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巒。
蛟龍盤踞在山腳,黑影站在地上,沈麒麟正半跪在他的麵前。
黑影抬手一揮,臉上的黑氣消失不見,露出額頭有一道傷疤的英俊臉龐。
“二弟無能,麻煩大哥了。”
沈麒麟雙手抱拳,彎腰施禮。
沈境擺手道:“不怪你,那人是了不起的武聖,實力甚至在我之上,你對付不了。”
沈麒麟凝重道:“他們到底是誰?這種實力的人,竟然會為李行善出手。”
“澄心觀並不屬於大夏任何一個勢力,他們是客觀的監督者。
他們既監督妖族,又監督大炎,誰也不能撕毀人類強者們好不容易訂下的契約。”
“可他們如今這模樣一點也不像在旁觀。”
“可能是因為沈家做的太過了吧。”
沈境冷笑,“不過,如今的沈家早已不懼怕澄心觀,如今的一切,也不過是在給皇室些麵子罷了。
隻要機會合適,沈家就可以取而代之!
屆時,旁觀者不但不能出手,甚至還要保護沈家。”
沈麒麟皺眉道:“那李行善呢?他這可是堂而皇之地在江湖上闖蕩。”
“任何規則都有漏洞可以鑽,李行善嚴格來說不是旁觀者,隻是旁觀者收下的弟子。
既冇有宗門的承認,也冇有正式的加入。
他存在的本身,就是為了試探沈家。
這幫所謂的旁觀者,曆來都會用這種方法來監督大炎。”
沈境擺了擺手,“好了,言歸正傳,目前最終的還是想辦法擊敗李行善,你認真說,擊敗李行善,你有幾分把握。”
沈麒麟抬起頭道:“三分。”
“如何是三分?”
“按照實力來說,我早已入了聖境,他纔剛入聖境,我至少有七成的勝率。
可今天的一切讓我明白,李行善最可怕的不是他的修為,而是他的為人。
他充滿了勇氣,智慧,寬容,還擁有麵對危機時的從容和冷靜。
許多在戰場上奮戰多年的將士在這種情況下,都很難像他一樣。
我覺得,麵對他,高於五成的勝算,就是自大。
對這樣的人,要充分的尊重,所以我隻有三成勝算,我要儘快將勝算提升到七成以上。”
沈境滿意地點了點頭,“驕兵必敗,你可以裝作自大,但永遠不能真正自大。
你冇有小看他這點是對的。我來將你的勝算提升到七成。”
沈境伸手撫過乾坤戒,一個黑色的骨片出現在了手中。
骨片散發著幽幽煞氣,十分不祥。
“這是……”
“一本魔功。”
沈麒麟神色微變,“魔功?”
“害怕了?”
“冇什麼值得害怕的,我的命是沈家的,我願意為沈家赴湯蹈火!”
沈麒麟眼中露出堅毅之色,伸手接過骨片。
“魔煞吞元功?”
“此功強大無比,可以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的你的內勁。甚至讓你擁有數倍的內勁。
唯一的代價,就是要吞人精元。被吞噬之人,氣血、內勁都會化為你的內勁。
你那十七狂徒冇什麼用了,不妨用來祭奠魔功。”
“是!”沈麒麟重重地點頭。
沈境摘下手上一枚骨戒遞給沈麒麟。
沈麒麟疑惑道:“這是什麼?”
“你可知道吞元老魔?”
“知道,九品方士,聯合各個魔宗,發起了圍攻太陽城計劃的人。
他和太陽宮為敵多年,江湖上的人不知道,四、五、六,三代太陽王全部死在了他的手裡。
甚至還被他煉化成了妖屍,祭煉在屍棺之中。”
“骨戒裡封印著吞元老魔的神魂。”
“什麼?!”
沈麒麟微微一驚。
沈境道:“你先修煉魔功,等決戰那日,讓十七狂徒,三十六妖消耗李行善。
等他們都死了,你再去對付李行善,如果不是對手,使用魔功,吸收十七狂徒,那時李行善已經不是你的對手。
這個計劃,可有五成勝算?”
沈麒麟重重地點了點頭。
“如果施展魔功後,你還不是李行善的對手,即將被他斬殺。
你便擊碎此戒,放吞元老魔出來,他會占據你的身軀,吸收三十六妖的妖血。
他是九品的方士,手中有數具強大屍妖,每一個屍妖都有九品的修為。
當初沈家封印他的時候,也費儘了功夫。
李行善絕不是他的對手,這樣,可有七成勝算?”
“足有。”沈麒麟冇有一絲遲疑,似乎真的完全不在乎沈家。
沈境接著道:“吞元老魔出現後,你已死去,九位妖王會裝作受到刺激,暴怒之下發動獸潮。
那隻火焰神馬由我的黑蛟去對抗,李行善在應付獸潮,除非丁修出手,否則,太陽城抵不住。
妖族皇者已經出現,隻要丁修違背契約,他就再也不是旁觀者。
屆時,我會和妖族皇者通力合作,將丁修斬殺。
丁修一死,太陽城也將不複存在,傳說中那一縷混沌古氣,必是我沈家所有。”
“混沌古氣到底是什麼?我也隻是聽過,並不瞭解。”
沈境靜靜地看著沈麒麟,猶豫片刻,他伸手撫過乾坤戒,竟取出一個小桌。
小桌上擺了豐盛的宴席和美酒。
沈麒麟冇有客氣,坐在地上,為沈境斟酒。
“傳說天地未開之時,混沌一片,後來混沌氣息化為了天、地、天地之間。
現在的混沌古氣,是太古的方士們提煉出來的。
一縷混沌古氣,便是一方世界。
傳說,初代太陽王並非大炎人士,所以纔會離開。
但他在離開之前,留下了一縷混沌古氣,裡麵蘊含著巨大的財寶。”
沈麒麟道:“單是那一縷混沌古氣,就已經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了。”
二人碰杯,一飲而儘
沈麒麟起身道:“多謝大哥,我修煉去了,時間很緊,這頓飯就不吃了,等贏了吃。”
沈境笑著點頭。
沈麒麟走後,沈境暗歎,飛身離去。
沈麒麟站在地上,望著漆黑的天空呢喃。
“李行善,其實我不想殺你,我很佩服你的父親。
但身在江湖,我又能如何?
沈魁那樣的人,結局都是如此,何況是我。”
沈麒麟來到桌前舉起酒杯,對著太陽城的方向道:
“李行善,朱朱那句加入,是真的。
但你拒絕了,可能是我冇有那個命,走不了沈魁的路,也當不了你的朋友。
這一杯,為你我的遺憾。”
沈麒麟將酒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子砸的粉碎。
“一入江湖路,半點不由人。
我願百裡邀友,可歎天公不美,既非同命,便是死敵。
李行善,我必取你性命。”
他大笑著,走向不遠處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