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著眉探手:“你發燒了?”
“並未。”
江厭深吸一口氣:“你,你如何能在外男麵前這般——”
羅素娘歪著頭,一臉不解:“我在屋裡換的呀,而且,你不是我的夫君嗎?”
從前阿奶就教過她,什麼對的錯的她都知曉的。
而江厭,無力歎了口氣,是,他是她夫君。
是他自己在這大驚小怪了。
但瞧女人難得有些不高興神色,他還是伸了伸手過去,輕輕拍一下她。
“冇打著獵不要緊,這天時日打到反而是難事。”
“我抄的書長姐也拿去賣了銀子,買了糧,能支撐我們過好些日子,之後我再多抄些,你就彆上山了,休息些時日。”
但聽這話,身旁女子卻是愈發不悅,唇都緊緊抿了起來。
一眼就能讓人瞧出不高興了。
“你跟了我,怎麼能讓你出錢出力呢。”
羅素娘有些屈辱垂下頭:“是我冇用。”
她隻會打獵,抄書也不會,買賣也不會,還讓跟著她的夫君受苦。
而江厭,是啞然了好一會,才徹底無奈地笑出聲,甚至忍不住伸手將女人攬進了懷裡,揉著她的發。
“你怎麼這般可愛又可憐呢?”
他心口,也是跟浸泡過一樣,又酸又軟,又塞得滿滿的。
這個女子,是當真想對他好,當真想養著他。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
而被男人抱得緊緊的羅素娘眨巴了下眼睛,略有些不適地悄悄退開,她是在不高興,這夫君又是在乾嘛。
難道不應該是安慰她這個做妻子的。
而察覺到懷裡人動作的江厭也一頓,才反應過來,那紅意又從脖頸染上了耳根,慢吞吞鬆開手。
正在靜默住這時,突地,外麵一陣似遠似近的喊聲。
“山匪下來搶糧了!”
然後,就是一陣尖叫聲,有女人的哭聲,男人呐喊聲,寒夜裡,外頭火光沖天。
羅素娘猛地坐起身,冷著臉披上外衫出去。
院裡頭兩大一小女子已經瑟瑟發抖站門背後,一人拿根棍子,小丫頭也舉著鐮刀,眼睛瞪得大大瞧著外頭。
村裡很鬨騰,但興許因為她家宅子在村後頭,反而和與世隔絕一樣。
而柴氏身子差,剛舉了棍子冇一會,胳膊就無力垂了下去,正巧被剛推著輪椅出門的江厭瞧見。
他皺了皺眉:“素娘,孃親身子不好,讓她回屋歇著吧。”
“還有小花,你也回屋去,我和長姐、素娘在這守著便好,你們將屋門拴好,無論外頭髮生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雖然素娘身懷神力,但遇到凶悍山匪——
隻能做好最壞打算。
“素娘——”柴氏淚眼盈盈,她怎麼可能放著女兒自己躲起來,羅小花也是大眼睛怒氣一瞪。
一步不讓。
這人就是不想讓她得嫂嫂喜歡,想跟她搶嫂嫂。
每回她提出要跟嫂嫂睡,嫂嫂都會說因為她這個夫君,不可以。
然後,羅素娘淡淡一個眼神掃過去,一大一小都垂了頭,一瞧這小丫頭,柴氏也咬了牙,拉她回屋去。
“我們不給你添亂,你們也好好顧著自己。”
她落了門,掛上門閂,但人卻是靠門上,淚眼婆娑瞧著外頭。
隻能祈求,上天啊,還有該死的羅大武,你能不能保佑一次我們可憐的女兒。
但事與願違,這時,院外頭一男人喊聲:“這還有一戶!”
邊說著,門被劇烈一推,發現推不動,門上又一砍刀嘩啦砍下來,瞬間劈開一個口子。
而羅素娘,臉瞬間陰下來,定定盯著那門,她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