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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哥入贅伯爵府,喊我進京享富貴 > 第10章 真假名單

回到南城東市衚衕的時候,天色還尚早。

阿福一進門就鑽進了西廂,說要把他那串珠子供起來。

趙信進了正房,把包袱放在桌上,終於捨得給開啟了。

包袱內是一件石青色的袍子,料子看起來很名貴,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一針一線用心縫的。

趙信把袍子展開,看了很久,嘴角彎了彎,又小心地疊好,收進了櫃子裡。

趙禮站在門口,看著他哥那副模樣,心裡頭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小時候,大哥給他縫補衣裳的樣子,針腳歪歪扭扭的,縫完了還得讓他上茅房別太使勁。

如今也有人給大哥縫袍子了。

他沒進去打擾,轉身回了西廂,把元央送的弓箭掛在了牆上。

然後往床上一躺,盯著房梁發獃,阿福還在擺弄他那串珠子,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在嘀咕什麼。

……

過了許久,趙信推門進來,見趙禮躺在床上,笑了笑。

“走,帶你們出去轉轉。”

趙禮聞言坐了起來:“去哪兒?”

“去東城吧”趙通道,“來了京城,你還沒好好逛過,今晚帶你和阿福去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也算給你接風了。”

阿福一聽,騰地蹦起來:“真的?大少爺,東城有什麼好玩的呀?”

趙信想了想:“先去東城逛逛,晚上去福星樓,那裡每晚都會舉行宴會,讓你家少爺開開眼界。”

阿福眼睛都亮了,趕緊去翻他那身最好的衣裳。

趙禮慢吞吞穿好衣服,跟著大哥出了門。

……

東城並沒有南城熱鬧,但要繁華的多。

街麵乾淨整潔,兩邊門臉也都氣派非常,街上的人也不少,大多都是穿著綾羅綢緞的有錢人,身邊僕從護衛雲集。

“少爺少爺,您看那個,那麼高的樓!”阿福正說著呢就被一個門麵吸引了過去。

“竟然還有專門賣糖人的鋪子耶?”阿福張大了嘴巴,淮陽隻有攤子,斷然不會有人專門開一個店用來賣糖人。

趙信看著他垂涎欲滴的表情,帶著二人走進了這家店。

“阿福,要吃哪一個?”

阿福咬著手指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店裡糖人的種類千奇百怪,阿福眼睛都快挑花了,最後看著一個胖乎乎的糖人問道:“這個是什麼呀掌櫃!”

“哦,這叫哆啦A夢。”

趙禮一臉懷疑的看著老闆:“這是你畫的?”

老闆傲嬌的點了點頭。

趙禮挑了一個張牙舞爪騎著馬的糖人問道:“這個呢?是什麼”

“這個是破馬張飛。”

趙禮又指了一個。

“那個是王菲。”

……

三人從糖人店出來的時候,一人拿著一個糖人,邊走邊舔。

在東城逛了許久,天色漸漸暗下來,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巡街的士卒也多了起來。

趙信看了看天色,道:“走吧,去福星樓。”

福星樓在東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三層高樓,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把半條街都照亮了。

樓下是散座,已經坐滿了人,樓上雅間傳出絲竹聲和笑聲,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趙信帶著趙禮和阿福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阿福趴在窗邊往下看,嘖嘖稱奇:“少爺,真漂亮呀!咱淮陽可沒有這樣的地方!”

“安慶隻怕也沒有。”趙禮接了一句,目光掃過四周。

二樓比樓下安靜些,坐著的大多是讀書人模樣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偶爾傳來幾聲笑。

茶博士上來沏了茶,又端了幾碟點心。

趙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看著趙禮:“怎麼樣?京城跟淮陽不一樣吧?”

趙禮點點頭:“不一樣,不過這茶怎麼到哪都一樣呢?”

趙信卻是一臉理所當然:“茶不就是這樣嗎?習慣就好了。”

二人正說著呢,阿福跑了過來,坐在了趙禮的旁邊,舔了舔嘴唇,回味著:“糖人也不一樣,京城的糖人好看多了。”

兄弟二人看著他笑了笑,這時趙禮突然看向趙信,忽然開口:“哥,你有心事?”

趙信有些愣神的看向他。

趙禮解釋道:“從伯府出來後,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倒不是什麼大事?”

“今天在伯府,嶽父跟我說了些事。”他的聲音不高。

“朝堂上的事?”

趙信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二郎:“南邊的漕運衙門流出了一份名單。”

趙禮聽到漕運二字的時候,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份名單被東廠截獲,送至了禦前。”

“上麵記載著漕運衙門這十年來的孝敬賬目。”

趙禮安靜的聽著,手心慢慢的滲出些冷汗。

“最要命的是……”

趙信聲音壓低了一些:“名單上頭一個名字,是左相王充之。”

趙禮愣住了,王充之是當朝左相,民間關於他的風評很好,稱他為文人的典範。

“王相他……”趙禮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趙信嘆了口氣,搖搖頭:“我也覺得不可能,王相入閣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在民間素有清譽。”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此事相關?”

他看向窗外,目光裡帶著幾分惋惜。

“可不管怎麼說,現在矛頭已經指向他了,就算這次能平安度過去,他這一世的清名,隻怕也要染上汙點了。”

趙禮聽著,心裡頭翻湧得厲害。

東廠截獲了名單?那自己手裡這份,是什麼?

他的思緒回到了通州那晚,想起了東廠和錦衣衛對峙的場景,想起了那名錦衣衛軍官審問他話,一個答案在他的心裡冒了出來。

東廠的名單是假的,自己手裡的這份,纔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

也許那位許小旗被東廠盯上,所以才暗度陳倉將名單放在自己的包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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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才會特意讓自己留神,借自己的手安穩讓名單回到京城。

可這份名單在自己手裡已經四天了,為何還沒人來取,除非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所以才會出現了另一份名單。

他看著大哥的側臉,那張臉比剛見麵時放鬆了些,可眉宇間還是帶著幾分愁容。

要不要告訴大哥?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可是……告訴大哥,大哥會不會也被卷進來?

東廠的人能殺許毅,能殺那幾個錦衣衛,就能殺一個翰林院的庶吉士。

那些人不會在乎大哥是誰的女婿,趙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能告訴大哥,至少現在不能。

大哥剛在京城站穩腳跟,剛有了前程,剛有了心上人,自己不能把他拖進這個泥潭。

“二郎?”趙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趙禮睜開眼,看著大哥。

“想什麼呢?”趙信問,“臉色這麼難看?”

趙禮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沒想到朝堂上這麼複雜。”

趙信點點頭,嘆了口氣:“是啊,複雜,往後你在京城,也要多留神。”

趙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阿福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隻知道好像出了大事,但到底怎麼了,他不明白。

他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又偷偷看了趙禮一眼。

……

二人正在說著,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走了上來,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袍子,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模樣倒也周正。

隻是那雙眼睛讓人很不舒服,帶著些桀驁不馴的意味。

他目光在二樓掃了一掃,最後落在了趙信身上,腳步頓了頓,發出了一聲嗤笑。

“哎呀,這不是趙翰林嗎?”

那聲音不大,帶著些久別重逢的感覺。

趙信擡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有理會這人。

可那人卻不肯罷休,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趙翰林,好巧啊,今兒怎麼有空來福星樓了?”他在趙信桌前站定,目光在趙禮和阿福身上掃了一圈。

“這兩位是……老家來的窮親戚?知道你攀上了城安伯,特意過來佔便宜的?”

趙信放下茶盞,淡淡道:“陳兄,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你這副尊容,也難怪伯爺瞧不上你。”

陳耀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心裡全是趙信對自己的奪妻之恨。

他麵色平靜看著趙信他們

“聽說趙翰林婚期將至了?恭喜恭喜啊,能入贅伯府,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喝杯喜酒。”

入贅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趙信的臉色變了變,懶得理這個狗皮膏藥,但趙禮卻是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人。

陳耀金見趙信不說話又繼續道:“說起來,小弟真是佩服趙翰林,考了個進士,再入個贅,一步登天呀。”

他笑了笑,看著周圍的人:“隻是不知道趙翰林往後見了同僚,是該自稱晚生呢,還是該自稱小婿?”

這已經算是明晃晃的侮辱了。

周圍幾桌的人聽見這話,有的低下頭假裝沒聽見,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還有幾個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信的臉騰地紅了,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猛地站起來身,正欲開口,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誰啊你?”阿福指著這人,臉漲得通紅,“我家大少爺的事,關你屁事!”

陳耀金一愣,看向阿福的穿著,臉黑了下來。

“你是什麼東西?一個下人,也敢跟本官說話?”

“下人怎麼了?”阿福往前逼了一步

“下人也是人!不像你,穿著人衣裳,不說人話!”

陳耀金臉色沉下來,還沒說話,就看到趙禮站了起身。

“這位……陳兄?”趙禮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你方纔說的話,我沒聽明白。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那人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有些想不到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敢和自己擺道。

“你是……”

“我是趙翰林的弟弟。”趙禮道,“淮陽來的,鄉下人,沒見過世麵,剛才的話我會原封不動的告訴元伯爺,不過請你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陳耀金張了張嘴,想說,可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算了,跟你們這些鄉下人說不清楚。”

說完一甩袖子,轉身走到另一桌坐下,跟幾個同僚說起話來,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目光裡滿是輕蔑。

趙禮看著他走遠,慢慢坐回椅子上。

阿福還氣鼓鼓地站著,被趙禮拉了一把,這纔不情不願的坐下。

趙信看著趙禮,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我和青青沒有認識之前,這個人一直纏著青青,知道我二人要成親後,他就記恨上了我,二郎,讓你…”

“哥,”趙禮打斷他,笑了笑,“別往心裡去,那種人,不值得,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趙信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就是就是。”阿福猛的點了點頭,又跑到趙信身邊,小聲的問道:“大少爺,您還藏著葡萄呢?”

……

夜色漸深,福星樓裡的人越來越多。

二樓坐滿了,三樓也亮起了燈,樓下傳來一陣喧嘩,有人敲了敲鑼,高聲喊道:“文會開始了!諸位相公,請移步三樓!”

眾人紛紛起身,往三樓走去,趙信也站起來,拍了拍趙禮的肩:“走,上去看看,正好換換心情。”

趙禮點點頭,跟著他往樓上走,阿福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嘀咕:“那個姓陳的也在,可別又來找茬……”

三樓比二樓開闊,正中搭著一個檯子,台上擺著幾張案幾,案上放著筆墨紙硯。台下擺著一圈圈桌椅,已經坐了幾十個人。

趙信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趙禮和阿福坐在他旁邊。

陳耀金坐在前排,正跟身邊的人說說笑笑,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陰鬱。

不多時,一個老者走上檯子,沖四周拱了拱手。

“諸位相公,今晚的文會,老朽添為主持,規矩照舊,由老朽出題,諸位即興作詩,一炷香為限,佳作可得彩頭,差強人意的,就當是給諸位助興了。”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老者捋了捋鬍子,想了想,道:“今晚的題目……”

“遠誌”

遠誌二字一出,趙信的臉色有些難看。

遠誌,是一味中藥,有安神助眠,益智開竅的作用,但也有弊端,對胃不好。

在場的都是讀書人,都明白這個題目的暗指,無有遠誌之人,才會吃軟飯用來養胃。

這陳耀金看來是做足了準備,一定要讓趙信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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