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86章 先天性心臟病

【第86章 先天性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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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殿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禹帝坐在禦案後麵，一動不動。

“太醫怎麼說？”禹帝的聲音很平靜。

王不二低著頭：“院正親自看的，說……說也就這一兩天了。讓陛下有個準備。”

沉默。

禹帝緩緩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去看看吧。”

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過頭看了趙禮一眼。

“你先回去。無煙煤的事，按你說的辦。”

趙禮躬身：“臣告退。”

他退到殿門口，直起身的時候，看見禹帝的背影已經走到了廊下。

趙禮站在殿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宮牆拐角處，心裡忽然堵得慌。

禹帝這個人，說到底算是一個好皇帝，隻是可惜遇到這樣的事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上回在伯府，大哥好像提過一句，說宮裡有個公主，身體一直不好，太醫看了好多年，總不見好。

自己當時問了一嘴，感覺像是像是先天性心臟病，不過當時他也冇太在意。現在看來，就是這位三公主了。

他繼續往外走，腦子裡卻越來越亂，走到宮門口，他停下腳步，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往回走。

“趙公子？”守門的禁軍愣了一下，“您……”

“我忘了點東西。”趙禮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他冇有去安世殿，而是沿著禹帝剛纔走的方向，一路往內宮去。他也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回去，隻是覺得，就這麼走了，心裡不踏實。

不如過去看一看，說不定自己見過這個病呢。

他轉過兩道宮牆，眼前出現一座宮殿。

殿門口站著幾個太監和宮女，一個個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看見趙禮走過來，一個太監伸手攔住他。

“站住，你是哪個衙門的？這是三公主的寢宮，外人不得入內。”

趙禮正要說話，殿中傳來一陣腳步聲。王不二從裡頭出來，看見趙禮，愣了一下。

“趙公子？您怎麼……”

趙禮拱了拱手：“王公公，臣想問問三公主的病……”

王不二臉色一變，拉著他往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趙公子，您彆添亂了。三公主的病，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您一個南市令，能做什麼？”

趙禮說：“我不懂醫術，但我認識一個人，或許有辦法。”

王不二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懷疑:“什麼人？”

趙禮想了想：“一個遊方的郎中，醫術高超。我以前見過他治病，很厲害。”

這話當然是他胡扯的。但要是不這麼說，隻怕連這扇門都進不去。

王不二猶豫了一下，正要說什麼，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丟下趙禮，轉身就往裡跑。

趙禮站在門口，聽著那哭聲，想了想，一咬牙，也跟著往裡走。門口的太監想攔，卻冇有攔得住。

宮殿內，正殿的門開著，趙禮站在門外，往裡看了一眼。

禹帝此刻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床上那個人的手，一言不發。

趙皇後站在床邊，一隻手搭在床沿上，指尖微微發抖。

太醫院劉院正跪在床邊，正在給公主把脈，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手，緩緩站起來。

禹帝抬起頭，看著他。

劉院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說。”禹帝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院正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臣無能。三公主的脈象，已經弱到了極點。微臣……微臣實在無力迴天。”

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皇後身子晃了一下，旁邊的宮女連忙扶住她。她推開宮女的手，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少女，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我的兒……”她的聲音嘶啞:“你睜開眼睛看看娘……”

床上的少女冇有反應。她閉著眼，呼吸很淺。

禹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而殿裡的太醫們都跪了下來，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給皇家看病就是這樣，一個看不好大家一起陪葬，趕上好皇帝還能好一些，真要是碰到暴君，隻怕全家都要一起上路了。

此刻劉院正跪在最前麵，聲音發抖：“陛下，臣等已經用儘了所有法子。蔘湯吊著，藥也灌了，可公主的身子實在是太弱了，藥力根本化不開……”

“夠了。”禹帝打斷他，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過了一會，趙禮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顯得格外清晰。

“陛下。”

一瞬間，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跪在地上的太醫們抬起頭，目光裡帶著驚訝和不解。

好小子有種，大家都避之不及，你倒好上趕著送死。

趙皇後也轉過頭來，眼眶紅紅的，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年輕人。

禹帝看見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趙禮？你怎麼還冇走？”

趙禮跪下，磕了個頭。

“陛下，臣鬥膽。三公主的病，臣或許有辦法。”

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趙皇後率先開口了，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怒氣。

“你是何人？”

皇後雖然聽過趙禮的名字，但這卻是第一次見到他。

趙禮低著頭：“臣趙禮，南市令。”

皇後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懷疑和不滿，做茶做詩你可以，但你竟然敢跑到公主的寢宮裡大放厥詞。

“南市令？”她的聲音更冷了:“太醫院的禦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南市令，懂什麼醫術？”

趙禮聲音很穩：“臣不懂醫術。但臣認識一位奇人，醫術精湛，或許有辦法。”

皇後還要說什麼，禹帝抬了抬手，示意她彆說話。

他看著趙禮:“什麼奇人？”

“一個遊方的郎中。”

劉院正跪在地上，聽到這話，忍不住抬起頭來。

“陛下，臣鬥膽說一句。”劉院正的聲音有些硬:“三公主的病，是胎裡帶來的心疾。臣從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凶險的病症。一個遊方郎中，連脈都冇把過，就能治？”

他轉過頭看著趙禮，目光裡帶著質問：“趙大人，你說認識奇人，那奇人在何處？姓甚名誰？師從何人？治過什麼病？”

趙禮被他問住了。

他哪認識什麼遊方郎中。剛纔那些話，不過是為了進門臨時編的。

殿裡安靜了幾息。

太醫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的帶著看笑話的意思，我們作為大禹最頂尖的醫者都冇辦法治的病，你一個黃口小兒竟敢班門弄斧。

趙皇後也在看著他，目光裡的懷疑更重了。

趙禮跪在地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禹帝看著他，忽然開口。

“趙禮，你抬起頭來。”

趙禮抬起頭，對上禹帝的目光。

“你說有辦法，不是瞎說的？”

趙禮心裡一橫，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賭一把。

賭對了升官發財，賭輸了估計禹帝也會念在自己有功的份上留自己一命。

“陛下，臣不是瞎說。臣確實不懂醫術，但臣見過類似的病症，知道有人用彆的法子治過。”

“臣不敢說一定能治好，但臣覺得，總得試試吧。”

劉院正冷笑一聲：“類似的病症？趙大人，心疾之症，千變萬化。你見過幾例？你看過幾本醫書？”

趙禮轉頭看著他，忽然說：“劉院正，臣鬥膽問一句。三公主的病，是不是打孃胎裡就有的？”

劉院正一愣：“是又怎麼樣？”

趙禮又說：“是不是從小就比彆的孩子體弱，跑幾步就喘，走多了就累？”

劉院正冇有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是不是天氣一冷就加重，冬天最難熬？是不是有時候會忽然心口疼，疼得臉色發白，出冷汗？”

劉院正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是不是手指和嘴唇經常發紫，尤其是犯病的時候？是不是晚上睡不好，容易驚醒，有時候會忽然坐起來喘不上氣？”

劉院正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張著嘴，看著趙禮，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

“你……你怎麼知道？”

殿裡的太醫們麵麵相覷，一個個都愣住了。他們看著趙禮，目光裡的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不解。

趙皇後也愣住了，她看著趙禮，目光裡的懷疑淡了一些，多了一些彆的什麼東西。

禹帝看著趙禮，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

趙禮心裡鬆了口氣。果然是先天性心臟病。

他繼續說：“臣還知道，太醫院給公主用的方子，是以補氣養血為主。用的是溫補的藥，不敢用猛藥。”

劉院正徹底說不出話了。他跪在地上，看著趙禮，目光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些東西，都是太醫院的機密，一個九品南市令，怎麼會知道？

難不成他真是醫學天才？

禹帝的目光在趙禮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劉院正。

“他說得對嗎？”

劉院正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了點頭。

“回陛下，趙大人說的……都對。”

殿裡安靜了一瞬。

禹帝看著趙禮，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說的那個遊方郎中，在哪兒？”

趙禮知道，這時候不能再編了。他咬了咬牙，說了實話。

“陛下，臣不認識什麼遊方郎中。是臣自己，想試試。”

殿裡頓時炸了鍋。

劉院正第一個跳起來：“你？你一個南市令，連脈都不會把，你要給公主治病？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公主！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其他太醫也紛紛開口。

“荒唐！簡直是荒唐！”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一個九品小官，連醫書都冇讀過幾本，怎麼能讓他給公主看病？”

“這是拿公主的性命開玩笑啊！”

皇後也怔住了，過了一會。

“你說什麼？你自己？”她的聲音又冷了下來，“你一個南市令，會治病？”

禹帝冇有說話。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趙禮，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禮跪在地上，承受著四麵八方的質疑和指責。他冇有解釋，隻是安靜地跪著，等那些人說完。

其實也是這個道理，如果自己生病，也斷然不會讓一個毫無經驗的小兒替自己診斷。

片刻後，殿裡漸漸安靜下來。

禹帝開口了。

“趙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趙禮抬起頭，看著禹帝。

“臣知道。”

“公主的病，太醫院都治不了。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治？”

趙禮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陛下，臣不敢說一定能治。但臣知道一些太醫院不知道的法子。”

劉院正忍不住了：“什麼法子？你說出來！你要是說得有道理，老夫給你磕頭認錯。你要是胡說八道，那就是欺君之罪！”

趙禮看著他，忽然說:“劉院正，公主的病，是心脈不通。心主血脈，心氣不足，則血行不暢。所以公主纔會麵色蒼白，太醫院用的方子，補氣養血，是對的。但光補不夠，還得通。”

劉院正一愣：“通？怎麼通？”

趙禮說：“用洋地黃。”

“洋地黃？”劉院正皺起了眉頭，“什麼東西？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聽過這個藥名。”

趙禮說：“是一種花。紫色的，長在山野陰濕處。這東西能治心疾，能讓心跳變得有力，能把不通的脈通開。”

劉院正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老夫從未聽說過這種藥。趙大人，你是從哪本醫書上看到的？”

趙禮冇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說，是從另一個世界的醫學課本上看到的。

“是一位異人傳授的。”他含糊地說。

劉院正還要追問，禹帝抬手製止了他。

禹帝看著趙禮，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猶豫。

“你說的那個東西，你有把握嗎？”

趙禮沉默了。

自己有把握嗎？冇有，隻能說死馬當活馬醫，他記得洋地黃能治心臟病，不過這東西也容易讓人中毒，主要還是看用量的問題。

但如果不試，三公主就隻有等死。

他抬起頭，看著禹帝。

“陛下，臣冇有十成的把握。但臣覺得，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殿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禹帝，等著他開口。

禹帝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瘦弱的少女:“你需要什麼？”

這話一出，殿裡又是一陣騷動。

劉院正急了：“陛下！萬萬不可啊！一個九品小官，連醫書都冇讀過幾本，怎麼能……”

禹帝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

“你能治？”

劉院正噎住了，我能治的話還會讓情況變成這個樣子嗎？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禹帝收回目光，看著趙禮。

“朕問你，你需要什麼？”

趙禮深吸一口氣:“臣需要先找到洋地黃。另外，臣還需要太醫院的醫案，所有關於三公主的脈案記錄，越詳細越好。”

“還有，臣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研究用藥的分量。這東西有毒，用量必須極其精確，多一分就是毒藥。”

劉院正忍不住又開口了：“有毒？你要給公主用毒藥？”

趙禮看著他：“劉院正，附子也有毒，你們不照樣用？”

劉院正又被噎住了。

禹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彆吵了。

“去吧。醫案朕讓人給你送去。你要找什麼東西，要什麼人，儘管開口。”

趙禮磕了個頭：“謝陛下。”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趙禮。”

是趙皇後。

趙禮回過頭，看見皇後站在床邊，手裡攥著帕子，眼眶還是紅的。

“你……你儘力。”

趙禮看著她，點了點頭。

“臣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