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事,都是她做的,與小妹無關。
“那好,帶路。”
喬其安起身,不忘對旁邊發愣的族長道:“你找兩個人脈交際往的族人來,一道認認人。”
既然連屍體都帶走,就絕對有心虛。
這就是突破口。
羅家,小丫頭正費力一鏟一鏟挖著洞,頭上大汗淋漓。
身旁是她拖過來的山匪屍體,五大三粗的,比她整個人都大個個頭。
一旁江厭瞧著這情景,疑惑:
“你不怕嗎?”
小丫頭一擦臉,一臉誌氣抬頭:“我纔不怕,我膽子可大了。”
嫂嫂愛殺人,她就能幫嫂嫂放火看門,她才一點都不怕。
都怪這人,昨夜又把她趕走,想到這,小丫頭就又一肚子氣。
但不敢明說,隻敢偷偷瞪一眼。
江厭自然注意到了小丫頭的眼神,他倒冇多在意,隻是敲敲把手:“就算你不怕,也不能將死人埋在你自家院裡。”
“你柴姨姨會怕的。”
是哦,小丫頭眼睛一圓,又趕緊揮起钁頭,把挖了一半的洞填起來。
但還冇揮幾下,她就身子一定,怔愣瞧著院門口的寶珠姐姐,還有她旁邊浩浩蕩蕩一幫人,還有那日的縣太爺。
她瞧一眼官府的人,再看一眼自己小腳邊的屍體,嚇得鋤頭一扔。
“不,不是我乾的。”
不對,她又忙搖頭:“是我乾的,與我嫂嫂沒關係。”
旁邊江厭歎口氣,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仰起頭,同那領頭人對視著。
綠袍,七品官。
“大人應是來檢視山匪屍體,就在此處。”
他推著輪椅,退讓開了些。
喬其安對侍衛使了下眼色,那侍衛忙帶著族長找的幾個人蹲山匪旁邊,細細檢視著,而他隻一動不動盯著輪椅上男人。
眼熟,極其眼熟。
一個腿殘了的鄉下男人,病骨支離,憔悴羸弱,卻無端讓他生出熟悉感。
江厭側過頭,輕輕摸著小丫頭嚇壞了的肩頭,微微垂下來的髮絲剛好擋住如玉側臉,隻漏出一點灼灼光華。
剛巧這時,那被喊來的村人一聲大喊:“我見過他,是黃花縣的王老四!”
“他怎麼會做山匪,家裡有妻有子有老母的,條件比我們村好得多,這不應該啊。”
做了匪,子孫後代都釘在恥辱柱上,九代不得科舉。
喬其安眼一冷,翻身上了馬:“去黃花縣查!”
瞧著這煞神帶著浩浩蕩蕩一幫人走遠,馬蹄飛踏,羅族長才長鬆一口氣。
他剛要走,胳膊就被一拽:“族長叔,這屍體——”
羅寶珠麵上掛著笑:“這可不能扔我們家,我們這一屋子女人家,還有我腿殘了的妹夫,太嚇人了。”
羅族長冷笑一聲:“你們倆,砍頭的時候就不嚇人了。”
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叫來幾個人,將那山匪屍體扛走,順帶還幫小丫頭把院裡的洞填了。
不過他也確實忙,那樽大神剛走,被搶了財糧的人家又挨個上門來哭。
他這門檻都要被踏平了。
這其中嚎得最慘的是羅家二兒媳,幾乎一日三次上門,使勁跪地上哭嚎著:“族叔,族叔,您救救我家啊。”
秦玉蘭抹著眼淚水,被山匪搶糧時打的臉頰高高腫起,整個人也是失魂落魄:“那些殺千刀的,我拿了家底買的全部糧食,全被搶空了!”
“族叔,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羅族長隻歎一口氣,揮手招兒媳:“你去給秦氏,分一小袋糧食出來。”
這羅家確實慘,山匪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他家,幾乎家底都搶空了,羅老二都被打得躺了好些天才能起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