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梵宮 第三十四章 宇文雄：戰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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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在勝利中產生。\\n\\n淩晨的黑山道上，冬日的朔風，像刀割般颳得人刺骨生疼，蒙著麵紗的宇文雄，單身策馬奔向大黑山，身後一丈之遙，掀起塵土飛揚，是追隨他的弟弟宇文開及一幫隨從們，他們落後，是因為誰的馬也跟不上他的黃龍馬的腳力。\\n\\n北風大且急，奔跑了半個時辰，前方無大路，僅剩直通大黑山的碎石小道，能瞥見山上的油鬆林泛起一層不同於夏日蒼翠油綠的灰綠色，寓意著酷寒的冬日降臨。\\n\\n宇文雄的馬在原地轉圈，猶豫著是否要踏步上山入林。他勒住韁繩，從馬背上跳下來，扯掉麵紗，露出剛毅麵容上因通宵而未眠的雙眼，他身手敏捷地爬上路邊矗立的烏青大石塊，站在風口，眺望遙遠的山巒，耳旁的風呼呼刮來，吹得他的戰袍嘶嘶作響，麵上肌肉被風割得麻木無知覺，他展開雙臂，緊閉雙眼，似要與大風較勁，喉間憋出猛獸受傷的嘶吼：“啊——啊——”\\n\\n一夜之間，他得到了天下將士虎視眈眈的戰神榮耀，值得大肆慶賀炫耀的極樂巔峰；一夜之間，他失去心愛的女人慕容伽蓮，值得借酒消愁悲痛萬分的極哀低穀。\\n\\n如果她不是入宮，成為陛下的夫人，他必誓死要將她奪回來，成為他的新婦！\\n\\n他順利獲得“戰神”桂冠，意外獲得新娘。鄭郤宗跪下求陛下賜婚，他無法抗拒，失去的已然失去，得到的終將得到——雖並非他所願。\\n\\n宇文府邸張燈結綵，要為他籌辦盛大的婚宴，在鼓樂齊鳴的熱鬨中醒來，他沮喪而狂躁，彆無出路，便騎馬出城，尾隨而至的宇文開定是奉他阿孃的指令跟著他，還擔心他賴婚不成？\\n\\n宇文雄挺立在風中的身軀，僵硬如遠古的雕塑，宇文開的呼喊將他拉回現實：“長兄，下來回家，風大，彆凍壞身子。”\\n\\n“就是，戰神要當新郎囉。”隨從們排山倒海的呼聲，夾雜有善意的戲謔。\\n\\n宇文雄懶散回首，觸到宇文開眉宇間憂慮堆積的褶子，他自認好笑：“開弟，你發什麼愁？又不是你大婚？”\\n\\n“還不是阿孃擔心你，怕你想不開，自尋短見！”宇文開咧嘴大笑，拖住他一條胳臂拉下地，不等他站穩，就朝他胸膛捶了一拳。\\n\\n“你大哥現在可是戰神，哪會有什麼想不開？不過是大喜日前夜的煩躁不安，男人在結束快樂自由的單身日子前，都會這樣。走，邀上謙明，喚上崔文庭飲酒大醉！”\\n\\n宇文雄按著劍柄，肚裡的酒蟲在撓癢癢了，他豪情頓生。\\n\\n一聲令下，手下隨從全都聽候他調遣，集體調轉馬頭，整齊排列的隊伍，有沙場點兵的威武氣勢，正要起步出發，就見一隊人馬從大黑山的碎石山道呐喊著衝殺下來！\\n\\n“二弟，什麼情況？去看看！”宇文雄頷首示意二弟上前探查軍情，宇文開雖非上陣殺敵的將士，但膽氣並不小，他拍馬向前，一盞茶工夫，跑到跟前稟報：“大哥，是崔尚書一行人剛打獵下山。”\\n\\n“哼，這大黑山，真成了什麼人都來的地盤了？冤家路窄！”宇文雄想起崔尚書和他勇猛的部下賀擒虎，他們是心底最不服氣他獲得戰神榮耀的那撮人，他對他們也是敬而遠之。\\n\\n冇等他做出反應，賀擒虎一馬當先，在距他不遠處停下，抱拳行禮，兩人目光對視片刻，即各自迴避，崔文庭兄弟簇擁著他阿爺崔如素衝上前。\\n\\n“開弟，看來今兒這酒喝不成了。”宇文雄扭頭衝著宇文開故作輕鬆調笑道，他大剌剌走到崔如素麵前行禮，崔如素是他的殺父仇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還是尚書，這個仇，早晚得報，現在，他必須在表麵上對他尊重有加。\\n\\n“崔尚書，這大風吹得天上如鏡般乾淨，大黑山的野物們都躲在洞穴裡，還能捕獲得到獵物麼？”\\n\\n宇文雄張嘴就來的下馬威，無視崔如素垮下來的老臉。\\n\\n“宇文公子此言差矣，我們賀大人捕獲了一頭野狼，準備帶回軍中馴養，名都取好了，叫‘戰神’！”\\n\\n賀擒虎身旁的彪形大漢高聲迴應，神色與言辭間充滿著**裸的羞辱。說罷移開身軀，果然，數十名戰士抬著一頭被繩索縛住如粽的巨型野狼，雙眼發出駭人寒光，白森森的狼牙低嚎著撕咬繩索，猶作困獸之鬥。\\n\\n“給一頭野外畜生取名戰神！不是玷汙我們宇文公子的戰神稱號？”\\n\\n宇文雄的部下小將上官嘯搶先護主，隨從們齊刷刷立定宇文雄身後，兩軍對峙，雙方旗幟在風中嘩啦翻騰，席捲起一觸即發的騰騰殺氣。\\n\\n“我等就是不服，戰神是要同天地間勇士格鬥後的勝出者，不是賞賜的封號！”\\n\\n宇文雄聽到這嗤之以鼻的挑釁語調，肺都快氣炸了，他舉起戰神的寶劍，刺向天空，厲聲大喊：“爾等膽大，陛下的詔令也敢違抗？”\\n\\n“宇文公子，這與抗令不相乾，你不如下馬決戰一場，不然，這戰神的寶劍佩在腰間，也恐難以安穩入眠哪。”崔如素麵色陰沉提議。\\n\\n“決戰就決戰，本公子就給爾等鼠輩點厲害見識見識，戰神不是浪得虛名！”\\n\\n宇文雄被激起鬥誌，怪不得一直鬱結在胸，原是這幫小鬼搗蛋。\\n\\n他唰地抽出寶劍，戰神的金剛寶劍在冷風中發出龍吟劍嘯，他將劍鞘扔給宇文開，高昂頭顱，力舉寶劍步步逼近賀擒虎，他要先挑戰這位桀驁的勇士，拿下眾人公認的首領，誰還有話可說？\\n\\n賀擒虎後退著刻意避開他，轉而向崔如素請示：“宇文公子請止步，下臣鬥膽懇請崔尚書，請我的十位勇士與宇文公子格鬥，下臣曾為舊主部屬，不願與舊主後人爭奪引發仇恨。”\\n\\n宇文雄聽賀擒虎的言論，倒也還戀幾分往日情誼，他的十位部下？他根本冇放在眼裡，這樣也好，彼此免除尷尬。\\n\\n“宇文公子意下如何？”崔如素側身欲獲他的首肯。\\n\\n“以一敵十？大哥，不如先讓上官嘯選五位勇士打前站？”\\n\\n宇文雄明白開弟的苦心，是為儲存他的實力與精力，他可是兩日通宵未眠連日空腹上陣。\\n\\n“宇文二公子有所不知，戰神的金剛寶劍，本就需要勇士的鮮血滋養，方能凝聚靈氣，耀顯戰神無敵的威力！”賀擒虎在馬上，氣度威嚴阻攔宇文開的好心。\\n\\n“開弟，休得廢話！大哥有阿爺在上蒼護佑，戰神之位，必屬宇文家族！”\\n\\n宇文雄悲憤地仰天長嘯，這一戰，為戰神榮耀而戰，必戰不可，必勝不可！榮耀隻屬於勝利者！\\n\\n“那就懇請崔尚書立下誓約，諸位將士見證戰神的誕生！”宇文開單腿下跪在崔如素馬下，關乎宇文家族名聲、榮譽的格鬥，非得謹慎。\\n\\n宇文雄對他的二弟投以感激之情，崔如素的裝腔作勢，在宇文開麵前瓦解，他換以慈愛微笑，衝宇文開點頭同意。\\n\\n“請阿爺公平做證！”\\n\\n崔文庭也下馬與宇文開並排跪在崔如素馬下。宇文雄與崔文庭四目相對，他率先笑著冰釋前嫌。\\n\\n“好，諸位將士聽令，宇文雄與十勇士格鬥，生死在天，死而無憾，以最後勝出者為戰神！”\\n\\n崔如素抬起頭，威嚴地巡視兩方數百人的將士宣告。\\n\\n兩方將士齊步退後，騰出空地，宇文雄站在中心，被賀擒虎手下的十勇士包圍，這十勇士是賀擒虎著意訓練的精銳將士，他們本是十位孤兒，被他收養，先練十八般武藝，矛錘弓弩銃，鞭鐧劍鏈撾，斧鉞並戈戟，牌棒與槍杈，再統一訓練長刀，形成獨到刀法。\\n\\n宇文雄見到四麵八方的刀光劍影，暗自冷笑，就是來個百八十人，不過充當餵食金剛寶劍的血肉大餐。\\n\\n他運氣發力，凝神發功，定要劍無虛發，一劍刺出，左側倒下一個身影，首戰告捷！喝彩聲聲入耳，他得意地再次出力，耳邊有刀鋒穿肉而來之勢，他偏頭躲避，刀鋒砍在金耳環上，火光迸濺，發出金戈鐵鳴的鋸聲。\\n\\n好險！宇文雄暗呼，打起十二分精神穿梭在人肉刀影中，咬緊牙關，將憋屈的怒氣、怨氣發泄在劍端，殺、殺、殺！我殺無赦！\\n\\n接連倒下六位，他的代價也不小，後背、腹部、肩膀均受重創，染紅衣袍，宇文雄感受到右臂痠痛，他迅速換到左手，想要儘快結束，忙中出亂，左腿被刺中，呀，他痛苦地大叫：“開弟！”宇文開看得分明，忙將劍鞘高空拋來，他穩穩接住，以劍鞘當柺杖頂住左腿。\\n\\n他無法騰挪虎軀，唯有穩守原地，揮舞劍花，耳旁聽見兩聲慘叫，好，還剩下兩個！宇文雄默然運氣，腿傷到筋骨了，鮮血在滴答滴答下流，好在有劍鞘支撐，他聽見兩人痛苦的怒吼，剩下的兩位勇士疊成羅漢，雪亮的大刀向他脖頸砍下！他縮頭避讓，避過了，這刀卻砍斷了他的右手臂！\\n\\n“長兄小心！”是宇文開撕心裂肺的哭聲。\\n\\n宇文雄慘叫著跳開，鮮血沖天而噴！宇文開的尖叫帶出哭聲，他飛身躍起要將斷臂抓取，不料，斷臂隨風掉入野狼嘴旁，饑餓的野狼伸出利爪死命抓住啃噬！\\n\\n眾人均發出恐怖驚呼，宇文雄忍痛作戰，他不能倒下！拚出最後的力氣，趁亂連刺兩劍，兩位勇者的心口，鮮血飛濺如一道紅練，宇文雄也隨之倒下。\\n\\n“長兄。”“宇文兄！”宇文開與崔文庭同時搶撲上前，一個將他摟抱在懷，一個在他斷臂處倒上止血金創藥。\\n\\n“戰神威武！”四麵響起山崩地裂的呼喊，眾將士在賀擒虎的率領下，集體跪在地麵。\\n\\n“我終於成為戰神了。”宇文雄虛弱地對自己笑著說，英雄的眼淚滑下來，這可是用自己的一條手臂換回的“戰神”！\\n\\n崔文庭用厚厚的棉布將傷口包紮好，半跪在地，語調沉痛：“宇文兄，日後你可是獨臂戰神。”\\n\\n“長兄！你，這代價也太慘重了。”宇文開抱住他，熱淚滾滾而淌！他本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n\\n“開弟，莫哭，該大笑纔是！”宇文雄咬牙安慰兄弟。\\n\\n“爾等既為戰爭之神，理應是獨手，意即隻能袒助一方。”\\n\\n崔如素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金剛寶劍，持在手掌仔細凝視鐫刻龍行虎紋的劍身，未卜先知道出此話。\\n\\n“阿爺怎麼不是？”宇文開悲痛地反問。\\n\\n“每一代戰神，各有其使命與宿命，你長兄，是天生的獨臂戰神，放心，天生戰神，斷臂與否，都不影響他的戰鬥力！”\\n\\n崔如素拍打著宇文開的肩，耐心為他道明。\\n\\n“宇文雄，起來宣誓，從此刻開始，你就是當之無愧、戰無不勝的戰神！”\\n\\n崔如素俯身對躺在宇文開懷中的宇文雄命令。\\n\\n“好，開弟，扶我起身！”宇文雄倔強地以獨掌支撐，用力翻身，站在比他矮半個頭的崔如素眼前，儘管麵色慘白，但經過殊死搏鬥，經過鮮血洗禮後的他，已被鑄造成真正的戰神！\\n\\n“崔尚書，容我處理小事後，再來宣誓。”宇文雄想起什麼，一拐一拐來到野狼前，地麵血跡斑斑，他的一隻手臂被這畜生吞吃得隻剩下幾個斷手指，零散在地。\\n\\n“敢吃掉我的手，我就剝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下酒！”\\n\\n宇文雄怒目切齒咆哮完畢，發瘋地向野狼胡亂砍去，野狼開始還嚎叫反抗，漸至無聲掙紮，狼血流淌，浸入黃沙。\\n\\n宇文雄這才罷手，喘息著起身，見到賀擒虎和一幫將士正以劍掘土，他知道，他們是要埋葬死去的十勇士，他也上前，獨臂揮舞，與他們一起挖坑。\\n\\n宇文雄跪在掩埋十勇士的黃土堆前，獨手高舉寶劍，向上天莊嚴發出戰神誓約：“榮耀將至，宇文雄從今守護，至死方休；我願奉獻忠誠，守衛榮耀，生死於斯；我願奉獻生命，守護國土，生死於斯；劍在人在，人劍合一，戰神無敵！”\\n\\n“人劍合一，戰神無敵！”現場所有將士齊聲高呼，發出地動山搖的呐喊。在眾人的歡呼中，宇文雄感受到手上金剛寶劍的沉重與高貴，體會到戰神榮譽加身的權威，他有些飄飄然，如在雲端，啊，這纔是真正的英雄所匹配的場景。\\n\\n他向身旁滿含悲慼的賀擒虎投去惺惺相惜的一瞥，若不是他的不服氣，他也不會對“戰神”產生刻骨銘心的體會，他成全他成為實至名歸的戰神，攻無不克的戰神。\\n\\n“宇文雄、賀擒虎、崔文庭、宇文開，爾等聽命！”\\n\\n不等宇文雄過足戰神威風的癮，崔如素跨上馬背，高聲叫出四人名字，四人列隊出來一字排開跪下，恭敬聽候指令。\\n\\n“在這蒼穹之下，什麼東西最遼闊？”崔如素氣勢森嚴地揚鞭發問，寒風拍打他衰老的容顏，他無懼風霜的傲立風姿，使人望而生畏。\\n\\n“高山。”宇文雄搶先回答，不明他突然提問有何用意。\\n\\n“天空。”崔文庭略加思索。\\n\\n“林海雪原。”賀擒虎眯縫小眼，牛頭不對馬嘴，他說的是他的故鄉呢，宇文雄暗中發笑。\\n\\n“你呢？”崔如素麵無表情追問沉默不語的宇文開。\\n\\n“回尚書，人心。”宇文開沉吟良久。\\n\\n哈哈哈，崔如素向天空發出一串開懷大笑，宇文雄困惑不解，他這是要唱哪一齣戲？\\n\\n“高山、天空、雪原、人心，雄心抱負都屬於你們年輕人！國家有望！你們四人定能成為國家的棟梁之材，望你們團結一致，齊心護主，維繫國家百姓安危。擒虎，你以後就跟隨崔文庭！宇文雄，你這弟弟，有出息！”\\n\\n崔如素的感歎，宇文雄聽得心頭髮緊，明顯是交代後事，他難道要主動讓賢給兒子？\\n\\n“擒虎遵命！”賀擒虎拱手接受指令。\\n\\n“尚書正當年富力強，何出此退隱之言？”\\n\\n這開弟也真糊塗，關自家啥事？宇文雄暗中責備弟弟多管閒事。\\n\\n“人生之事，見好就收，方得善始善終。”崔如素略微俯身，對宇文開的問話，充滿長輩對晚輩的耐心與慈愛，這令旁觀的宇文雄很不是滋味，想不通，他為何對開弟格外的好。\\n\\n天邊一團滾滾烏雲飄來，宇文雄以為是要降雨，不料，原是一支隊伍奔跑而來。\\n\\n“準是大娘她們來接長兄回去完婚！”\\n\\n宇文開展露笑容，靠近宇文雄身旁，指著漸行漸近的隊伍。\\n\\n“是你阿孃？”崔如素嗓音顫抖地問他。\\n\\n“不，是大娘和鄭節度使，來接大哥回去。”宇文開返身解釋。\\n\\n宇文雄見到崔如素的臉又垮下來，他顧不上他，忙和開弟翻身上馬，與阿孃的人馬會合。\\n\\n崔如素率領著他的隊伍從另一個方向出發回城，鄭郤宗見到失去臂膀的宇文雄，麵色不變，保持著男人冷靜的本色，阿孃崔玉房當場痛苦怒喝，讓宇文雄很是難堪，他都是戰神了，失去一條手臂又怎麼樣？\\n\\n“我會安排能工巧匠為你裝上一條金手臂，裡麵設置暗器機關，增強你的戰鬥力！”鄭郤宗雙臂摟抱宇文雄，附耳安慰他。\\n\\n“有勞嶽父大人了！”宇文雄感激地稱謝。鄭郤宗表麵看來是一介粗魯的武將，可粗中有細，而不是外人所說的愚笨。上蒼待他不薄：阿爺死了，又來一位頗有城府的嶽父，心愛的女人失去了，又娶得一位美麗的佳人。\\n\\n夜晚，宇文雄進入夢鄉，他見到自己身披華美戰袍，在隆重地宣誓，誓約以“劍尖”為名，所有勇士們向天舉起手中的寶劍，成為劍尖之山，隨後密整合車輪形，他飛身站立於上，供勇士們抬起遊行，來到阿爺的寶座前。\\n\\n“雄兒，戰神之劍雖強大，但其劍鞘卻較其劍更為貴重。佩戴戰神之劍的劍鞘者將永不流血，你決不可遺失了它。”阿爺坐在黃金鑄就的背椅上，神色莊嚴囑咐他。\\n\\n“阿爺，孩兒以天上諸佛的名義發誓，永不與劍鞘分離！”他向阿爺跪下發誓。\\n\\n“隻有死亡才能讓你們分離！”阿爺宇文澤皮笑肉不笑地強調。\\n\\n“對，隻有死亡才能讓我們分離。”他重複阿爺的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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