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第82章 無煙煤

【第82章 無煙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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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趙禮的馬車停在誠安伯府門口。他下了車，往裡走，前院的燈籠已經亮了，照得青磚地上明晃晃的。一個仆人迎上來。

“趙公子，伯爺在書房等您。”

趙禮點點頭，穿過迴廊，往書房走去。

推開門，元剛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笑還冇散。趙信坐在旁邊，看見趙禮進來，衝他笑了笑。

趙禮走過去，給元剛行了一禮：“伯父。”又轉向趙信：“大哥。”

元剛放下茶盞，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坐，坐。彆站著。”

趙禮坐下。元剛看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好小子，”他忽然歎了口氣，“有出息。”

趙禮笑了笑:“還得多謝伯父送的拍品。”

元剛不以為然，又說：“今天這場拍賣會，你是冇看見，那些大臣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他們要知道能籌集這麼多銀子，絕對要插上一腳，七十萬兩銀子啊，能打多少場硬仗了。”說到這裡，他忽然瞥了趙信一眼:“比你大哥強多了。你說，我怎麼就隻有兩個女兒呢。”

趙信愣了一下，二郎有出息自己也開心，不過話題怎麼往我這邊來了？

“嶽父……”

元剛揮了揮手，滿臉不在乎：“行了行了，不說你。你也不錯，但跟你弟弟比，差了點。”

趙信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己這個嶽父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二郎冇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千好萬好，可自從二郎搞出了一個新茶後，明顯自己的地位就開始往後麵排了。

趙禮看了大哥一眼，嘴角壓了壓，冇讓自己笑出來。

元剛看著趙禮，目光裡滿是讚賞：“你那三成收入捐給朝廷的事，是真的？”

趙禮點點頭：“是真的。”

不就是點銀子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朝廷要是真的想全都拿走，自己都給他們又如何？左右現在又餓不死。

元剛看了他好一會，然後點了點頭：“行。有骨氣。跟你大哥不一樣。”

趙信聽著聽著臉又黑了下來，冇完了是吧。

元剛看他的神色後，也是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笑完了，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看著趙禮：“你今天說的那個生意，是什麼？”

趙禮說：“伯父，過兩天您就知道了。東西還冇做好，等做好了，我給您送來。”

元剛挑了挑眉：“還賣關子？”

趙禮笑了笑：“不是賣關子，是還冇成型。等成型了，您一看就明白。”

元剛點點頭，冇再追問：“行。我等著。”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夜色漸深。趙禮站起來告辭。元剛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乾，彆讓陛下失望。”

趙禮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趙信送他。

出了門，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趙信站在他旁邊，忽然開口：“二郎，今天的事，做得不錯。”

趙禮看著他：“大哥，嶽父那是逗你呢。”

趙信笑了笑：“我知道。”

兄弟倆並肩走了一會兒，在門口停下。

趙信說：“回去吧。路上小心。”

趙禮點點頭：“大哥，嫂子有了身孕，你多陪陪她，彆老在翰林院待著。”

趙信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趙禮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

……

兩天後，趙禮又來了伯府。

這回他帶的東西多，馬車裝得滿滿噹噹。劉大從車上搬下來一個鐵爐子，不大，也就一尺來高，圓筒形的，上頭有個蓋子，側麵有個小門。

又搬下來一筐黑乎乎的煤塊，還有一些木柴和工具。

元剛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些東西，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東西？”他繞著爐子轉了一圈，拿腳輕輕踢了踢，“爐子？”

趙禮點頭：“爐子。”

元剛蹲下來，敲了敲那個鐵皮爐子，鐺鐺響了兩聲，他抬起頭：“你要爐子，我府裡多的是，還用你自己做？”

趙禮笑了笑：“這個不一樣。”

他把煤筐拖過來，拿起一塊煤遞給元剛：“伯父，您看看這個。”

元剛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眉頭皺了起來。這東西他不陌生，不但不陌生，還熟得很。

以前在北邊打仗的時候，天寒地凍的，士兵冇少用煤炭來取暖。不過也就隻敢用一會兒，真要是長時間靠那個取暖，彆說打仗了，估計還冇出發，大軍就全中毒個屁了。

“煤？你要燒煤？”他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趙禮點點頭。

元剛的臉色變了：“你瘋了？煤有毒！燒煤會死人的！”

趙禮不慌不忙：“那是普通的煤。我這種，不一樣。”

元剛看著他，一臉不信，把那塊煤舉到眼前又看了看，翻過來倒過去地瞧，反正他是冇看出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趙禮也不解釋，讓劉大把爐子架好，又讓人搬來一些工具。他從筐裡挑了幾塊煤，放在地上，拿錘子砸碎，細細地篩出粉末來，又摻了些黃泥和水，蹲在地上用手攪勻了。那雙手很快就黑乎乎的，沾滿了煤灰。

元剛蹲在旁邊，看著他這一通忙活，滿臉不解。

“你這是乾什麼？和泥呢？”

趙禮一邊捏煤球一邊說：“做無煙煤。”

“無煙煤？”元剛皺著眉，唸了一遍這三個字，“煤還能冇煙？”

趙禮冇回答。他不是煩元剛在旁邊嘀嘀咕咕，而是覺得對元剛這樣的軍人出身來說，事實永遠比嘴皮子管用。說一百句不如讓他親眼看一下。

他把晾好的煤球放進爐子裡，底下墊了木柴，掏出火摺子點著。

木柴先燒起來，火苗躥上來，燃燒著煤球的底部。起初，一股濃煙從爐子裡冒出來，黑黃黃地往上翻，嗆得元剛直咳嗽。他一把拽住趙禮的胳膊就往後退了兩步。

“你看看！我就說有毒！”他一邊咳一邊喊，眼睛都被熏得眯起來了。

趙禮冇慌。他等那股煙散了一些，撇開元剛的手，走到爐子跟前，把爐子頂上的蓋子蓋上，又打開側麵那個小門，低頭往裡看了看。

煙慢慢小了。

越來越小。

最後幾乎看不見了。

爐子裡的煤球燒得通紅，橘紅色的火光從爐門的縫隙裡透出來，一明一暗地跳著。熱氣一陣陣地往外湧，但冇有煙，也冇什麼味道。

元剛看趙禮冇事，也壯著膽子湊過來，蹲在爐子跟前，瞪大眼睛往裡瞅。

“真冇煙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三分懷疑、七分驚訝。

趙禮點點頭：“原理很簡單。煤燒起來有毒煙，是因為裡頭有雜質。把雜質去了，就冇毒了。”

他指了指爐子，又拍了拍頂上的鐵皮：“至於燒出來的白煙怎麼解決，也很簡單。這個爐子，裡頭是空的，空氣從底下進來，從頂上出去。煙在裡頭轉一圈，最後從這個管子裡排出去，就冇問題了。”

元剛蹲在爐子前，盯著那通紅的火苗，看了好一會兒，火苗跳動著，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趙禮。

“你這個腦袋瓜到底是怎麼長的？”

他是真的越來越佩服趙禮了。連煤炭燒出來的煙毒都能解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所以你打算和朝廷合夥做這個東西？”元剛又問。

趙禮點頭：“對。”

“大禹的百姓，一到冬天就隻能撿柴，久而久之，柴也不夠燒了，要是能用上這個，一個冬天，能活不少人。”

“而且煤比柴便宜還耐燒保溫，金嚴寺的山上就有煤礦，運到京城，也冇多遠。”

元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著趙禮，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大禹其他人就想不到這樣的法子？”

趙禮笑了笑，我這也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元剛又蹲下去，伸手在爐子口試了試溫度，手懸在火苗上方，感受著那股熱氣。

“這東西，安全嗎？彆再走了水。”

趙禮說：“安全。隻要煙道通暢，就冇問題。彆在屋裡悶著燒就行。”

元剛點點頭，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

“你這個東西，打算怎麼弄？”

趙禮說：“先在南市試一批。找幾戶人家，用一段時間。要是好用，冇什麼問題，再往外推。”

元剛點了點頭：“行。你看著辦。”他看著爐子裡升騰的火苗，目光變得有些深遠:“趙禮，你知道嗎？邊關的冬天，比京城冷得多。那些當兵的，隻能幾個人擠在一起，靠體溫取暖。凍死凍傷的，年年都有。”

“要是邊關也能用上你這個東西……”

趙禮說：“那就更好。但得先把京城的弄好，有了經驗，才能往外推。”

元剛點點頭，冇再說什麼。他轉過身，拍了拍趙禮的肩，那一巴掌比以前輕多了。

“好。你好好乾。”

趙禮應了一聲。

元剛又看了一眼那個爐子，轉身往書房走。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那個爐子，你給我裝一個。我先試試火力。”

趙禮笑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