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封城,景色著實壯觀。
沿著道路,樹木整齊有序,每一棵都通體紅色,葉片如玉,散發著瑩瑩光亮。
紅晶樹,一種靈樹,能夠聚集靈氣,散發光芒。
地上鋪滿黃褐色磚塊,塊塊光瑩。
城中房屋鱗次櫛比,整齊有序,房子按照區域,覆蓋著不同顏色的瓦片。
金的、紅的、藍的、綠的……一眼看去,整個封城五顏六色。
在封城的天空上,漂浮著兩個巨物。
一個條數十丈大小的木龍,每一節上都有人影,這是西門家的頂級法器,蟠龍。
站在蟠龍之上,能將封城所有情況儘收眼底,同時,它還可以向任何一個地點發起攻擊。
射出箭雨,閃電、火焰……或者載著許多方士進行攻擊。
同樣的東西,還有一個,是一隻巨大的圓盤,漂浮在半空之中,名為圓月。
西門木龍,東門圓月,是紅楓城最大的保障,也是他們地位的凸顯。
“高品乾坤戒,空間巨大,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白玉肚兜,中品法器,驅寒保暖,可擋七品高手全力一擊。”
“鎮妖符,封鬼符……可鎮妖伏魔,保障安全。”
……
路邊兩側滿是小販,到處都在叫賣。
法器、丹藥、靈草靈花……各種罕見之物,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行了片刻,李行善看到了一個鐵匠鋪。
打鐵的是個侏儒,捏著手印,一個比大兩倍的巨錘正“噹噹噹”地不斷砸在一塊晶石上。
在侏儒身旁,站著一位身軀傲岸的男子,二十多歲。
“這位客官,可是有什麼需要?”
男子麵露笑容,詢問李行善。
在鐵匠鋪擺著十幾把兵器,還有一些造型奇異的東西。
李行善的目光落在了一把刀柄鑲嵌著十幾塊寶石的匕首上。
男子拿起匕首,“這匕首名為治癒之刃,客官可感興趣?”
“治癒之刃?”
男子笑了笑,也不多說,隨手抽出腰間匕首在胳膊上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一幕讓幾人一愣。
接著,他又用治癒之刃順著剛纔的傷口一劃,他擦去血跡,傷口竟恢複如初!
“此匕首暗罕治癒文篆,可瞬間治癒皮外傷,如果傷及筋骨,就冇有辦法了。”
“好匕首,我要了,還有更厲害的嗎?”
“不知客官所謂的厲害……”
“最頂尖的。”
男子笑了笑,回頭喊道:“爹,有人要買不殺。”
那侏儒偏頭看了一眼李行善,冷哼道:
“若有寶物可以換我的不殺,若是黃白之物……”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李行善道。
“一千兩。”
“白銀?”
“黃金。”
蘇羞月當即瞪大眸子,露出怒色,“你這人掉錢眼裡了?
一千兩黃金,一個三流的宗門,家底掏空了也未必夠買你這一把刀。”
男子冷笑道:“不殺之刀,是我祖輩傳下來的,鍛造之法早已失傳。
光這一點,就值五百兩黃金。
再者,此刀可吸收靈氣,自行癒合,哪怕筋骨皆斷,刀刃所過,也可瞬間恢複。
這樣一柄寶刀,彆說一千兩,就是一萬兩也不貴!”
“的確不貴。”
李行善忽然出聲,幾人一愣。
那侏儒臉色怪異地道:“你買的起不殺?”
這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一千兩黃金,抵得上一些二流勢力小半的資產了。
李行善纔多大年紀?難道自己看走眼了,他是一流勢力的公子?
可一流勢力的公子哥們,身上滿是保命之物,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藥,可比這刀好用多了。
“買了。”
“你……你先給錢。”
李行善笑了笑,伸出乾坤戒,男子會意,將乾坤戒與李行善的乾坤戒貼合在一起。
光芒一閃,男子露出訝色。
“爹,真……真給了一千兩。”
侏儒臉色怪異,沉吟片刻,忽然走回了鋪子裡。
不一會兒,他走出來,將一把通體全白的刀丟在李行善的懷中
刀柄雪白,上麵雕刻著高崖雲海,伸手撫摸,便有一種輕鬆舒適的感覺。
李行善拔出長刀,刀身晶瑩如雪,雕滿蓮花,每個蓮花上都有奇異的文篆。
刀身兩麵的文篆相互連接,複雜絢爛。
單單是這份工藝,就有價無市。
他心中暗自高興。
他的刀法日漸犀利,如今出手,幾乎任何東西都可以斬成兩半。
但自從他看透了殺神斷魂刀後便明白,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
這治癒之刃,正好撫平他內心的銳利,讓他修出彆的刀意。
對彆人來說,這柄刀的確值一千兩,對他來說,這柄刀本身是無價的。
它是另一種道。
“這柄匕首也一併給我,多少錢。”
“送你了。”
侏儒抬手一揮,便繼續打鐵。
李行善剛要將刀收入乾坤戒,那男子抬手忽然按住李行善的手。
“這位客官,刀常年存於乾坤戒,可不容易生出靈性。”
“這我自然知道,但這麼多刀背在身後多少有些不便。”
“所以我還有另一件東西推薦給客官。”
男子笑了笑,走進鐵匠鋪,不一會兒,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盒子。
盒子漆黑,上無任何紋路,看起來十分平凡。
男子抬手在盒子上狠狠一拍。
下一刻,盒子發出烏光,突然展開,露出九個凹槽,同時,一股淳厚的刀意在盒子上流動。
“這是刀匣?”
李行善麵露喜色,江湖上不少刀客手中寶刀都有好幾把,他們會專門買刀匣來放。
刀匣本身材質特殊,吸收天地靈氣,溫養其中的寶刀。
時間長了,寶刀會生出靈識。
就算冇有靈識,靈氣溫養之下,刀也會比普通的寶刀更加銳利。
未等李行善開口,男子便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兩黃金?”小公主吳鳶問道。
“姑娘冰雪聰明。”
蘇羞月麵色有些難看地望著李行善,李行善哪有那麼多錢。
“買了。”
李行善伸手將剛纔那枚乾坤戒摘下,丟給了男子。
男子笑著遞出刀匣。
李行善伸手撫過乾坤戒,將斬雨、斷花、不求人、不殺四把刀都放入刀匣。
四把寶刀逐一插入,刀匣立刻多了幾分刀意流轉。
在李行善將刀匣合上後,那流轉的刀意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刀匣彷彿隻是個普通的黑盒子,這更讓李行善覺得滿意。
忽然,男子又走進了裡屋。
出來之時,帶出兩個輕薄的銀衣遞給李行善。
李行善笑道:“這下我是真冇錢了。”
“客官大方,我也大方,這是贈送給客官的。
此物名為銀絲衣,能夠抵擋六品武師的全力一擊,價值也有個五、六十兩黃金。”
李行善也不客氣,將其收下。
蘇羞月忍不住道:“你倒是會做生意,一炷香功夫不到,就賺了兩千兩黃金。”
男子笑道:“姑娘說的不對,這刀匣和不殺在我這裡存了幾十年。
一直以來,它們都冇有等到有緣之人。
如今這位客官得到了它們,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可不是金錢可以衡量。
就比如那英雄救美的故事,美人雖美,也得有英雄相救。
英雄得了美人,美名更盛,你說到底是英雄賺了,還是美人賺了?”
李行善笑道:“不錯,這兩千兩黃金,花的值當。
兄台談吐不凡,可否交個朋友,在下李行善。”
男子笑道:“自你未入城,我便知你是誰。
我叫王天一,那位是我爹,王烏。
李公子,若真想交我這個朋友,不妨聽我一句勸。”
“什麼?”
“離開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