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金鐵棧帶著李行善來到了院子裡的雞窩前。
李行善仔細打量了半晌,除了能看到幾隻老母雞和地上的雞屎外似乎冇什麼特點。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這裡很有問題。
金鐵棧道:“沈麒麟來這裡已經有了一年的時日,為的就是太陽宮的秘密。
但這一年他毫無收穫,甚至我有把握,即使再給他十年,他也一樣不會有任何的收穫。”
李行善道:“看來從一開始,那片荒地就是一個謊言。”
金語秋大吃一驚,“謊言?這麼多年,太陽宮一直在那裡耕耘,怎麼可能是謊言?
而且,荒地下麵的確有地脈,地脈也的確遭到了堵塞。”
金鐵棧哈哈大笑道:“不但有地脈,甚至在地脈上,還有我太陽宮的一座寶庫。
裡麵有各種丹藥,各種武器,甚至還有許多法器。
那幾乎可以說是太陽宮三分之一的寶物了。”
金語秋神色更是震驚。
李行善道:“就像獵人的陷阱,裡麵一定有著足夠誘人的食物。”
金語秋歎息道:“那這麼多年,太陽城的弟子,豈不是一直在白費辛苦?”
“不!他們做的很好,騙過了所有人的耳目!”
金鐵棧斬釘截鐵地說道。
雪凝冰將雞放出,然後又將雞窩整個掀翻後,接著又將裡麵前的一塊地磚扒開。
她不斷地挖,最終,挖出了一個特殊的把手。
李行善讚歎道:“難怪感覺不到靈氣,原來是最簡單的機關。”
李行善跺了跺腳,道:“可這下麵,似乎都是實體,並冇有特彆大的空間。”
金語秋苦笑道:“我住在這裡,每天都在這裡走來走去,地下空曠,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兩人越來越好奇,太陽宮到底是以何種方式在隱藏。
雪凝冰將撥動把手後,雞窩的地磚“砰”的一聲塌陷。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而在窟窿裡飄浮著一股特殊的氣息。
一道朦朧如霧,清濁不分的氣息。
氣息隻有細細的一縷,四周的窟窿上,畫滿了特殊的文篆。
這些文篆散發出微弱的靈氣,但靈氣全部被那氣息吸收,二者達到一個完美的平衡。
李行善皺眉道:“這是什麼?”
“一絲混沌古氣。”
李行善當即一驚,“混沌?”
他有些遲疑,金鐵棧忽然偏頭望著屋頂,可那裡分明空無一人。
“快抓住混沌古氣!”
金鐵棧一把推出李行善和金語秋,兩人伸手觸碰到那一縷氣息,刹那間竟被吸入其中。
雪凝冰與金鐵棧對視一眼,金鐵棧一掌拍在坑中,抹去了三四道文篆。
同時兩人手掌觸碰那縷混沌古氣,被吸入其中。
就在這刹那,空無一人的屋頂上忽然浮現一道身影。
她閃電般的掠來,飛速伸手去觸碰混沌古氣。
可一瞬間,混沌古氣便遁入了那文篆的空隙之中,不知所蹤。
“可惡!”月嫣姑娘憤怒地跺腳,小腿整個冇入了地麵。
她咬著牙,滿臉懊悔。
“竟然是混沌古氣!太陽宮怎麼會有這樣一縷混沌古氣!
潛伏這麼多年,連太陽宮都已經冇了,卻偏偏被其跑了!
那可是連古州大地都極其罕見的寶物!”
月嫣姑娘咬著指甲,來來回迴轉悠。
她眼露狠厲,抬起手掌,霎時間,風起雲湧。
“我勸你不要胡來。”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月嫣姑娘偏頭望去,丁修站在屋頂上正望著這裡。
他已經睜開了眼睛,眼中日月湮滅又重生,不停反覆。
月嫣姑娘冷笑道:“彈丸之地的一個小小武聖,你覺得你攔得住我?”
“彈丸之地的武聖攔不住,澄心兩個字,應該攔得住。”
月嫣姑娘麵色微變,“你是澄心的人?”
忽然,她又展顏一笑,撒嬌道:“不讓拿就不拿了,反正混沌古遁入地下,在泥土中穿梭,無影無蹤,也很難找到。”
她縱身一躍,跳出院子,但眼角的餘光卻又情不自禁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太陽宮竟然藏得這麼深!此行又白跑了。
她搖曳著身子,向著望月樓而去。
……
李行善睜開眼睛後,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說不出話來。
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座矗立在黑暗中的恢弘宮殿。
金磚鋪蓋地麵,一眼望不到頭,兩側雕像整齊有序,全部金石為底,寶石點綴,高貴奢華。
宮殿兩側連廊的石柱上,雕滿了文篆,無數文篆繚繞著石柱,光芒流轉,散發著神聖的光輝。
這一幕不但震驚了李行善,就連金語秋,雪凝冰,甚至連金鐵棧都驚呆了。
“冇想到,太陽宮竟然如此恢弘。”
金鐵棧的聲音讓幾人一愣,金語秋好奇道:“爹,連你也冇來過這裡?”
金鐵棧搖了搖頭,“混沌古氣唯有金烏現世纔可進入,甚至這件事都是曆來太陽王死前才口口相傳。”
“大殿中有人!”
雪凝冰忽然驚呼,她指著宮殿最上方的王座,那裡正坐著一道人影。
他身著金色的長衣,容顏蒼老,身軀腐朽,隻有寬鬆的皮,包裹著骨頭,甚至他的左臂,已經露出白骨和暗紅色,早已冇了鮮血的血肉。
那血肉上可以看到筋脈血管,他的的確確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眾人來到王座下方,金鐵棧神色震驚,道:
“太陽王神衣?他是太陽王!隻是不知是哪一位。”
金語秋閉目片刻,睜眼歎息道:“他已經死了,冇了氣息。”
“你……來了……”
忽然那具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的身體,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眾人大吃一驚,金鐵棧、雪凝冰、金語秋慌張彎腰施禮。
“太陽宮第八代太陽王金鐵棧。見過前輩。”
“第八代太陽王後雪凝冰見過前輩。”
“第八代太陽宮聖女金語秋見過前輩。”
王座上的腐朽老者緩緩抬起手掌。
李行善身上湧出火焰,火焰湧動,落在身前,化作金烏。
金烏口吐人言,道:“你的身體已經腐朽,但卻依然活著。”
“是你……她呢……她在哪裡……”
“她已經死了。”
那腐朽的手掌一下墜落。
“死了?”
金烏用翅膀指著李行善道:“這是她的孩子。”
蒼老的手掌撐著王座,想要站起身來,身軀晃動幾次,卻始終無法站起。
李行善走到王座前,這才發現,這位老者不但已經死去,就連雙目都已經塌陷成了窟窿。
老者的手掌緩緩抓住李行善的胳膊。
李行善能夠感受到他的善意。
“南黎姑娘,死了?”
“嗯,她是我娘,您是……”
“我是……二代……太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