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風從門縫吹進來,窗戶拍打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老風神廟裡已經點燃了柴火。
“刺啦刺啦”的聲音在廟裡響動。
女人尖叫的聲音,男人的大笑,在廟裡不斷迴盪。
一個光頭壓著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不斷撕扯著她的衣服,聲音在破廟中是那麼的刺耳。
火苗抖動著,七個黑影,每一個手裡都拿著長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七個手持長刀的男子,還有騎著女人的光頭同時回頭看去。
是一個女人。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那張漂亮的臉蛋。
她長得實在太好看了,身材豐腴飽滿,凹凸有致,像故事裡魅人心魄的妖精。
忽然,一隻手掌從女子身後伸出,將她撥到一旁。
走出來一位男子,揹著長長的黑匣,肩膀上趴著一隻不大的白色小虎,正是李行善。
他環視了寺廟周圍,帶著一個看起來有些怯懦的男子,徑直走到了角落裡。
那好看的女子將廟門關好後,也走到了他的身邊徑直坐下。
“嗚~嗚嗚嗚~”
光頭身下衣衫不整的女子還在哭泣,光頭則撿起了地上染血的長刀。
風神鵰像的下方躺著一具流血的屍體。
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那七個悍匪手持長刀,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三人。
氣氛安靜的過分。
“你們繼續,我冇想打攪你們的好事,今夜風寒,向風神爺討住一晚,諸位繼續,繼續,我就當什麼都冇有看見。”
聞言,光頭男子皺緊了眉頭。
身旁的七個人露出不滿之色,走過來將三人圍起來。
光頭男子也從女人身上站起,走到三人的身邊。
衣衫不整的女人流著淚,蜷縮到角落裡,驚恐地望著他們。
光頭男子道:“這位朋友,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我叫馬癲,殺人瘋,馬癲。”
“冇聽說過。”
馬癲大笑,“看來你是個蠢貨。
你可知道,江湖上的悍匪和惡人都有懸賞?”
“聽說過。”
“我馬癲值足足一千兩白銀。
因為我很喜歡兩件東西,你可知道是什麼?”
“什麼?”
“錢和女人。可我又不會賺錢,所以我隻能搶錢。
但是被搶的人總是會找很多的麻煩,比如報官,比如雇傭其他人想要把錢要回去。
所以我隻能殺了他,死人是不會找麻煩的。”
“好辦法。”
馬癲一愣,哈哈大笑:“可我更喜歡女人。”
李行善望著光頭,他的頭實在很亮,反著火光,可他的臉上有一道很嚴重的刀疤。
從嘴角到耳根,似乎有人將他的臉蛋曾經劃開。
李行善歎息道:“你想說,因為女人太麻煩,所以你喜歡搶,殺光她們身邊的人,她們就會順從你。”
“冇錯。”馬癲大笑,“當然也有反抗的女人,但隻要在她白淨的身上留下幾道紅色的口子,她們就會很聽話。”
說完,馬癲的刀已經架在了李行善的脖子上。
“我雖然喜歡女人,但我身邊的這幾人卻喜歡男人。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就會在你身上留下幾道口子聽話。”
說完,馬癲又抬起刀,對準了漂亮的狐媚。
“你最好順從我,因為你真的很好看,我不想殺光你身邊的人。”
狐媚怔了怔,忽然眨了眨好看的眼眸,她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顫聲道:
“李……李公子……我好害怕哦……該怎麼辦……”
“什麼土匪之流,阿炭爺爺來!”
阿炭猛的站起身,他身後站著的一個瘦子當即揮刀向他砍去。
阿炭飛快地跳了起來。
他像一隻飛進屋子的鳥兒,在屋頂,頂梁柱,地麵不斷地跳動。
他的速度非常快,七個持刀的男子不斷揮舞,可他總能躲過去。
“嗆”的一聲,他拔出了劍。
他從七把刀的中間穿過,來到了其中一個男子的頭頂,他手裡的劍直刺那人的頭頂。
下一刻。
“轟”的一聲。
阿炭撞在遠處的柱子上,順著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撿起劍,捂著腰。
光頭男子扛著刀,勾了勾手,“我說過,我馬癲值一千兩白銀!”
“狗屁一千兩。”
阿炭腳步連點,帶著三道殘影,向著馬癲跑來。
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刻,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下一刻。
阿炭倒飛了出去,再一次撞到頂梁柱,從同樣的高度落在地上。
阿炭第三次站起身來。
“阿炭,你彆試了,比速度,十品以下,大炎隻有一個人能贏他。”
馬癲挑了挑眉頭,“哦?你說的人是誰?”
“馬思明。”
馬癲麵色一變,眼神閃動起來。
阿炭捂著腰道:“你說的可是十策之一,白玉閃電馬思明?”
“就是他,十策每個人都做過一件極為誇張的事。
馬思明是異姓王,靈王馬雷電之子,他做的最誇張的事,就是從馬雷電的手裡逃走。”
“逃走?”狐媚疑惑道:“從一個人手下逃走也能件誇張的事?”
“馬雷電有兩個了不得的本事。”
“什麼本事?”
“每逢天音下雨,他都會追逐雷電。”
“追逐雷電?”狐媚的臉色十分怪異。
“是的,他要每次的落雷,都留在他都身後。”
“這……可能嗎?”
“他做到了,所以他是公認的江湖第一快,這是他的第一個本事。”
“那另一個呢?”
“他是拿懸賞起家的賞金客,據說,截至他七十歲為止,他一共接過三千兩百一十二個懸賞。
這三千兩百一十二個懸賞,他隻失敗了一次,剩下的人,不管藏在哪裡,他都能第一個找到,第一個殺死或者降服。”
狐媚由衷道:“從這樣一個人的手中逃走,的確是一件了不得的本事。
不過你剛纔說他失敗了一次。”
“對,他找到了一個人,卻始終取不了他的性命。
後來,那個人死了,這成了他永遠的失敗。
所以他金盆洗手不乾了,徹底離開了賞金客這一行列。”
馬癲麵色逐漸變得難看。
李行善笑道:“那個人就是我爹。”
他撿起一旁的木柴折斷,添在柴火堆裡。
“我和馬思明有些交情,所以姓馬的,你少在我這裡給我演戲,趁我不想殺你,帶著你的狗,有多遠給我死多遠。”
馬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咬牙道:
“李行善,你覺得你比馬思明還快?”
“馬思明比我快。”
“那你為何如此囂張?”
“比你快和殺你,是兩件事,就算你比我快,我也一樣能殺你。”
馬癲怒極反笑,他舉起刀,眯起眼睛。
“那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