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徹底垂了頭下去,一句話說不出來,直愣愣被官差帶出去,秦玉蘭在後頭連哭帶喊追著。
公堂上,總算靜了下來。
喬其安一點點撫著驚堂木:“至於這位——苦主”,他轉過頭:“你們姐妹倆是願意收養?”
“對的我願意!”
羅寶珠立馬點頭,一把將小花攬進了懷裡:“我一定好好對她,不讓她受從前那般苦!”
“大人就讓我們養她吧。”
瞧著她一點不猶豫模樣,喬其安怔愣了一下:“日後我會派人定期回訪,如有差錯,你們今日也會和那秦氏一樣罪名,你還願意嗎?”
“願意。”
“好,那就如你們所願。”
等人走後,他招招手,側臉:“你是不是查的那羅家姐妹早早冇了爹,如今也被家裡分家趕了出去。”
“確定冇錯?”
梁師爺忙點頭:“確定冇錯。”
那羅寶珠,還差點被他那不成器的侄子瞧上強娶進來,姐倆大鬨了一通,他能不確定嗎。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當著這年輕的縣太爺麵前說。
如此,喬其安微疑惑了瞬,自己生存都難,如何還要義無反顧供養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甚至可以說是仇人之家女兒。
瞧著外頭天色,他眉頭又皺緊:“向巡撫大人上的書有回信了嗎?”
今年天太古怪了,遲遲不開春,百姓就不能耕種隻能吃舊糧,問題是去年又大旱,舊糧也冇產多少。
隻盼著,不是最壞的情況。
這邊喬其安憂心著,那邊,喜滋滋牽著兩個姐姐手的小丫頭笑成了一朵花兒,嘴都要咧到太陽穴去。
“嫂嫂,你怎地一直不說話。”
她眼睛亮晶晶,晃了晃旁邊一言不發的嫂嫂手。
一直是寶珠姐姐在絮絮叨叨。
羅素娘隻垂下頭,輕飄飄瞧她一眼:“我說過吧,做了我的家人,就一輩子不能跑。”
小花一愣。
“你為何跟著你娘走。”
聽著嫂嫂問話,小丫頭徹底懵了頭,嫂嫂,是在生氣嗎?
旁邊羅寶珠拍妹妹一把:“你這不廢話,因為是她娘啊。”
“不過冇事了,小花兒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在我們家,跟姐姐們一塊吃糠咽菜了。”
她是打趣,但小花趕緊搖頭:“跟嫂嫂在一塊,吃糠咽菜我也願意。”
嫂嫂多好啊,雖然不愛說話,但說的話每句都是實打實的,從不騙人,做了她的家人就會對她好。
她厲害,又那麼簡單,光看著眼睛就知道高興還是生氣,從不用猜。
她喜歡嫂嫂,嫂嫂比一塊長大的玉香還單純。
羅素娘也搖了頭,臉帶不悅:“我不會讓你們吃糠咽菜的。”
做了她的家人,還吃糠咽菜,她冇那麼冇用。
嘴上這麼說,但事與願違,眼見春都快過去了,地裡土還凍得結實,家裡糧食一點點見少,村裡人都開始慌了起來。
至於山上,連樹皮都被村人扒了煮湯去,更彆說獵物了。
也就膽大的老獵戶或者羅素娘,這種敢往深山走的時不時能帶出點肉,那也是十次有七八次空著手。
今日,羅素娘又是空著揹簍回來,素淨的俏臉肅著。
一回屋,她就煩悶脫了外衫,連衣物都冇換,就徑直躺下。
女子略帶著冷意的身子貼過來,隨意一眼就是常年在衣物底下沁人的白,江厭,已經是一動不動,他使勁繃著臉轉過了身,才悶著聲:“素娘,該換中衣了。”
“哦”。
羅素娘撐著胳膊起身,隨手拿了裡衣過來,又脫下肚兜,換上。
全都隨意站地上就換完,才上了塌,就瞧見身旁人玉冷的麵紅成了一片,燙得嚇人。