的獎勵，就是這個。”

元宵抱著球，眼珠子轉了轉：“師父，那第二名呢？”

“冇有。”

“第三名呢？”

“獎勵一個大鼻竇。”

元宵的臉垮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球，又看了看趙禮，咬了咬牙。

“師父，您放心。這個球，是我的。”

劉衝在旁邊笑了：“那可不一定。”

趙禮看著他們三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時代冇有足球，蹴鞠倒是有的，但玩法不一樣。足球的規則，他們都不知道。

正好的是白馬書院的空地多，到時自己可以搞一個足球場。

然後在組建一個足球隊，每天看戲踢球，真是好生活啊。

“行了，彆搶了。”他站起來，從元宵手裡把球拿過來，“作業做完了再玩。誰拿第一，球歸誰。你們要是拿不到，我以後在給你們專門做總行了吧。”

元宵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好好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