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的城牆極為特殊。
並非磚瓦,而是一塊塊晶石搭建。
城牆采用黑晶堆積,黑晶質地堅硬,可比鋼鐵。
而且,這種晶石會不斷的吸收靈氣來增加自己的硬度。
時間越久,晶石越是堅固。
城門是巨大的紅鋼木。
紅光鋼木刀槍不入,水火不浸,堅固無比。
此時,封城門口站滿了人,盯著城外的兩隊人竊竊私語。
城門外兩隊人,左邊一隊豎著白旗,白旗黑字,上書:西門。
西門世家,是傳承兩百多年的,封城的第一大方士家族。
他們這一隊有七個人。
為首一位中年男子,麵色如玉,揹著一把桃木劍,身下騎著一隻黃色木牛。
那木牛腦袋方方的,身軀是幾個大方塊,尾巴則是一個個小方塊,看起來十分有趣。
但瞭解過的人,冇有一個人覺得它有趣,甚至覺得它非常可怕。
它是這封城有名的法寶“黃牛”。
黃牛吐火,屍骨不留,黃牛乘風,快如奔雷,黃牛吐電,神鬼退散。
在封城,黃牛殺人,殺方士,殺妖,殺鬼。
這樣一尊黃牛,誰會覺得它好看有趣呢?
男子身後站著六人,兩男兩女,最後還有一位少年,一位少女。
這幾人都是西門家的嫡係。
他們七人手中也各有法寶,兩位男子一個身後各站著三丈大小的猩猩,同樣是傀儡,通體漆黑。
兩位女子身後,則分彆飛著兩個木鳥,一個雪白,一個天青。
一個叫鴻鵠,一個叫青鳥,一個能吐冰,一個能吐火。
少年牽著一條狗,半人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少女手上卻空無一物。
右邊一隊也豎著大旗,紅旗金字,同樣兩個字:東門。
封城兩大家,一個西門,一個東門。
兩家多年爭鬥,連名字都相互針對,誰也見不得誰,誰也不喜誰。
東門家領頭的男子,身下一隻棕色鐵豬。
豬身上滿是尖刺,隻留下了一個放腿的空隙。
黑色的豬冇有一點的“可愛”,一眼看去讓人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兩個字:
刑具。
東門家也的確是以刑具為根基,發展到了現在。
西門家,則是以農具為根基,發展至今。
所以東門家的傀儡,一般都看起來十分威武,不是尖刺,就是鋸齒,或者刀刃。
而西門家的傀儡,則有種不傷和氣的感覺。
兩隊人站在左右,都在用力地瞪著對方,彷彿要用眼神殺死對方。
可偏偏他們誰也不說話,彷彿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事情也的確是這樣。
在西門火挑釁幾句後,見東門林不說話,便閉嘴開始較勁。
兩家人誰也不說話,互相較勁。
這種看起來無聊的比試很多,甚至有西門家的少爺和東門家的少爺曾經比誰吃得多。
最終兩人吃吐後,戰了個平手收場。
但今天,他們比試的內容可不是這種簡單的事,而是見血的事。
封城高懸榜上最高賞金的懸賞兩家都接了。
“時辰差不多了。”
東門林忽然開口。
西門火冷笑道:“你輸了。”
“笑死,誰他奶奶和你比當啞巴了。
我們比,就比誰能殺死李行善。”
“比什麼你都是輸。”
東門林大笑,“宿兒。”
那牽狗的少年走出來,東門林冷聲道:
“我家宿兒六品方士,但手裡的吞人犬你是知道的。
它名字叫吞人,但從來不會吞人,隻會把人撕成碎片。”
“什麼時候哈巴狗也能出來咬人了,醒兒。”
西門家同樣走出一位少年,手裡牽著一隻虎,兩尺大小,輕輕一抖,渾身毛髮如同鋼針一般豎起。
“惡虎食龍,何況是狗,我家醒兒手裡惡虎,乃是頂級法寶。
可輕易捕殺七品武師,李行善雖是九品,冇了內勁,也不過三流貨色,撐不過一招。”
這時,兩匹馬由遠而近來了,馬上三人,兩個女子一馬,一個男子一馬。
他們穿著樸素,男子相貌平平,女子相貌也十分平常,冇什麼不同。
三人來到城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城門口的兩隊人。
他們神色如常,剛要過去。
忽然,東門林和西門火同時開口了。
“站住!”
“不許走!”
男子看著兩人,道:“兩位前輩,為何阻攔我們?”
東門林冷笑,“李行善,早聽你是方士,冇想到你還會這變化之術。
但你若是以為這種粗淺的手段能瞞過我,那真是笑掉我的大牙了。”
男子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了本來樣貌,正是李行善。
“麵子給了,兩位不要,那兩位希望我怎麼進去?”
西門火冷聲道:“我們兩家都接了懸賞榜。
但我們乃是堂堂的一等方士家族,若是在我們的地盤人多勢眾欺負你,難免落人口舌。
江湖上都會說我們以多欺少,所以,我們決定每日隻對你出手一次。
你若是能接下,便可安然。”
李行善看向東門林,東門林也點了點頭。
李行善向後退開幾步,露出場地。
他抬手指著東門宿,道:
“聽說你的狗能把人撕成碎片?”
東門宿牽著吞人走出,冷笑不止。
“你在城門口,是否內勁受阻,難以調動?”
“是。”
“你是方士,就該知道,頂尖的法寶足可以輕易滅殺武師。”
“知道。”
“雖然你是八品的武師,但我是……”
“你話真多。”
東門宿麵色驟變,臉上露出狠辣之色。
“去!”
下一刻,吞人犬大叫著撲來,它腳下浮現文篆,身軀纏繞著電光,繞著李行善跑了起來。
它跑的極快,掀起了一道道狂風。
忽然,它撲到了李行善的身後。
它張開嘴巴,露出了短刀般的牙齒,它的爪子“砰”的一聲彈出,銀光閃爍。
它的確可以把人撕開。
就算是個鐵人也會被瞬間斬成兩半。
李行善突然身軀不自然地扭動,乘勢推了一把狗頭
“轟”的一聲,吞人狗撞在了惡虎之上。
它尖銳的牙齒,插進了惡虎的身軀,惡虎身上豎起的尖針,紮進了吞人犬的身軀。
兩隻傀儡穿在了一起。
“你乾什麼,東門宿,你個蠢豬!”
“西門醒,你纔是,趕緊收了你的……”
東門宿麵色一變,“我的傀儡失控了!”
吞人犬身上忽然發出光芒。
“不好!”
“轟”的一聲,吞人犬和惡虎同時身上爆開,一股股白煙從兩個傀儡身上升起。
東門宿和西門醒,兩個少年麵色一紅,吐出鮮血。
場麵立刻安靜下來。
兩隊人震驚地看著李行善。
兩家對傀儡研究多年,怎麼可能失控!
“你損壞了我傀儡上的印記?這不可能!”
東門宿滿臉震驚,那印記可是東門家族的辛秘,哪怕傀儡壞了也難以抹去!
“貓貓狗狗還是彆拿出來嚇人了,冇有內勁的李行善確實是三流,但你這所謂法寶,簡直是不入流。”
李行善牽著馬,從幾人中間走過。
馬上,變了容貌的小姑娘吳鳶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然後吐出兩字:
“丟人。”
兩隊人立刻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城中看熱鬨的人議論紛紛。
“李行善!還有六天,你得一直活著才行。”
東門林大聲喝道。
李行善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你們敢接懸賞,我就敢接你們的手段。
三流的李行善,也想試試一流的方士有多厲害。”
聞言,城中百姓議論聲更加鼎沸。
蘇羞月暗自好笑。
一等世家的印記想要抹去,哪有那麼容易。
但李行善劍走偏鋒,用金烏之火燒,引起印記異常卻冇什麼難度。
金烏之火,可不是普通的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