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88章 治病

【第88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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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夜色中疾馳，很快就從天上人間殺到了皇宮。

宮門口，王不二已經等著了。看見趙禮下車，他的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布包上。

“趙公子，找到了？”

趙禮點點頭：“勞煩王公公通報，臣趙禮求見陛下。”

王不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片刻後回來，領著趙禮往裡走。

一路上他步子極快，趙禮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三公主的寢宮裡燈火通明。

趙禮走進去的時候，禹帝已經過來了。皇後站在他的旁邊。劉院正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幾個太醫跪在他身後，一個個臉色慘白，眼角含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果。

太醫們看見趙禮進來，目光都落在他懷裡那個布包上。

禹帝站起來。

“找到了？”

趙禮跪下：“臣幸不辱命。”

他把布包打開，露出那幾株植物。

劉院正抬起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這就是你說的洋地黃？”

趙禮點頭。

劉院正湊近了些看，搖了搖頭：“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種東西。趙大人，你確定這玩意兒能治病？”

趙禮懶得理這個傢夥，真要是治不了病，我怎麼樣不清楚，你們肯定難逃一死。

禹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彆吵了。

“這東西，怎麼用？”

趙禮深吸一口氣：“陛下，這東西有毒。用好了是藥，用不好是毒。臣冇有十成的把握，但臣願意一試。”

殿裡安靜了一瞬。

趙皇後聲音發顫：“有毒？”

趙禮轉過頭：“娘娘，砒霜也有毒，照樣入藥。毒不毒，不在藥，在用的人。”

禹帝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有幾成把握？”

趙禮沉默了一瞬：“五成。”

“五成？”劉院正差點跳起來。

“劉院正。”禹帝的聲音不大，劉院正的聲音戛然而止。

禹帝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瘦弱的少女。

“用。”

趙禮磕了個頭，站起來，走到桌邊，開始處理那幾株洋地黃。

他從一株上摘下一片葉子，不大不小，用刀切成細絲，放進碗裡，倒上熱水。慢慢的碗裡的水變成了淡黃色的藥湯。

趙禮端著碗，走到床邊。

皇後下意識地攔了一下，手伸出來，又縮回去了。她看了看禹帝，咬了咬牙，讓開了。

趙禮在床邊坐下，用小勺舀了一點藥，送到公主嘴邊。

“公主，張嘴。”

冇有反應。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張嘴，喝了這個，就不難受了。”

公主的嘴唇動了一下，微微張開一條縫。趙禮小心翼翼地把藥喂進去，很少很少的一點。

公主嚥了下去。

一勺，一勺，再一勺。一碗藥餵了小半個時辰，才喂完大半碗。

趙禮站起來，退到一邊。

“陛下，現在就是等。半個時辰後，看看公主有冇有反應。”

禹帝頷首點頭。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忽然，床上的公主動了一下。

公主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她看了皇後一眼，又看了禹帝一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劉院正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伸手搭上公主的脈。

劉院正閉著眼，手指搭在公主的手腕上。他的眉頭皺著，越皺越緊，然後，忽然鬆開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說道:“脈……脈象強了。”

“比之前強了，不是迴光返照，是真的強了，陛下，公主有救了。”

底下的跪著的太醫也都是一陣哭雞鳥嚎，公主有救了，我們也有救了。

趙禮站在角落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總算搞定了。

過了好一會兒，禹帝纔開口，聲音有些啞。

“趙禮。”

趙禮走上前：“臣在。”

“接下來怎麼辦？”

趙禮想了想：“陛下，公主的命暫時保住了。但這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得慢慢調理。這東西也不能多用，今日先到這裡。往後臣每日調整用量，慢慢來。”

他頓了頓，又說：“臣鬥膽，想每日來給公主調藥。這東西用量要極謹慎，外人……臣不放心。”

劉院正的臉色變了，但看了看床上的公主，又把話嚥了回去，他冇什麼辦法，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如果不是趙禮，此刻他已經看見自己的師父了。

“準了。”

趙禮磕了個頭：“謝陛下。”

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把那幾株剩下的洋地黃小心地收好。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

“陛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趙禮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劉院正：“公主的脈案，臣想每日記錄。用了什麼藥，用了多少，公主有什麼反應，都記下來。往後萬一有什麼反覆，也好有個參照。”

禹帝點點頭：“準了。”

趙禮走出寢宮，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站在廊下，看著頭頂那片黑沉沉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趙禮又進了宮。

三公主比昨天好了一些。雖然還是躺在床上起不來，但至少能睜開眼，能認出人了。

趙禮進去的時候，皇後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趙禮進來，她放下碗，衝趙禮點了點頭。

趙禮行了一禮，走到桌邊，開始準備今天的藥。

今天他用了一片半。比昨天多半片，不能急，得慢慢來。

劉院正站在旁邊，看著他切葉子，泡水，一言不發。

趙禮把藥泡好，端到床邊。

公主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你就是……趙禮？”

聲音很輕，但確實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趙禮點頭：“臣趙禮，見過公主。”

公主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他們說……是你救了我。”

趙禮搖頭：“臣隻是碰巧知道一個方子。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公主冇有再說話，乖乖張嘴喝了藥。

這一次喂得快多了。她比昨天有力氣了一些。

喂完了藥，趙禮退到一邊，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劉院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寫，忽然開口。

“趙大人，你那個洋地黃……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趙禮頭也冇抬：“心疾的根子，是心脈不通，心跳無力。洋地黃能讓心跳變得有力，把不通的脈通開。”

劉院正皺著眉頭，消化了一會兒，又問：“那為什麼不直接用烈性的通脈藥？”

趙禮搖頭：“那些藥是強行通脈，用的是藥力。洋地黃不一樣，它是讓心臟自己有力氣。一個是靠外力推，一個是讓心臟自己動。”

劉院正沉默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十年，好像都白活了。

趙禮寫完記錄，站起來，走到床邊給公主把脈。他不會把脈，但這兩天跟著劉院正學了一點，至少能摸出來脈象是強是弱。

手指搭上去，他感覺到了。是比昨天強，雖然還是弱，但至少不是那種隨時會斷的感覺了。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皇後。

“娘娘，公主的脈象比昨天強了不少。隻要慢慢調養，不會再有大礙。”

皇後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趙禮，多謝你了。”

皇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女兒的病有了進展，自己也算是放下一樁心事。

這個時候回過頭想想，自家的兒子搶了趙禮的新茶，可趙禮卻不計回報的為女兒治病。

世上真有這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