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癲緩緩退後,一直退到距離李行善最遠的牆壁處。
他想了想,忽然揮刀砍碎窗戶,然後跳了出去。
狐媚蹙起黛眉,道:“他乾什麼去?”
“馬家的神功,距離越遠,速度越快。
馬思明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為他不知通過什麼方式,能夠讓自己的速度在一瞬間到達極點。”
“哧——”
一道刺耳的聲音忽然從屋外傳來,狐媚和阿炭看到了一道雷光。
奇快無比的雷光,上一瞬還在黑夜之中。
下一瞬便撞碎了風神廟的牆壁。
他們甚至無法看清光中的人影。
隻是勉強看到,那一道光馬上就要擊中李行善。
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光芒忽然從李行善身上亮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發出。
狂風將火堆吹散,狐媚的長髮如雲一般隨風飄動。
阿炭感覺自己的臉上有點濕潤,伸手一抹,定眼看去,是血!
“啊——”
慘叫聲響起,“噹啷”一聲,長刀靠著遠處牆角落下。
地上,馬癲的兩條手臂已經徹底消失,肩膀血如泉湧,正不斷地打滾哀嚎。
“少爺!”
“老大!”
……
那七個人急忙過去。
他們驚恐地將馬癲扶起,再定眼一看,李行善身著一件神光流轉的金色神衣,神衣之上,巨大的太陽圖案正不斷旋轉。
隻是那神衣上此刻已經佈滿了鮮血。
馬癲滿頭冷寒,艱難地道:
“太陽……神衣?江湖上,最可怕的五種……防禦神功之一……”
李行善頭也不回地道:
“馬家的神功的確會帶來可怕的速度,但你練得太差,根本無法控製。
如果是馬思明,至少在看到太陽神衣的那一刻會停下,或者調轉方向。
你的境界比他高,但對神功的掌握太差,我什麼都不做,任由你撞上來,你就已經敗了。
甚至還將自己的手臂撞成了肉泥,真是可笑。”
李行善將燃燒的柴火一個個地撿起,丟在中間。
“我還冇動手你就已經殘了,滾吧。”
馬癲咬緊牙關,示意身旁七人,那七人將他抬起,急匆匆向門外走去。
火堆重新燃起,阿炭取出飯菜和酒。
不一會兒飯菜熱好,飯香瀰漫在了屋子裡。
“一會兒將衣服脫下,我幫你洗洗。”
狐媚忽然出聲,李行善一愣,“你還會洗衣服?”
狐媚白了他一眼,道:“我一個人生活多年,洗衣做飯什麼不會?你少瞧不起人。”
李行善笑了笑,“又會跳舞,又會洗衣做飯,你還會什麼?”
她嬌媚一笑,彎起櫻唇,眯起狐狸眼。
“我是狐狸精,還能看穿男人的心思,尤其是你的心思。”
“哦?那你說說,我現在有什麼心思。”
“殺人。”
阿炭一愣。
狐媚卻“咯咯”直笑。
李行善深深一歎,伸手一拍刀匣,拔出不求人。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傳言說狐狸精最勾人。”
“為什麼?”
“因為你不但長得漂亮,能歌善舞,會洗衣做飯,還很懂男人的心思,你猜對了,我現在很想殺人。”
李行善握著不求人,一步步向那角落裡衣衫不整的女子走去。
她滿臉淚珠,襤褸的衣衫下露出些許雪白的大腿,和粉嫩的肩膀。
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任何一個擁有俠義心腸的男子看到這一幕,都會心動。
或是衝上去剝開她的衣服,或是為她披上衣服。
但不管哪一種,都會死。
“公……公子……你……你要做什麼?”
“殺你。”
女子淚流滿麵,痛哭道:“莫非是因為小女子聽到了什麼?惹得公子不快?”
“老東西,你的樣貌的確年輕,也擦了足夠的香膏。
但這依然遮不住你那骨子裡散出的老臭味兒。”
話音一落,李行善的刀已經落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那尖銳的刀鋒隻需一個眨眼,便會讓這顆漂亮的人頭飛起!
下一刻。
“當!”
一根蔥白的手指竟穩穩地擋住了不求人,那雪白的手指迅速變得漆黑褶皺。
女子雪白的肌膚迅速變黑,變皺,一道道黑色斑點出現在她的肌膚之上。
就連她高挑的身材,也變得佝僂,身上的血肉,迅速萎靡。
她的腰彎曲下來,手指細長無肉,通體漆黑。
“果然有點本事,難怪多丹田的機緣能落在你的手裡,你是如何發現的?”
“我發現的。”
狐媚咯咯直笑,一條粉色的尾巴落在她的懷裡,她輕輕撫摸。
“我是狐狸精,論變化女人,你再練一千年也比不上我。”
“賤人!”
老嫗話音剛落,李行善的刀便再次揮舞起來。
“噹噹噹……”
她不斷揮舞著黑長的手指,那手指無比堅硬,竟將李行善揮出的所有刀刃,全部擋了下來。
殺神斷魂刀!
一股內勁順著長刀驟然落下。
老嫗冷笑,十根手指驟然拉開,霎時,一股陰寒刺骨的冷意,充斥在屋內。
內勁在老嫗的身後,化作一張女鬼的虛影。
她的十根手指狠狠落下。
“娃娃,想殺老婆子,你還差點本事,鬼神指!”
十根漆黑的手指驟然落下,竟瞬間將殺神斷魂刀抓散,不但如此,那十根漆黑的手指,竟速度不減,洞穿了不求人!
黑色的手指繼續向前,落向李行善的身軀。
這十根漆黑的手指,可以輕易地抓開李行善的皮膚和血肉,抓斷腸子臟腑,甚至抓斷骨頭!
但就在這一刻,李行善身上再次亮起了光芒,太陽神衣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嫗眼中閃過精芒,指上速度依然不減。
第二丹田,第三丹田,開!
忽然,太陽神衣出現了變化,出現了第二,第三顆太陽和複雜的紋路。
於此同時,李行善左手托著右拳,右拳化作了玄黃二色。
老嫗麵色驟然一變,十根手指忽然相互對擊。
“轟~”
一股黑霧散落四周。
“桀桀桀……小子,下次備好秘法,否則,我會抓碎你的骨頭!桀桀桀……”
阿炭匆忙驅散黑霧,那老嫗已經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行善有些惱火地收起拳頭。
“你這招式威力十足,無人可擋,可出手實在太慢,一旦對手有了提防,很難命中。
剛纔若不是有太陽神衣,她甚至可以選擇換個角度來殺你。”
阿炭奇道:“為何不用墨流?像之前那樣出招不就好了?”
“七絕神這種老妖怪,速度很快,很難打中。
而且狐媚說的不錯,她一直在防範。
大概那替神已經將我的本事告訴她了。”
阿炭驚呼道:“她是七絕神?”
“七絕神,指神。”
狐媚道:“這下麻煩了,七絕神兩位若是聯手,你已經贏不了了。
若是再來幾個,隻怕你也要死在他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