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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金陵
【第80章 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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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從金嚴寺下來，一路往城裡走。趙禮坐在車裡，懷裡抱著那個箱子，沉甸甸的。
窗外的景緻一點點往後退，漸漸有了人煙，京城到了。
馬車在天上人間門口停下。茶多分迎上來，看見他懷裡的箱子，愣了一下。
“東家，這是什麼？”
趙禮說：“好東西。”
他走進後院，進了書房，把箱子放在桌上，打開來。
經書，玉佩。他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看了好一會，又放回去，蓋上蓋子。
然後他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腦子裡還是智慧大師站在山門口的樣子，僧袍被風吹著，花白的鬍子，笑眯眯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大師說的那句話。
“老衲不苦，是因為有人替老衲苦。”
他睜開眼，看著那個箱子，看了一會，站起來，推門出去。
天上人間這會兒正熱鬨。一樓坐滿了人，裡頭在演西遊記。他站在角落裡聽了一會兒，轉身往後院走。
阿福正蹲在井邊洗東西，看見他，連忙站起來。
“少爺，您回來了？”
趙禮點點頭：“慶兒呢？”
阿福的臉紅了一下：“在……在後院幫紅袖姐疊戲服。”
趙禮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走了。
後院，紅袖她們幾個正坐在廊下疊戲服。慶兒也在，低著頭，疊得很認真。紅袖看見趙禮，站起來。
“東家，您回來了。戲服都洗好了，疊得整整齊齊的。”
如今紅袖是徹底冇了回醉月軒的心思了，柳媽媽也樂得看她們有彆的路可以走。
趙禮點點頭：“最近在天上人間怎麼樣？”
紅袖笑了笑：“好得很。東家，我想求您件事。”
趙禮坐了下來，開了句玩笑：“怎麼了，想漲工錢了？”
“要是東家願意，也不是不可以。”紅袖抿嘴一笑，又正了正神色:“是我有幾個姐妹，也想來天上人間演話劇，就是不知道東家同不同意。”
趙禮毫不猶豫地開口：“當然可以。西遊記雖然足夠好，但我們天上人間也需要彆的話劇，人肯定是缺的。都來，都來。”
紅袖眼睛一亮：“那我就把她們喊過來，讓東家看看？”
趙禮擺擺手：“讓茶多分處理就可以了。”
說完他起身，看了慶兒一眼。小姑娘抬起頭，衝他笑了笑，又低下頭去疊衣裳。
趙禮走回書房，坐下來，拿起筆，鋪開紙，開始寫。
寫拍賣會的章程。拍品名錄，起拍價格，加價幅度，競拍規則一條一條，寫得仔細。寫完了，看了一遍，又改了幾處，然後放下筆。
茶多分推門進來。
“東家，有人找您。”
趙禮回過頭：“誰？”
茶多分說：“不認識。說是從南邊來的，專程來參加拍賣會的。”
趙禮想了想：“請他進來。”
茶多分應了一聲，退出去。片刻後，領著一個人走進來。
那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半舊的綢衫，生得白白淨淨，看著像個商人。一進門就衝趙禮拱手，笑容滿麵。
“趙公子，久仰久仰。在下姓周，金陵人，做茶葉生意的。”
趙禮請他坐下：“周掌櫃專程來京城，就是為了拍賣會？”
周掌櫃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熱切：“正是。聽說趙公子要辦拍賣會，在下就想來見識見識。”
“不瞞趙公子，在下在金陵也聽說過您的大名，水調歌頭、天上人間，西遊記，還有那個炒茶的法子金陵那邊都傳遍了。”
趙禮笑了笑：“周掌櫃客氣了。”
周掌櫃看著他，欲言又止。
趙禮問：“周掌櫃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周掌櫃猶豫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半天措辭：“趙公子，在下鬥膽問一句。那個炒茶的法子……真的和話劇中演出來的一樣？”
趙禮不語，隻是看著他。
周掌櫃明白了，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個法子，能傳到金陵去嗎？”
趙禮看了他一眼：“周掌櫃想學？”
周掌櫃點點頭，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在下做茶葉生意多年，一直想找一種好茶。趙公子的新茶，在下喝過了，比那些老茶好得多，好得不是一星半點。要是能把這個法子帶回金陵，在下…”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趙禮想了想：“周掌櫃，炒茶的法子，遲早會傳遍天下。不是從我這兒傳出去的，是從那些自己琢磨出來的人那兒傳出去的。所以，你學不學，跟我沒關係。你能琢磨出來，是你的本事。”
周掌櫃愣住了。
他看著趙禮，好一會兒冇說話，眼睛裡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佩服。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舒坦。
“趙公子，您這人，大氣。”他站起來，衝趙禮鄭重地拱了拱手:“那在下就不打擾了。拍賣會那天，在下一定來。”
趙禮送他到門口。
周掌櫃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
“趙公子，在下多嘴一句。金陵那邊，也有人想看您的戲。要是能去金陵演一場，怕是要比這拍賣會還熱鬨。”
他笑了笑，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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