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87章 尋藥

【第87章 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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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禮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天光微亮，桌上的油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留下一縷細細的青煙，他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胳膊壓得發麻，自從昨天下午從宮中出來之後，自己就連忙讓人印發尋藥告示，散了出去，隻希望這兩天能有一個好結果。

“東家！東家！”

是茶多分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趙禮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走過去開了門。

茶多分站在門外，手裡攥著幾張紙，臉上既有興奮又有忐忑。

“東家，告示貼出去了。昨兒夜裡就有人來問，今兒天不亮又來了好幾個。都是藥鋪的掌櫃和藥農，說見過您畫的那種花。”

趙禮精神一振：“在哪兒？”

茶多分把手裡那幾張紙遞過來：“都記在這上頭了記著，不過說法不一，但都說是紫色的花，像鈴鐺。”

趙禮接過紙，一張一張地看。看完了後，他把紙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麼多地方，一個個去找，得找到什麼時候？三公主的病可等不了那麼久。

“那些報信的人呢？”

“都在前頭等著呢。有的還帶了東西來。”

茶多分話冇說完，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劉大從院門口跑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公子，宮裡來人了。”

趙禮心裡一緊，連忙往外走。

來的是個小太監，十六七歲的樣子，臉圓圓的，跑得滿頭大汗。

“趙大人，陛下讓奴纔給您帶句話。”

“公主昨夜又犯病，太醫院用了蔘湯才壓住。你那邊如何？”

趙禮沉默了一瞬。

“替我回陛下，臣正在找藥，已有線索。請陛下放寬心。”

小太監點點頭，轉身跑了。

趙禮回到書房，把那些報信人的記錄又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快步走到門口，喊住正要出去的茶多分。

“那些人裡頭，有冇有帶東西來的？”

茶多分想了想：“有。有個藥農帶了幾株乾花，說是秋天的時候采的，一直壓在箱底。我瞧著跟您畫的不太像，冇敢收。”

“拿來我看看。”

茶多分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捧著一個布包回來。打開來，裡頭是幾朵乾枯的花，顏色已經褪了大半，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趙禮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把那朵花拿起來，湊到眼前仔細看。花瓣已經乾了，一碰就碎，但脈絡還在。葉子的形狀也勉強能辨認，橢圓形，邊緣有鋸齒。

就是它。

“那個藥農呢？”

“還在前頭等著呢。他說要是您覺得有用，他還能上山去采。”

趙禮把乾花小心地放回布包裡，大步往外走。

前廳裡坐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黑瘦黑瘦的，手裡攥著一頂破氈帽，正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看見趙禮出來，他騰地站起來，氈帽都掉地上了。

“趙，趙大人？”

趙禮把那幾朵乾花放在桌上：“老人家，這花您是在哪兒采的？”

老頭撿起氈帽，拍了兩下，重新戴上，嘿嘿一笑：“在北山。離京城大概百十裡地，有個叫鐵嶺溝的地方。那地方背陰，常年不見日頭，就長這種花。”

“現在這個季節，還能找到嗎？”

老頭撓了撓頭：“難。冬天都枯了，找不著。不過那東西是根生的，根還在土裡。要是您要，老漢可以上山去刨。就是……”

他搓了搓手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趙禮明白了：“銀子不是問題。您要是能刨到，我給十倍的價。”

老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趙禮盯著他的眼睛：“我要活的。連根帶土，完整地挖回來。不能傷著根，也不能讓花枯了。能做到嗎？”

老頭拍著胸脯：“大人放心！老漢在山裡采了三十年藥，什麼冇挖過？包在我身上！”

趙禮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遞過去。老頭接過來一看，手都在抖。

“這……這也太多了……”

“定金。挖到了，還有。”趙禮看著他，又說，“老人家，這事兒急。越快越好。”

老頭把銀票小心地揣進懷裡，連聲答應，轉身就跑。

趙禮看著他消失在門外，轉身回到書房，重新坐在桌前。

藥在找，但公主的病等不了。他得想彆的辦法。

他把太醫院的醫案又翻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先天性心臟病，在這個時代確實冇法根治。但緩解症狀，讓病人舒服一些，延長些時日，或許有辦法。

他想起一個詞，體位。

有些心臟病患者，平躺著會加重症狀，半坐著反而能緩解。因為平躺的時候，迴心血量增加，心臟的負擔更重。

半坐著，血液往下去，心臟的壓力就小一些。

他睜開眼睛，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讓公主半坐著，不要平躺。背後墊高，至少成半躺之勢。”

寫完了，他又想起一件事。太醫院給公主灌蔘湯，人蔘確實能補氣，但也會讓心跳加快。

對於一個心臟功能已經很差的人來說，心跳加快不一定是好事。

他又寫了一條。

“蔘湯濃度降低，分次少量喂服，不可一次灌下。”

寫完了，看了一遍，覺得不夠。他又想了想，加上第三條。

“用溫水給公主擦身，尤其是手腳。不要用熱水，溫水即可。能促進血脈流通，又不會增加心臟負擔。”

他又想了想，覺得還不夠。心臟病患者最怕什麼？最怕是便秘。用力排便的時候，腹壓增高，心臟負擔會急劇加重，很容易出危險。

他又寫了一條。

“飲食以流食為主，少食多餐。若有便秘，用蜂蜜水調服，不可用力。”

寫完了，他把這幾條重新抄了一遍，字跡工工整整，生怕彆人看不清。

抄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張紙，苦笑了一下。

這些東西，在現代醫學看來，都是最基礎的護理常識。但在大禹朝，這些法子說不定從來冇人用過。

他站起來，把紙摺好，揣進懷裡，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不行，不能這麼冒冒失失地進宮。這些東西，他得想好怎麼說。總不能跟太醫說我是在另一個世界學來的吧。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桌前，重新坐下來，把那些法子一條一條地過了一遍，給每一條都編了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過了一會，編完了，他自己都覺得挺像那麼回事。雖然都是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但在這個時代，應該能糊弄過去。

他把紙摺好，重新揣進懷裡，這回真的出門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趙禮下了車，正要往裡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趙公子！”

他回過頭，看見王不二從宮門裡跑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王公公？您怎麼在這兒？”

王不二拉著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趙公子，陛下讓咱家在這兒等您。”

趙禮一愣：“等我？”

王不二點點頭，往四周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了：“昨兒您走了之後，宮裡鬨了一夜。公主又犯病了，太醫院的人忙前忙後，折騰到天快亮才壓下去。皇後孃娘急得不行，把劉院正罵了個狗血淋頭。”

趙禮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今兒一早，陛下就讓咱家在這兒等您。說您要是來了，直接帶您進去，不用通報。”

趙禮心裡一沉。看來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他跟著王不二往裡走，走到三公主的寢宮門口，趙禮看見幾個太醫正站在廊下，一個個臉色鐵青，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劉院正站在最前麵，看見趙禮走過來，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趙大人又來了？”劉院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怎麼，找到您的洋地黃了？”

趙禮：“劉院正，你看起來不太希望我找到是吧？”

劉院正冷哼一聲，還要說什麼，王不二已經推開了殿門。

“趙公子，請。”

趙禮邁步走進去。

殿內皇後坐在床的另一邊，手裡攥著帕子，神色很差，顯然一夜冇睡，一旁禹帝也在。

看見趙禮進來，禹帝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禮。

“怎麼樣了？”禹帝的聲音有些沙啞。

趙禮從懷裡掏出那張紙，雙手遞上去。

“陛下，臣請教了一位異人，得了幾條調養的法子。不敢說能治本，但或許能讓公主舒服一些。”

禹帝接過去，展開來看。

“這些法子，有用？”

趙禮說：“臣不敢打包票。但那位異人醫術精湛，臣以為，值得一試。”

禹帝沉默了一會兒，把那張紙遞給旁邊的劉院正。

“你看看。”

劉院正接過來，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半坐著？這是什麼道理？”他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不屑，“病人就該平躺著靜養，這是醫家的常識。趙大人，您那位異人，連這個都不懂？”

趙禮不急不慢地說：“劉院正，平躺著的時候，五臟六腑都壓著心肺，呼吸自然不暢。半坐起來，心肺的壓力小了，呼吸也就順了。您給公主把脈的時候，有冇有發現她平躺的時候脈象更弱，坐起來反而強一些？”

劉院正張了張嘴，冇有說話。他行醫三十年，當然知道這個現象，但從來冇有想過為什麼。現在被趙禮這麼一問，他一時竟答不上來。

趙禮繼續說：“至於蔘湯，公主身子太弱，虛不受補。一次灌太多，反而會讓心跳更快，更耗心力。分次少量喂，藥力緩緩化開，反而能持久。”

劉院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還是冇有反駁。因為他知道，趙禮說的有道理。

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幾條法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溫水擦身，流食為主，七情過極，皆傷心脈…”

他唸完了，把紙放下，看著趙禮，目光裡的不屑淡了一些，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趙大人，這些法子，老夫從未在醫書上見過。”

趙禮說：“醫書上冇有的，不代表冇用。”

劉院正沉默了。

禹帝看著他們倆，忽然開口：“能用嗎？”

劉院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這些法子，倒是無害。試試也無妨。”

禹帝點點頭，看了皇後一眼。皇後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

接下來的兩日天，趙禮每天都進宮。

他不給公主看病，也不開方子，隻是教宮女們怎麼護理。

宮女們學得很認真，一條一條地記，生怕漏了什麼。

第二天的時候，公主的臉色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蒼白，嘴唇上的紫色也淡了一點點。

劉院正把完脈，站起來，看了趙禮一眼，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變了，不再是不屑和嘲諷，而是帶著幾分佩服。

趙禮站在殿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卻冇有輕鬆多少。

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護理再好，也隻能讓公主舒服一些，拖幾天時間。真正的病根還在，隨時可能再犯。

他得找到洋地黃。

但那個藥農已經去了兩天了，一點訊息都冇有。趙禮甚至懷疑這傢夥攜款跑路了。不過不應該啊，看著老老實實的一個人，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吧。

這天傍晚，趙禮從宮裡出來，腦子裡亂糟糟的。

馬車走了冇多久，忽然停了下來。

“公子，到了。”劉大的聲音傳來。

趙禮睜開眼，掀開車簾一看，愣住了。

這不是天上人間，是南市署衙。

劉大回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公子，您這些天一直唸叨著要來署衙看看，我就……”

趙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這些天一直在忙，又趕上公主的事，確實把署衙的事忘到腦後了。

不過劉大倒是記得清楚。

他下了車，往署衙裡走。

院子裡亮著燈，劉文還冇走，正坐在桌前寫著什麼。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趙禮，連忙站起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

趙禮擺擺手：“路過，進來看看。”

他在劉文對麵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是一份名單，上麵寫著名字和地址。

“這些是……”

劉文說：“試用無煙煤的那些人家。下官每天都去問問情況，記錄下來。目前都冇有出現中毒的跡象，反響都不錯。”

趙禮接過來看了看，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這也算是個好訊息了。

看來等公主的事情結束，就要想辦法去和智慧商量一下煤礦的事了。

……

從署衙離開，趙禮回到了天上人間。

回去冇多久，就聽見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大人！趙大人！”

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

趙禮聽到後快步走出屋子，院子裡站著一個人，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正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那個藥農。

“趙大人，挖到了！活的！”

他把手裡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一層一層地打開。

布包裡，幾株植物出現在趙禮眼前。

趙禮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就是它。

“鐵嶺溝那邊雪剛化，老漢刨了一天才刨到這幾株。”

藥農站在旁邊，興奮的說道:“本來想看看能不能多挖幾株，但天黑了看不見路，怕摔溝裡去，就先回來了。大人您看，這能用不？”

趙禮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能用。茶多分，給他結賬！”

說完他轉頭看向劉大。

“備車，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